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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那宫女笑了一声,才放宽了心,“说的也是……说来说去都怪这老天爷不长眼睛,好端端的下这么久的雨!咱们能不去那是最好了,只是可怜了与我同住一屋的小翠,喜姑姑昨儿已经与她说了,要带着她一起去上香了,你说皇后娘娘图的这是什么啊?”
就算是她也不大相信这鬼神之说的,若真的拜一拜那佛祖,这雨就能停下来了,这皇上还日日早朝做什么?只带着文武百官一起拜佛得了!
“这你还不知道吗?真是笨得很!”说着说着,那粗狂音宫女的声音便渐渐小了下去,“你以为咱们皇后娘娘坐上那后位,这日子就好过得很吗?就算是有汪大人在朝堂上帮忙,可皇后娘娘一则不得皇上欢心,二则膝下没有子嗣,她没有子嗣也就算了,可后宫却是没有一个妃嫔怀有孩子,你说这皇后娘娘和文武百官不会将这份罪怪到皇后娘娘身上?”
“依我看啊,这雨下的越大,皇后娘娘就越要去烧香拜佛了,这样才能体现出她的诚心来,就算是太后娘娘真的要说她什么,只怕也下不去这个口,皇上了,也会念着她的诚心对她多看几分的,要不然你以为谁不愿意和里头那位似的,只要好好笼络住皇上,便什么都不操心了……”
越说两人的声音便愈发小了下去了,到了最后,哪怕是顾初云竖起耳朵来都再也听不到一个字了。
正当她打算偷偷到窗户边去偷听的时候,去见着方才如小解的那嬷嬷回来了。
那嬷嬷一见着狼毫笔离了她的手,就道:“云贵妃娘娘可又觉得累了?这离您上一次歇息还才小半个时辰呢?奴婢知道您累,说实在的奴婢也累,您还不如加把劲早些将这一百遍《女戒》抄完了,这样不管是您,皇后娘娘,还是奴婢都省事得很……”
顾初云不知道她是不是唐僧转世,每次说起话来都没完没了絮絮叨叨的。
平日里顾初云一听这话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但是这一日却是含笑问道:“嬷嬷,听说这几日皇后娘娘要去寺庙烧香去了?”
那嬷嬷狐疑的点了点头,可瞬尔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贵妃娘娘可别觉得皇后娘娘不在宫里头了,您这边就能松懈了,喜姑姑昨儿还与奴婢说了的,要奴婢们好生盯着娘娘您,可别出了什么差错,要不然第一个受罪的就是咱们这些当下人的了……”
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可顾初云已经想好了法子了,她自然是不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可皇后娘娘这一走,起码也得三五日罢,到时候她只要偷偷叫人传个口信给南景,叫南景也找人帮她一起抄《女戒》,想必这三五日的功夫,一百遍《女戒》也就能抄完了。
至于这位守着她的花嬷嬷,夜里就算是守着她,也不过是在一旁打盹,到时候她就说自己这《女戒》是夜里抄的,难道她还能拿出证据来不成?
如此想着,顾初云抄《女戒》的速度都快些了。
转眼间就到了皇后娘娘离宫的这一日,这天像是破了似的,没日没夜的下雨,饶是太后娘娘和皇上都出面劝阻,可皇后娘娘离宫的日期依旧没有变过。
而顾初云则花银子,偷偷摸摸寻了一个宫女,送了信给南景了,每天到了午夜时分,就会有一摞《女戒》送到她手上来,算算日子,只怕等着皇后娘娘回来那一日,这一百遍《女戒》就能抄完了。
109 七爷,求你救救我
每日顾初云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躺在西厢房那床上,掰着指头算到底再抄几遍《女戒》就能够回去了。
这一日晚上她算了算,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晚上就能抄完了,后儿皇后娘娘回来,只要她一将东西递上去,就能够回去了。
如此一想,就连这一觉都睡得格外香甜些。
第二日这花嬷嬷依旧早早的就叫她起来了,“……云贵妃娘娘,时辰到了,该起了。”
顾初云瞅了瞅外头,只见外头还是黑压压的一片,这雨还没停了!
在心里长叹了口气,她便起身了在,不过是略用了些早饭,她又开始了一天的抄抄写写,到了傍晚的时候,这一百遍《女戒》总算是抄完了。
当顾初云将手中那厚厚的一沓宣纸递给花嬷嬷的时候,花嬷嬷只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怎地皇后娘娘离宫之前,贵妃娘娘才抄了十几遍,皇后娘娘这才离宫了几日,怎么一下子就抄完了?”
顾初云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挑眉道:“难不成花嬷嬷怀疑本宫偷奸耍滑了不成?嬷嬷可别忘了,日日嬷嬷都是在盯着本宫的!”
这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就算是我真的偷奸耍滑,你最好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到时候皇后娘娘怪罪下来,你也讨不到好!
花嬷嬷听了这话,嘴巴动了动,话到了嘴边,却还是道:“这件事奴婢可说了不算,虽说云贵妃娘娘将这一百遍《女戒》抄完了,可明儿皇后娘娘就该回来了,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奴婢也是一点都不知道,不如今儿再委屈云贵妃娘娘一夜?”
