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葬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第二次葬礼-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靡谰纱抛约菏煜さ谋砬椋赜谐芍竦卦诔率鲎抛约汗鄣悖锼俸芸斓ё智逦湮彩币舻魃陨蕴咀派涎铮栈袂氨驳钠谛恚蟊驳脑抻�
  其实他很希望曹谨衍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都是在LOFTER码点同人短篇,把原创从硬盘中拖出来发还是第一次。脑洞很奇葩,剧情略有个性,希望各位支持,谢谢。

  ☆、第 2 章

  二
  你相信“托梦”这种东西吗?
  无缘无故被人问起时,人往往会茫然后理直气壮地嗤之以鼻。但一旦有重要的人失去生命,这个答案必将改变。或希望不再相见,让漫长的时光自然磨去创伤;或希望在幻境中重逢,在生死相隔后多些许共处时间。
  “但这绝对不是托梦。”如被装进十年前的自己的躯壳,被动地看着眼前流动的画面,邬长海冷静的判断着。“连梦都不像……只是在睡着时,看到了过去确实发生过的事而已。”
  走在前面的少年脚步轻快,手中转着一本笔记。那是还没到十八岁的曹谨衍。他稍稍侧着头,带着笑和自己闲聊着。
  邬长海是个健谈的人。但只要和曹谨衍说话,总是容易被他控制了节奏、引导了话题。曹谨衍的聪明不仅体现在学业上。相熟的人都能肯定地说:这是个脑子转的很快,也很细致的人。邬长海不止一次在谈话中被他抓住了破绽,那头随即开起善意的玩笑。自己毕业离校的时候,他也带着笑对曹谨衍说:“我可是被你欺负了七年半啊,”沉默几秒,他犹疑着没有补上后半句:但我乐在其中。
  就像梦中的这个时候:又一次文字游戏胜出的曹谨衍往前跑了几步,回过头来,脸上依旧一副耀武扬威般的狡黠笑容。眼中的景象在晃动,是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追着对方跑了起来,脸上是爽朗的笑。十年前的笑语只有在这时才像是新的。
  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邬长海坐在床上回想了很久。实际上,虽然他睡了不过一个小时,但精神状态已经基本恢复。一睁开眼,曾在梦中全息展现的画面瞬间消散。他只有闭上眼,才能勉强捕捉残存的痕迹。那并不是虚无的假象,而是在高三上学期确实发生过的事。比起“梦”,记忆的回溯或许更为恰当。
  被重重摔碎的杯子再怎么拼接,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承装满满的一杯水。如果再买一个新的,闻起来还有外包装木浆的味道;即使花纹和原来的一模一样,也只能说是“新的”,再不能理直气壮地说“这就是原来那个”。
  那么,摔碎后重新拼起来的、布满裂纹不断漏水的杯子,已经失去了曾经有过的作用和形貌,还能说它是原来那个吗。
  半天没吃东西难免腹中空虚。邬长海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出去吃一顿。他拿起钱包手机,拎起那串钥匙,打算去附近随便找家餐馆解决不早的早饭,在顺道去曹谨衍家看看。走出宾馆大门,路上果然很热闹,空气也随之变得污浊。隔着街边小吃摊上浮起的热气和烟雾,他眼中行人的身影都仿佛在起雾的镜中变得扭曲。
  自己的衣服似乎穿多了,显得有些热。邬长海扯了扯裹紧了的围巾,喃喃自语道:“不对吧,这里的雪是这么少的吗。”这时,天上又开始飘起雪。光秃的枝桠和路边新停放的车上又有了纯净却耐不住污染的颜色。
  一个普通市民与一个大城市相比,毕竟是渺小的。就像此时,邬长海对这家宾馆附近也并不熟悉。随意找了家看起来卫生且热闹的小餐馆,他心不在焉地解决了饥饿问题。吃完饭,他把手揣在口袋里,慢慢走着。
  邬长海停下脚步时,才发现自己面前并非曹谨衍的家。而是公墓。
  既然来到这里,他便顺势买一束花,到墓前看一看自己的老朋友。站在开了半边门的花店前,他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选了一束向日葵。没经过这种事的自己也不知道在墓前放这种花合不合适,只是无来由的觉得这种绽放方式更衬昔日那个时常露出狡黠笑颜的少年。
  走在石板道上,邬长海回想起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情景。由于父母工作的调动,他高一下学期到了一半,文理分班早已尘埃落定的时候才进了地处岭南二线城市的学校。中午扛着一大箱子进宿舍时,几个舍友猛虎下山般立马冲出来,热情的劲头把自己吓了一跳。他后来才从曹谨衍那知道,早在自己正式转过来之前,班里同学早就就转学生的话题讨论的热火朝天,更是七兜八拐地了解了“新生”的情况。
