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澜活泼,一看就是从小娇养长大,不知愁滋味,眉宇间的欢脱更是感染了众人。卫国公夫人嗔怪道:“你个小丫头,竟敢嫌弃娘亲了。”
江氏也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当着姑母的面嫌弃姑母来了。哎呀一转眼孩子都大了,想当初孩子小时,还跟聿澜开玩笑让她交给晋儿,谁知这丫头吓得抱头大哭,谁哄都不行。”
被江氏说了小时候的糗事,江聿澜不依了,撅嘴冲江氏道:“姑母您再说我,我就把晋哥哥的小媳妇给拐走,拐到我家当亲大嫂。”
被个小姑娘如此调笑,饶是这几年知槿淡定了许多现在也不淡定了,俏脸绯红一片,闹个大羞脸。
江氏却一本正经的看着江聿澜道:“那我可不管,等你晋哥哥回来,这话你对他说去。”
江聿澜从小就怕那个冷面阎罗,小时候更是被秦晋吓哭过好多次,现在听到江氏如此说,小脸一下子吓得煞白,赶紧摇头:“不要了,不要了。这么好的媳妇还是给晋哥哥吧。”说着怕江氏再说下去,拉着知槿便走。
走出老远,江聿澜才长嘘一口气,调皮的对知槿说:“姐姐,你难道不怕晋哥哥吗?我小时候可被他吓哭过好多次呢。现在听到他的名字都还害怕。”
知槿看着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打心眼里喜欢,拉着她的手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不远处有许多小姑娘在高兴的谈论着说笑着,知槿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对江聿澜道:“开始的时候很怕的,可现在不怕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江聿澜随手折了一朵小花,拿在手里晃来晃去,撅嘴道:“好吧,只要你和晋哥哥相互喜欢就好了。“
小姑娘性格惹人喜欢,转瞬由撅嘴变得开心起来,拉着知槿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
皇宫御花园其他处些许小姑娘站在一处说着,突然一言不合,有人扭头就走,谢知棉瘪瘪嘴嘴,有些委屈对其他姑娘道:“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怎的就惹了傅姐姐生气了。”
当中有人心中也对谢知棉很是不喜,想着就是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姑娘掉入水中被淮王救起,她们很不屑谢知棉的行径,但是也知道谢知棉这个侧妃位置是跑不掉了,再不济也是淮王的妾室,能拉拢却不能得罪,面上不屑,嘴上却道:“英国公家的姑娘,总是傲气一些。”
而谢知棉与英国公府姑娘傅薇发生龃龉,说到底还是因为谢知槿,只因谢知棉背后说三道四,故意败坏谢知槿的名声,正好被傅薇听见。傅薇只见过知槿一面,却也知道知槿并非谢知棉口中这般不堪,不由得说了她几句。
而谢知棉自以为聪明,又是掉眼泪,又是装可怜,惹的傅薇烦躁,丢下众人离去。
傅薇走到一处,恰巧碰见知槿与江聿澜二人,傅薇气不过,将谢知棉的事情说了,气咻咻道:“你家这庶妹真是太没礼仪了。”
傅薇其实是个很顾全大局,懂的礼仪的人,是十足的大家闺秀,今日也是被谢知棉的所作所为气着了,直接说了出来。但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赶忙对知槿道歉:“我不是说你。。。。”
知槿笑着打断她:“我知道妹妹是为我抱不平,谢知棉这人就是个没心眼还要装聪明的人,不用理会她,省得因为她气坏了自己。”
若说第一次见面傅薇对知槿只是有好感,那么这次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姑娘了明明没说几句话,自己却喜欢的不行。想到外面对她的传言,傅薇更加觉得外面传言都太可恶了,心中难免为她不值。
江聿澜看着二人你来我往,没一会便明白了其中的曲折,那些传言她自然也听过,但是母亲告诉她传言不一定是真的,现在更加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
三个小姑娘越聊越投机,傅薇感叹:“可惜我大哥已成婚,不然真想将知槿姐姐说给我大哥。”英国公府世子傅品年初的时候已经成婚,亲自定的宣远候府嫡小姐。
而江聿澜突然噗嗤笑了,不怀好意道:“多亏你家大哥已经成婚,不然真将知槿姐姐说与你大哥,我晋哥哥回来还不得将你们英国公府给拆了啊。”
傅薇的心咯噔一下,追问道:“晋哥哥?”她记得江聿澜出自卫国公府,她的哥哥里面无人带着晋字,唯一带着晋字的是她的表哥秦晋。
知槿早就被江聿澜说的面红耳赤,伸手推她,让她不要再说了,可江聿澜哪肯罢休,躲开她的魔抓,笑道:“秦晋,秦大将军啊。”
傅薇的脸顿时煞白,心一阵收缩,嘴唇有些颤抖,许久才僵硬的露出一个笑脸:“是吗,不是已经退亲了吗。”那是她姐姐傅芸心仪已久男子,因为那个男人蹉跎到十七,直到今年才定下亲事。
本来傅芸听闻秦晋与知槿退了亲事又升起希望,可秦晋一出征两年不归,傅芸已经不能再等那无望的情感,这才同意了家里的安排,定了亲事。
现在听来,那秦晋与谢知槿竟然心意相通的一对。
惊讶只是一瞬,很快她便释然了,秦晋是什么人,若不是自己看上的女子,当初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现在知道了答案,想必姐姐傅芸也该放下这个闺阁女子的英雄梦了。
知槿注意到傅薇神色变换,担心的问道:“妹妹怎么了?”
