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听到陈煜任何回话,抬头看去,却见陈煜唇角的笑已然如履薄冰,想必他心中此刻必是忧心如焚!“怎么了?”
“黧儿,我希望我想错了。”陈煜半晌才出声。
“到底怎么了!”张黧从未见过陈煜如同此时这般的神色,不由得跟着惴惴不安。
“高凌云!你为什么骗我们!”
“让我们与朝廷为敌你居心何在!”
“亏我们那样信你!你简直不是东西!”
“呸!不得好死!”
谩骂的声音很快的盖过张黧的思绪,她只得望向人群,不再去想。
“你们敢骂我?”高凌云拂尘一甩,“胆子不小。不想要长生水了?”
一提长生水几乎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但很快愤怒还是盖过了这微变的脸色,“什么长生水!我们不要!”
“对!什么长生水,不稀罕!不要了!”
“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高凌云冷笑出声,手掌突然抬起,在那虚空中骤然一握!
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从徐州人嘴巴里传出,所有人都捂着心口,满地打滚,痛不欲生!
☆、(四十)徐州暴乱有玄机⑩
不过几分钟,原本带着怒意的众人都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从口中向外溢出。
再过了会儿,他们的眼睛里也开始出血…耳朵…鼻子…
“七窍流血…”张黧自己都没察觉,她的声音颤抖成什么样。
玉色袖口遮住了她的眼帘,“不要看…”
张黧心头一热,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过,握住了陈煜的手,“不,我要看。”
陈煜放下手,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黧儿,别太勉强,有我在。”
“恩,不用太担忧我。”张黧已经做好了准备,却还是在看向那些人时整个人都崩溃了…那些人,竟然连毛孔都在出血!
有些人都已断气,可是血还在不断的从毛孔溢出,活生生的变成了一个个血人,不…是一具具血尸!
“为什么不救人!为什么不救人!凌天凌夜呢!为什么不救人!”
这些话随着哭声喊出来,惹得陈煜一阵心疼,抬手将张黧揽在怀里,“不是不救,是救不了。”
“救不了?怎么可能救不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哭着哭着,这几日熟悉的眩晕感又袭来,竟是失了知觉。只觉得在失去知觉前,陈煜紧张的呼声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
“凌夜!”陈煜的眼睛有些猩红,似乎有什么东西撕咬着他的心,“你快去请郎中!”
陈煜抱起张黧,从二楼露天小阁回到上房,轻轻放在床榻,万分焦急的等着郎中。
只是这一等,是注定等不到郎中了…
凌夜的速度很快,只不过他是独自回来的。
“公子,找不到郎中。”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公子大概忘了,方才那高凌云使了手段,徐州喝过长生水的都已经死了。况且…”凌夜没有说下去。
可陈煜也知道,徐州人,无人没有喝过长生水。也就是说,徐州,已经灭城了。
“黧儿…”陈煜握紧她的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明明说好的护她一世长安,此时她已然这般他却想不出任何对策!
“公子,夫人鸿福,自然无事,徐州人已经灭城,无人生还,公子也不必为找不到大夫自责。”凌夜道。
话虽如此,可叫他如何不忧心!只是他已分不清楚,他是因为她是现代人而忧心还是因为她是她而忧心…
“陈昱…”轻微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黧儿?”
“陈煜…”
她还未醒,梦中呓语不断传出。
而那呓语,叫的便是他的名字!
陈煜心中一颤。
“陈煜!”尖叫一声,梦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焦急的陈煜。
“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吗?”陈煜见她转醒,松了口气。
张黧却没有回答他,而是问着她眼下最关心的问题:“眼下徐州已灭城,我们此时之行所为之事可算解决了?”
“算是吧。”陈煜道,“只是,该解决的事情,更多了。”
张黧闻言心中明了,与徐州,还未解决的事是长生水,而长生水后,是魑魅阁…
“长生水…”张黧道。
“长生水到底是什么?徐州人为什么会死的那样惨烈…”一个个血人再次涌入张黧的脑海,那画面太触目惊心,以至于此刻挥散不去。想着想着,就有些反胃,急忙咽下口水,压制着恶心的感觉。
张黧的异样自然是落在陈煜眼里,心中又是一紧,“你可是又不舒服了?”莫非是今日晕倒之过?
张黧摇摇头,“无事,别担心…只是这几天天气炎热有点中暑,又被那徐州惨状吓得了,竟是哭晕在你怀中…”
“但愿如此。”陈煜听此也算有了些许安心,轻轻道,“我已命凌天去调查长生水,待有结果,我们便离开徐州。”
☆、(四十一)魑魅魍魉幽鬼泣
空无人烟。
死城。
往日里繁华的徐州一夕之间变成这番景象。
街上再没有人来人往,空气里都好像少了一丝人气儿。
整个徐州城只剩下陈煜与张黧两个人。
这日,张黧刚是被陈煜以她身子不好为由逼着吃下一碗银耳羹,就见白影一闪,是凌天。
只是这次竟是惊得张黧手中的碗都险些掉在地上。
凌天他…受伤了?!
