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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家世子将游戏玩了个遍,终于玩出了新花样。
在赌场长大的刘得胜提了议,开个稀罕盘口,以花魁十美为标物。
——不赌金子,不赌银子,谁拼输了,在地上趴着学狗叫!
顿时,场面沸腾起来!
不管是谁,能看到五军都督府的世子们学狗叫……这太太过瘾了……
主意真是很荒唐,但这五人本就不是什么打小养在豪门端庄典雅的贵人,再加上醇酒美人相伴,豪情顿时入脑——行!赌就赌,谁怕谁啊?!
对弈的双方,以示公平——由抽签决定。
刘得胜先抽,空。
贾春雷二抽,庄。
众人一片哗然。
这妓院分明就是贾春雷的主场,以花魁为标物,那些□自然都心向着他,贾春雷肯定是逢赌必赢,何况,他还抽到了庄家!
“不赌了!”后面抽签的人抗议了。
令月心下一动,趁着场面混乱赶紧叫来了赵府大院暗伏的人,低低的吩咐几句。
众世子争执了片刻,赌局还是继续了。
在一切规整之后,抓阄的盒子移到了袁螭的手边。
“闲!”后面的谢平安紧张的伸头去瞧,亢奋的大笑出声来,“哈哈!袁螭上!袁螭上了!”他兴奋的抱住了方光宗,“咱哥俩安全了!”
令月狞笑着弯了下嘴角,死袁大虫,记住吧,宁得罪阎王,别得罪小鬼,小人物可是能坏大事的……哼,她就要看着他趴在地上学狗叫!哈哈,一想到届时的场面,令月就欢喜的心花怒放。
袁螭对这个结果有些发怔,他捏着字条叹了口气,目光不动声色的扫了令月一眼。
令月得意的挑眉望向了斜处,她看不见,看不见的哦……
“袁大虫!哈哈……”贾春雷大笑!骄矜自得之情溢于言表,“来来来,咱俩来比试一番!”他坐到了中场庄座,大咧咧的冲十魁们挥了挥手。
倒霉的袁螭被两眼放光的谢平安、刘得胜推到了中场闲座。“加油!袁螭!你一定能赢!”他们都在兴奋的喝着倒彩。
赌局的司令自然是庄家——贾春雷。
“袁螭啊,”贾春雷是典型的夜行动物,华灯一亮,马上就双目放光,不打哈欠,精神也矍铄起来,“今儿来的若是光宗、得胜、平安他们,我就出个简单的,你嘛……”他贼兮兮的奸笑着,“有道是‘鸨儿爱金,姐儿爱俏’。谁让你小子长的是太俊俏了,我若不出狠招,可保不准能赢你啊!咱俩来个有难度的吧,否则,我还真怕去学狗叫……”
“你是庄,随便你。反正结果都一样……”袁螭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的坐了下来。
“赌个传统的,速战速决。”贾春雷冲着明艳动人的十魁们一指,“咱赌‘笑’,十魁姐儿们现在都在前排坐着,我们各自去说一句话,谁能让她们都笑了,谁就赢。”
场面上顿时爆发出一阵不屑的哄笑声。这分明就是贾春雷仗“势”欺人嘛,那些红妓谁敢不向着他?可谁让在赌场上倒霉的又不是自己,他们也乐的作壁上观。
令月故意换了个站位,能使自己毫无阻挡的观赏到袁螭届时那悲惨的表情。她美滋滋的弯着嘴角,却见袁螭不以为然的递来一个嘲弄的眼波——这神情,仿佛令月才是场上最令人可笑的那一个。
令月很是愤然,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她狠狠白了他一眼,仗剑立好。装,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花锣过后,贾春雷是庄,先上场了。
“姐儿们,待会给爷长脸了,让妈妈多放你们一日的假!否则,把爷刚才赏的金子都统统给拿出来!”他冲着这排争奇斗妍的花魁们高喊着。
自家主子说话,众□们哪敢不捧场。当下如百花绽放,笑的是千姿百态:有捧心的,有微笑的,有灿烂的,有妖媚的……
贾春雷很是得意,摇扇入席。
花锣再响,该袁螭了。
“贾司令,”那袁螭却不急出场,稳坐闲席不慌不忙的开了口,“若是……我让她们也都笑了,怎么分胜负?”
他倒是沉的住气。
“谁逗的她们笑的厉害,谁赢。”贾春雷司令解释完毕,又给在座的姑娘们抛了个眼风,“姑娘们仔细听着啊,袁大公子可求胜心切啊!都精神点,别给爷砸了场子!开始吧!”他得意的仰在了靠背之上,还舒适的闭上了眼睛。
顷刻,哄堂大笑。数令月心下笑的最欢,这个袁大虫,这一句堵上你的后路,看你还有什么伎俩可使!
“好吧。”袁螭懒懒的起了身。望着一众故意端着脸损他的□,他面无表情的缓缓开了口,“待会儿,大家可都别笑啊,”他一时间语出惊人,“谁要是笑大发了,那可得把贾大公子赏给你们的金子,都拿出来扔掉。”
众人惊愕。
令月尤其。
只见那袁螭清了清喉咙,正色开了口。
“我出一谜语,各位来猜。”
令月疑惑之极,想这袁大虫要使出什么招数翻盘?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单单一个谜语就能让□笑胜吗?