傅薇回神,释然的摇头,“无事,真羡慕姐姐。”
知槿叹口气,苦笑道:“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人情冷暖,只有自己知晓。
“就是,有什么好羡慕的,晋哥哥脾气那么坏,大字不识几个,动不动就爱揍人。知槿姐姐家里更是一团糟乱,还是我家好,一团和气。”江聿澜噼里啪啦的说着,逗得傅薇与知槿开心不已。
江聿澜看着两人取笑她,恨恨的追去打她们,三人开开心心的度过了一天。
☆、婚事烦恼
回到卫国公府,江聿澜对卫国公夫人道:“娘,还没给我找到嫂嫂吗?”
本来很开心的卫国公夫人听到幼女说此,叹了口气,眉梢有了些许的愁容,“你大哥也太不听话,眼看着都二十了,还不着急,母亲给相看了不少,可你大哥竟然一个也看不上,甚至还拿你晋哥哥来比,说你晋哥哥都二十五了还没成亲。真是愁死娘了。”
见母亲如此愁大哥的亲事,江聿澜想起今日见到的英国公府姑娘傅薇,不由计上心头:“娘,你知道英国公府嫡小姐傅薇吗?”
卫国公夫人一愣,“傅薇还是傅芸?”
“傅薇。”江聿澜回道,“今日我与知槿姐姐碰到她了,竟然是个古道热肠的好姑娘,我们三个今日一起说话,很是投机。倒不如将她说与我哥哥。如何?”
卫国公夫人见幼女细致勃勃的要给自家哥哥说亲,气的拿手指戳她脑门:“哪家闺秀跟你一般去做媒的?”
江聿澜嗤之以鼻,不屑道:“咱家可是武将世家,什么时候出过大家闺秀了,大家公子倒是出了一个,可惜了二哥只喜读书,不然也能跟晋哥哥一样征战沙场了。”
说到二儿子,卫国公夫人却不和江聿澜一般看法。她生了两子一女,大儿子随了卫国公,从小习武,可二儿子却生的白净,最喜欢读书,更看不惯父亲和大哥整日舞刀弄枪。但是在三个孩子中,也只有次子最是省心,刚满十七便同意父母的决定,定了亲事。
但是大儿子今年都十九了,还不想成亲,只推说没遇到喜欢的姑娘。可他这大哥还未成亲,次子的婚事便被搁置了下来。
她和卫国公为此不只一次说他,可去年大儿子江聿介却突然扔下一封书信,去了南蛮投奔秦晋去了。
想来秦晋今年回来的时候也该回来了,只是不知这野猴子是不是听话娶亲了。
卫国公夫人深思怔忪,半晌才对江聿澜道:“等你大哥回来,让你晋哥哥劝劝他。”
江聿澜很不厚道的笑了,“晋哥哥今年都二十五了,等他请旨娶知槿姐姐也得二十六了,让他劝哥哥?大哥肯定以他成亲晚为由拒绝。倒不如等大哥回来找个机会让他与傅薇见上一面,也许真的能成呢。”
“就你鬼精灵。”卫国公夫人虽然对孩子话不以为然,但心里却也上了心,决定过几天找人打听打听英国公家的嫡小姐,顺便问问对方的意见。
——
话说回皇后千秋盛宴,御花园发生的事情,前面与皇帝宴饮的皇帝及大臣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天仁帝昏暗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看着谢远州,而其他同僚则兴致勃勃的看着好戏,陈国公阴测测的看着谢远州,冷笑道:“恭喜谢大人。”
谢远州被这事冲击的愣了神,听见陈国公说话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道:“惭愧惭愧,下官教女无方。”一边说着,一边偷看陈国公的脸色,见对方喷火的看着他,才意识到知棉做了何等错事。
这陈国公是谁?
他可是淮王妃宁氏的生父,因为这层关系,陈国公始终坚定不移的站在淮王身后。两人都是淮王的人,现在却因为自己女儿的行为和他结了梁子。
要说他也是二品大员,又掌管着户部这个肥缺,淮王自然重用自己,可陈国公也不是好相与的人,年轻时立下战功封了陈国公,在京大营中也颇有威望,他怎可与陈国公相比。
一顿宴席吃的食不知味。高坐殿上的天仁帝一直意味不明,一言不发,陈国公脸色太差,其他同僚眼神暧昧。谢远州一顿饭吃的实在是累。
宴席结束,到了宫门外,谢远州看着停在一旁的自家马车,脸色阴沉的厉害。
等回到谢府,谢知棉下了车,迎头被谢远州一巴掌甩在地上。
“爹!”谢知棉委屈的看着父亲,她以为父亲会夸奖她毕竟一个庶女实在难以有什么好的亲事,她自己不让父母操心,攀上淮王,父亲怎么也会夸她几句。谁知她等来的却是一巴掌。
谢远州气的心肝肺直疼,气咻咻的指着谢知棉道:“你怎的如此不知羞耻,竟然当众勾引淮王。”
谢知棉涨红了脸,瞥一眼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谢知槿,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