凌天那一如往常的白袍上,竟是殷红的血迹!
张黧呼的站起来,“凌天,你受伤了?!”
怎么可能啊!凌天若是说他是这世上武功第二,那谁敢称第一?他怎么可能会受伤?
陈煜的大手握住张黧,依旧沉稳的眼神稳住她的心神,“黧儿,莫慌,他既已归来,想来并未大碍。”
凌天开口道,“这血…是别人的。”
暗中凌夜忽现,又是坏坏一笑,“真是没想到啊,你也会失手啊…啧啧,都弄衣服上了,从小到大你不是最烦衣服上沾血了吗?哥哥。”
这“哥哥”喊的有些不怀好意,带着些戏谑。
凌天眼睛一眯,声音幽冷,“凌夜。”空气中多了分危险的气息。
凌夜自小每次和凌天闹着玩,只要他这么喊自己的名字,他便知道,事情严重了。
急忙正色,“哥,怎么了?”
凌天的声音依旧清冷,开始说着当时的情景。
原来那日徐州灭城,而张黧突然晕倒,让陈煜顾不得当时发生的事情,那高凌云就是那时逃走,凌天暗中尾随,想摸清原委,顺道看看他会不会去魑魅阁。
那高凌云平日里故弄玄虚让人以为他是得道高人,可他那半斤八两的武功在凌天眼里不过是三脚猫功夫,凌天只是在暗中不远不近的跟着,敛去气息,高凌云根本就发现不了被人跟了。
跟着跟着虚空之中突然出现漩涡状气门,高凌云竟是塌着走了进去,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凌天紧跟着白影一闪,想要跟进去一探究竟。
一瞬便到了那空虚之门,刚想进去,眼睛一眯,毫无预兆的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一枚蝶形飞镖。接着指尖并拢,双指为剑,内力为刃,虚空一划,一名红衣男子被逼出,凌天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过多理会,继续向着那虚空之门的方向移动。
那红衣男子并未出手攻击凌天,而是拿出一支白笛放在唇边。笛声一响,只是一声,凌天竟是脚下一晃,无法再向前一步!
疼…头好疼…笛声像是魔音一般,他头痛欲裂,若是旁人,想必早已疼痛致死!
虽是痛的没法行动,可空气中异样的波动已经让凌天有所察觉,目光一冽,猛然向右边闪退一步,堪堪躲过红衣男子推来的一掌!
那红衣男子竟是先用笛声乱了凌天心神又闪现他的身边偷袭他!
红衣男子见凌天躲过这一掌,又悠悠的吹起白笛来,好在凌天此次已有防备,浑厚的内力在体内流转,硬生生的忽略掉那笛声,白影一闪,没了踪影。
红衣男子见凌天不见,一愣,笛声停下。找寻瞬间,凌天身形虚空忽现,带着内力的一脚从半空直下踹在他的心口。
而就那一瞬,白笛脱手,玉珠飞射,白笛应声而碎。
“噗!”一大口鲜血喷在凌天衣摆。
凌天眉毛一皱,却见那红衣男子邪魅一笑,消失在虚空之门内,不过瞬间,那虚空之门竟随着红衣男子的消失而消失不见。
☆、(四十二)魑魅魍魉幽鬼泣②
凌天说完,屋内之人皆沉默。
凌夜的眉头皱的很紧,道,“按你所说,那红衣男子的修为定是不低。”
是啊…怎么会低呢?凌天的速度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及不上凌天的速度。别说是出手用飞镖攻击,旁人根本就很难发现凌天!还有那笛声,竟是能扰乱凌天的心神!
…等等…
“笛声?是什么样的笛子?”
“白色的笛子。”
“那就没错了!是鬼泣!” 凌夜道。
“鬼泣…”凌天声音又冷了几分。
从前习武之时便听闻世间有一种邪功名为森罗功,传闻森罗功是及其阴险的功法,伴随着森罗功的传闻是一支叫鬼泣的笛子。
传闻女人在怀胎十月生产骨盆开裂之时,被自己的夫君生生抽出连接骨盆最后一节的脊椎骨,泡在新生婴儿的心头血里浸泡后,经雕刻便可制成鬼泣。
产妇费尽毕生力气产下的婴儿被挚爱之人挖了心取了心头血,怎能不恨?可又活生生被取了脊椎,想救也救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儿被自己最亲近之人残忍杀害,最后流血身亡,怎能不恨!怎能不怨!而这怨气,这恨意,自是最好的鬼物!
用人骨制成的鬼泣,顾名思义,吹奏出的曲调,就像是恶鬼哭泣,就连鬼听了都毛骨悚然、肝肠寸断!
后来随着森罗功的消失,鬼泣也隐世。而如今,凌天竟是亲眼见到鬼泣!好在鬼泣已被击碎,只是…“鬼泣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