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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有相识的会在一个船是常有之事,女官也不惊讶,安排好这边又去了其他地方。江氏和知槿上了船,江氏不免问道:“你那庶妹呢?”
知槿嘲讽一笑答非所问:“谢家可能会出个王妃呢。”
江氏讶然,左右看没有外人注意这边才低声道:“这事可当真?谢远州可答应?”也无怪乎她惊讶,现今皇子具已成婚,要做王妃也只能是侧妃。侧妃虽然不同于一般人家的夫人,但总归还是个妾,注重门第的清贵人家一般不会让自家孩子当侧妃。
“谢远州答应不答应那又如何,等谢知棉计划得逞,淮王不得不娶,他还能如何?难不成坏了疼爱的闺女名声?恐怕到时候就算淮王不想娶,谢远州也得想办法将谢知棉送到淮王府。”见江氏这般惊讶,知槿不由笑了,她突然嘴角弯弯,跨上她的胳膊,亲昵道:“伯母,咱不说她了,影响心情。她爱怎样就怎样,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船缓缓的滑动,江氏看着景色美丽的皇宫,轻轻摇头:“好好好,咱们不说她,她怎样跟咱们可没关系。伯母心里啊,只有你一个,得赶紧把你娶回家才好。”
知槿将头靠在她肩上,眼里蕴含着热泪:“伯母,等他回来就好了。”
江氏摸着她的长发,想起自己儿子马上就回来,嘴角终于有了笑意,“是啊,不出意外,再有两个月就回来了,这一仗打的辛苦,他这次回来,赶紧想法子把你娶进门,你们就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知槿想到那个人,心里灌了蜜一般。他一走就是两年多,这两年多,她经历了两次退婚,又做起了生意,为的就是等他。虽然这两年两人少有通信,但她相信秦晋一定不会负她。
小船划过一座假山,忽听岸上有人惊呼:“有人落水了。”
知槿和江氏询着声音望去,便见不远处的水面有人扑腾挣扎,岸上的丫鬟婆子乱成一团,找杆子的找杆子,找人的找人,唯独不见有人去救人。
小船朝那边划去,那边的情形也看的清晰了一些,这时突然几个华服公子说笑着走过,其中一个注意到有人落水二话不说紧走几步跳下水中,然后划到落水女子那处,将人夹在腋下朝岸边划去。
前面皇后所乘的船自然也听到那边的混乱,纷纷往岸边靠去,没多久,所有船只陆续上岸。众夫人刚刚被搅了赏景兴致,纷纷谈论刚才落水的女子。
知槿所乘的船比较靠后,等上了岸,落水女子已被宫女带下去换衣服。一滩水还留在原地,皇后正跟那救人的男子说着话。
见知槿上岸,立即有人神情暧昧的朝她看来,她莫名其妙刚想询问,便见月回匆匆过来,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她。
原来,谢知棉从朗华台出来便是为了刚才的一出戏做准备,她使了钱得到淮王的路线,然后找准时机落水。而淮王最是爱表现,遇到有人落水,自然不会放过这绝好的机会,只是她以为是个丫鬟,没想到救起来才知道是谢远州家的女儿。
知槿正想着,突然见皇后身边的宫女过来:“谢姑娘,皇后有请。”
知槿并不意外,点头含笑:“劳烦姐姐带路。”
皇后今日是寿星,发生这样的事自然不悦,问清楚是哪家姑娘时,眉头更是皱的紧,而谢家嫡长女是她请来的,但出事的庶女却是萧贵妃请来的。
“谢姑娘,令妹正在偏殿换衣服,姑娘可去看一下。”皇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说出的话更是如沐春风,似乎刚刚那一闪而过的不悦并没有发生过。
知槿过来先是行礼,然后又对淮王感激道:“多谢王爷相救令妹,知槿感激不尽。”
淮王站在皇后身侧,衣衫浸湿,负手而立,眼神扫过知槿,心里咯噔一下,为知槿这样的好样貌所震撼。
刚刚他只是为了保持一个好风度才下水救人,救起来后才知是个官家小姐,又听宫女回复是谢家的姑娘,淮王是个聪慧的人,立刻便知自己看来要多位侧妃了,下意识回想,那谢家姑娘长相也是不俗,做了自己侧妃也勉强凑合。
只是那落水女子与眼前这位想比却又差了不少,如果说落水的谢家姑娘是人间美人,那眼前这位无疑是九天仙女下凡了。
记得谢远州说过,他家嫡长女,就是与秦晋订过亲的女儿,看来就是眼前这个吧。
淮王暗自叹息,若是娶了这女子多好,可惜这女子退婚多次坏了姻缘,父皇母后定不会准许。
正想着,忽听眼前女子道谢。淮王只一愣神,便恢复往日风度,淡淡道:“无妨。”
知槿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淮王。之前对淮王的印象之停留在听说,并未与现实相结合。只是这淮王的眼神,有些炙热,让知槿略微不自在,她欠欠,缓声道:“民女先去看看舍妹,等回府后回禀父亲,定让父亲登门拜谢。民女告辞。”
知槿已经带着丫鬟告辞走了,淮王眼睛还有些舍不得收回,刘皇后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冷笑,转瞬即逝。
“看来,淮王要多位侧妃了,本宫在这里先恭喜淮王了。”皇后浅笑言言,笑意不达眼底。
淮王回神,神色淡定:“多谢母后关心。”
刘皇后挥挥手,转头状似心疼道:“淮王衣服湿了,还是快些换下好,省的得了风寒。”
“谢母后。”淮王道了谢,又瞥一眼偏殿,带着人走了。
刘皇后站在原地,唇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
知槿到了偏殿,谢知棉已经在宫女的服侍下换好衣衫,见她进来,眼中闪过恼怒,又划过得意:“你来做什么?”