“反正都在坤宁宫呆了这么些日子了,再多呆一夜也无妨!”顾初云也不想为难这位花嬷嬷,虽说她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可这些日子除了嘴巴啰嗦点,敬业点,好像也没什么苛责她的地方了。
花嬷嬷见她答应了,自然是高兴得很,就连晚膳都比平日好了不少。
顾初云见了,只摇头道:“嬷嬷,这未免也太浪费了些,近日来皇后娘娘只怕都在寺庙中吃斋念佛,可本宫却在这儿大鱼大肉的,本宫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了……”
“云贵妃娘娘实在是客气了,皇后娘娘出宫之前可是吩咐了,叫奴婢小心伺候云贵妃娘娘,奴婢半点怠慢都不敢!”花嬷嬷笑了笑,又继续道:“更何况,过了今晚,只怕云贵妃娘娘日后想在坤宁宫的西厢房中用晚膳都没这个机会了罢!”
如此,顾初云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略用了几筷子什锦豆腐,和牛肉煲,便叫小宫女将这一桌子饭菜给撤下去了。
只是用完了晚饭,顾初云隐隐觉得身子骨有些不对劲,明明是这般阴雨的天儿,可她却觉得浑身燥热得很,这体内更像是压制了什么东西似的,叫她觉得实在是难受。
顾初云隐隐觉得是方才那一桌子饭菜有问题,扬声道:“来人啊,宣太医!”
只是她这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隐隐带着几分回声,可却无一人进来,就连平日里寸步不离跟着她的花嬷嬷这会子也像是消失了似的。
外面的雨更大了。
顾初云只觉得浑身燥热得很,身体里更是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情愫来,那身下更是一阵阵暗涌袭来,好像要将她吞没了似的。
就算是顾初云再傻,也隐约能够猜到这饭菜之中到底下了是什么东西了。
春药,定然是春药!
皇后娘娘当真是好算计啊,趁着她出宫的这段时间,在自己的饮食之中下了这般腌臜的东西,是不是待会儿就会冲进来一个男子,到时候自己与那男子会被人捉奸在床?到时候莫说是皇上了,只怕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了。
顾初云只觉得这身子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了,也就仅剩下一点理智所在。
她实在没有法子了,不管不顾冲到大雨之中,好像这样自己才能略微冷静一点,在慌乱之中,她想要冲出这西厢房,想要冲出这坤宁宫,就算是不能回到延禧宫,哪怕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也是好的。
要不然,她就只等着浸猪笼了。
只是胡乱闯着,顾初云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了,只能一个人跌倒在泥水之中,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同样的,在这个时候,花嬷嬷已经寻到了原先被顾初云收买的那个小宫女了,急急道:“快照着我之前的吩咐去找南景,之前我教你的话你可都记得吗?”
那小宫女点点头,抬脚就走了。
顾初云以为自己收买了这小宫女,却万万没想到这小宫女只是皇后娘娘的一颗棋子,早在皇后娘娘出宫之前早就将一切都部署好了,只等着顾初云上钩了。
待会儿那小宫女更是会对南景说云贵妃娘娘对自己不错,是云贵妃娘娘找了她,她这才偷偷出来送信的,更说要南景快些去救她。
南景听到了这话自然是着急得很,只是她也不过是个小宫女,就算是拼了性命,只怕连坤宁宫的大门都进不了,到时候她能找的不也就是谢七爷了吗?
等着谢七爷去了坤宁宫,这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儿啊,不仅替汪世勤除去了谢七爷,也替皇后娘娘除去了顾初云。
想及此,花嬷嬷嘴角的笑是怎么都止不住的,似乎已经看到前面有金山银山在等着自己了。
可花嬷嬷怎么都没想到,此时此刻在坤宁宫的房梁上也有个人在盯着顾初云,这人就是长平。
长平奉了谢七爷之命,日夜都守在顾初云身边,如今见了这情形,早就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只是他到底是个十几岁的男子,哪里知道这顾初云到底是怎么了?
他原本打算先去找谢七爷的,可转而一想,若是自己走了,这云贵妃娘娘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谢七爷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到底是跟在谢七爷身边的老人了,长平略一思忖,瞅了瞅四周见着没人,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一个飞身下来就将顾初云给抱起来,几个青云踏步,就已经抱着顾初云出了坤宁宫了。
只是到底去哪儿了?
长平隐约记得谢七爷今儿本该是在宫里头值夜的,索性也就带着顾初云到了那值夜房中去了。
这谢七爷作为当朝少傅,就算是在宫里头也有自己的屋子的。
再加上谢七爷喜静,这屋子地处偏僻,寻常就没什么人过来,更别说如今天下大雨了。
等着长平将顾初云带到那屋子去的时候,谢七爷正在翻看各地呈上来的奏折,见着湿漉漉的顾初云时,却是骇了一跳,“这是怎么呢?”
长平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方才我见着云贵妃娘娘像是发了狂似的往外头冲,身边也没一个宫女太监,我见着不对劲,就将云贵妃娘娘带过来了……”
如今顾初云已经昏迷了,可饶是这般,还是一个劲儿扯着身上的衣裳。
那胸前已经是略露出来了几分,长平见了,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