“惊蛰里的一声屁响。”袁螭字正腔圆的说出了谜面。
他环顾众美,“请打一人名。”
言毕,在众人不明就里的错愕目光中,他悠然自得的坐下了。
——只不过,在掀袍落座的瞬间,那双俊眼的梢风不怀好意的向对面闭目养神的贾春雷瞥了一下。
风月场上能做到十魁的女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一刻的眉目传意,她们哪能不懂!
顷刻,她们齐齐将考究的目光移到贾春雷的身上……
“噗嗤”!
有反应快的,一声笑了出来!
啊!令月瞬间也明白过来了!她望着贾春雷,乐的脸都憋红了!
——惊蛰里的一声屁响?
——假春雷!
他真能想的出来!!!
顷刻!
“哈哈……”“哈哈哈哈……”全场都接替反映过来了,全都笑抽了!
“别笑了,金子都没了。”袁螭独自板着脸,善意的提示着十美要克制。
这句话,不啻是火上浇油的妖风,那些平素形态放荡的鸨 姐,哪能忍的住笑意如此!有的实在是憋不住,当下就从怀中扔出了金子,没命的放声捧腹大笑起来。那些日常端庄的,当下也忍不下来了,用袖子挡脸的,倒在别人怀里偷乐的……当下,全场东倒西歪,气氛欢腾……
再瞧那几位都督府的世子们,一时间喷水的喷水,抽气的抽气,谢平安都笑背气过去了,一不留神,连人带椅子一起仰到了地下……众人听得“扑通”一声,才赶忙将笑的都出不来声的胖子扶了上来。可能是拖的过急了,谢平安“哎呦!”一声抬腿就踢在一上前帮扶讨好的小厮肚子上,“笨手笨脚的!滚!”他训斥完,又继续抹着眼泪嚎笑起来。
惊蛰里的一声屁响……这谜语通俗易懂,直白好记,妇孺皆知,老少皆宜;意靠农耕,贴近生活。伺候的侍女,跑堂的小厮,筵席的护卫,没有人听不懂,全都笑喷了。
“有什么好笑的!”贾春雷郁闷的睁开了眼,不解的大吼着。
惊蛰里的屁……众人笑的更厉害了!
太有才了……令月无声的咧着嘴,她对袁螭就算再有意见,此刻也忍不住钦佩万分了。
一个晚上,令月嘴边的肌肉都是抽搐的。
她一看到那个贾春雷,就想起了这经典的谜语……春时节惊蛰,屁声假雷声……太有才了!这袁螭的脑袋是怎么想出来的!
盛宴散后,众人打道回府。
令月立在光影阴暗处,寻思着明日该如何跟赵真解释慢郎中的事……不巧,迎面看到了一身华衣,步履轻快的袁螭。
“小细作,我看你很开心啊,”袁螭环顾四周,“友善”的咧开了嘴,“今日之事,又是托你的福了,本公子记下了。”他突然低下了头,微熏的声音带着甜甜的酒香,“明日,你可得好好求菩萨保佑啊,最好被我抽到了……”他恻恻的冷笑着,眼神中精光一现,“这样,我可以好好报答一下你,你‘开心’的日子就长了,天、天都会乐成这样……”
令月抽筋的脸颊,马上恢复了正常。
“你做梦去吧!”四顾无人,她壮胆咬着后槽牙顶了一句。明日可是在赵家大院抽签,她就不信了,就算方家失手了,那四家摊,还能偏摊上他这家!
“那我们赌一回?”袁螭恢复了冷漠的表情,“谁输了,也学今儿贾公子来这么一下?”
“袁大公子走好!”令月恨恨的高喊着。她一刻也不想见这个人了,太油滑了!太可恶了!
“免送了。”那袁螭风度翩翩的一拱手,潇洒离去了。
待一行暗人回到了赵家大院,已近子时末了。
值夜的红蕊拦住了令月,说真二爷,赵真在花厅等她。
乾坤挪移
赵真在等她?这么晚……
令月有些惊异。
她知道赵真对慢郎中的死因很感兴趣,可若是他急听其间详情,为何不昨夜就招她回府问话呢?
现在来急召……那一定是关于今日才发生的事!
她的心下深觉诡异,脚下匆匆加快了步伐。
赵府花厅,没有外人。
荧荧的烛光下,赵真只身一人,倚在摇椅上闭目小憩。
令月加重了脚步,慢慢向赵真走去。
“你来,”赵真身形未动,轻轻的冲她招了招手。
令月恢复了常态,轻盈的跃上石阶,凑近身来。
“苘广建一案,肃政按察使大人跟我借人协助破案,”赵真指了指椅边圆桌上的卷宗,“你好好看看吧。我推荐了你。”
令月心下一愣,伸向卷宗的手顿时停滞在半空中,不是说明日就给五军都督府抽签了吗,怎么还给她外派任务……
“放心,不影响你出山。”赵真是养她长大的人,连眼皮都不用睁,就猜透了令月的小心思,“反正那五军都督府的世子们也要在建阳滞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