“你说我来做什么?”知槿灿然一笑,瞬间让宫殿内光亮起来,谢知棉看着她有些刺眼,不觉冷哼道:“哼,谢知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就是嫉妒我要嫁入王府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知槿都快被她的自以为是蠢哭了,她哪来的这么大勇气,自以为聪明的跳过谢远州利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嫁给淮王,难道她就不想想就她这点脑子,到了王府能混下去吗?
更让知槿无语的是谢知棉见知槿呆愣愣的不说话,真的以为被自己说中了,更加得意,“谢知槿,等我嫁入王府,到时候你也得沾沾光,也许就能嫁出去了呢。”
被退婚的女子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会被冠上品行有失。但也只是相对于普通百姓家庭,在京城世族大家或者清贵人家,也会有这种顾虑,却可以凭借父亲的官职找到合适的人家。
谢知槿觉得谢知棉就是无脑的一个人,目前是这样,过几年到了王府她若还能保持这份傲慢,那也是她的造化
“怎么,还不赶紧谢谢我?”谢知棉推了知槿一把,得意道。
☆、手帕之交
知槿突然笑了,瞥一眼谢知棉问道:“谢知棉,你还是个大家闺秀呢,怎的和花楼里的姑娘一般不害臊呢,你若现在已经是淮王妃,你说这些话还能有些底气。要知道淮王是有王妃的,你就算进淮王府最多也就是个侧妃,侧妃说的好听点是侧妃,说不好听的还是个妾。你娘是个勾引别人丈夫的妾,你也得了她的真传呢,上赶着去给人做妾。”
话音落地,谢知棉的脸顿时由红变黑,由黑变白。赵姨娘最在乎的是什么?就是别人说她是妾,说她是下贱的勾人胚子。谢知棉自小被赵姨娘的话熏陶长大,甚至在赵姨娘理所当然行使谢家主母的时候也暗自得意自己不比别人差什么,可是这一刻谢知槿将现实摆在眼前,她才猛然醒悟她就是个妾生的。
谢知棉的心冷了下来,抬头看着谢知槿满是恶毒,咬牙道:“谢知槿,你是嫡长女又怎样,不一样被父亲不喜?呵呵,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许配给魏成和穆杨那样的男人?都是因为爹不喜欢你,爹心里只有我娘。”
“对,你说的没错。”若是以前听到这样的话她可能会很伤心,会心里发问谢远州为何这样做,可她知晓了其中的事情,自然不会放在心里,她看着谢知棉勾起唇角,溢出一丝笑意,反问道:“可那又怎么样呢?最起码我不用给人做妾。况且你且看看那两人的下场,谢知棉,你以为我的婚事是由父亲做主吗?笑话!”
谢知棉脸色发白,手指搅着帕子,似乎也想起了那两家的下场,顿时惊恐的看着谢知槿,“是你!”
“对,是我。可又怎么样呢?”知槿开心的笑着,从未如此畅快。
谢知棉咬唇,还不肯放弃,挣扎道:“哼,以后我会进王府,成为侧妃,就算是妾,你见了我一样要行大礼。谢知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和你母亲那贱人得到报应。”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两位姑娘,秦夫人有请。”
知槿淡淡看她一眼,很是不屑:“谢知棉,你好自为之。”王府是什么地方,哪里容得了她谢知棉如此放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出了偏殿,不远处游玩的命妇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知槿带着初语跟在宫女身后,到了江氏所在的亭子。
亭子里还有几个妇人,正与江氏说着话,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
江氏拉着她的手坐下,指着一四十多岁的妇人介绍道:“知槿,这位是我娘家嫂嫂卫国公夫人,身边这位是晋儿的表妹,江聿澜,你们年纪相仿,以后可以多走动。“
知槿感激的看着江氏,到了卫国公夫人面前盈盈下拜,唤了声伯母。卫国公夫人从江氏那里得知了知槿的孩子,怜惜的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又送了见面礼。而江聿澜也是个活泼的姑娘,今年十五,看到知槿长相美丽,高兴的拉着她的手往一边去了,“姐姐咱们在一边玩耍,不要理她们大人,最是无聊了。”
江聿澜活泼,一看就是从小娇养长大,不知愁滋味,眉宇间的欢脱更是感染了众人。卫国公夫人嗔怪道:“你个小丫头,竟敢嫌弃娘亲了。”
江氏也在一旁附和:“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