  几个精力旺盛的高中生,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很快便熟络起来。邬长海和曹谨衍因为话很投机,所以走的更近。“那个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电路板的家伙……”邬长海望着天空自言自语,“不过逻辑思维的确一直很强,和他下棋简直是自虐嘛。嗯手气也不错,所以打牌都绝不找他。”想到这,他不禁笑了起来。但没过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
  雪还在下。他走过一排排或新或旧的墓碑,踱过沉重的石阶,任一个个陌生的或新或旧的名字从身边掠过;他站在记忆中曹谨衍墓碑所在的位置,那里却没有明明已经摆放好的花束,更别提死者的名字和遗照。他不可能记错。无论赌上什么东西,拿自己的人格、姓名甚至祖先作担保,他都绝不可能记错。
  “这不可能!”他四处张望着,眼带惊惶。邬长海手中的花束摔到了一个陌生墓碑边上。但他已经不在意了。眼中一排排竖写的名字,偏偏没有“曹谨衍”这三个字。从不相信鬼神的他,第一次有了对这个世界深深的恐惧感。不仅如此,他怀疑此时此刻自己脸上会有着更让自己惊恐的笑意。
  “也许,他真的没有死,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已经不去在意合理与否,他在意的仅仅是这个可能性而已。
  此时此刻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一个人的生命竟可以执着到近乎崩溃的地步。
  邬长海慌乱地跑出了墓园,脸上僵硬的表情甚至吓着了一个出租车司机后。当然他还是成功坐上他的车,直奔曹谨衍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三
  曹谨衍的家其实就在他和邬长海就读的大学附近的教师家属楼。到后期,家属楼大部分房子已经成了出租屋,只有几家长期定居。曹谨衍留校工作,为了离学校更近,便留在那里独自住一套三居室。乍看似乎有些太过宽敞,不过一间客房、一间书房和一间自己的卧室,对他这种热爱学术又热爱生活的人来说住起来正合适。
  “你爸妈周末也不回来啊?”邬长海搬来的时候,高一下学期中段考正好结束,全宿舍都虚脱如。曹谨衍盘腿坐在床上翻着从曹谨文那里蹭来的漫画,正极尽猥琐又高深莫测地笑着。邬长海还在回味着曹谨文和曹谨衍高深莫测的对方,眼睛直直地望着上铺的床板。“你这是入定还是圆寂啦?”听见曹谨衍这么一喊,他才坐起身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曹谨衍。
  曹谨衍倒是很有耐心:“你——爸——妈——周末也不回家?”
  “啊?只是有时会不回来。他们基本工作时间很不固定的,有时候连着几十天在外头跑,有时在家里快闲出病来。不过最近忙,一个多月没法回来。喂,千万别说我伟大的爸妈不负责任,他们正努力的攒带薪假。”
  “哦,这样啊……”曹谨衍稍稍眯起眼睛。看到这种表情,邬长海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么你周末住哪,留宿吗?还是一个人回去住?”
  邬长海挠了下脑袋,有些犹豫地回答:“呀——如果谁家有地住,那敢情好……我爸妈倒是会答应,他们一直热爱让别人来家里住和去别人家住。”
  “那好,你要不要来我家住?”曹谨衍单刀直入地提问,就算不看过去也能想象他两眼放光的样子。
  邬长海愣了一下,其实自己也为找到周末的落脚点而高兴:“那倒好,你家里人同意吗?地方小不小我倒是不介意,小时候回老家过年就经常堂表兄弟一堆挤通铺,早习惯了。”
  “当然会同意,我妈和我姐热情的很,我爸就听这两个女人的。”曹谨衍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打游戏——”
  虽然及时打住了话头,邬长海也能想象他想表达的意思是“终于有人陪练了”,便忍不住跳起来,扑到曹谨衍床边,抢过漫画用书脊敲了下他的头,笑骂道:“我还以为你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进行国际救援,没想到你丫的想的竟然是把我当陪练!作得一手好死嘛——”紧接着一把捞住对方脖子,把他拖到床角,空出一只手死命挠他的腰。舍友们也都围过来群起而攻之,最后每个人都笑的喘不过气来。
  结果,曹谨衍还是成功地用游戏上的碾压性优势报了邬长海宿舍里的“一箭之仇”。
  想起那时候精力过剩无比闹腾的自己和朋友们,邬长海不禁苦笑起来。
  打开房门,十分意外的,家具和地板上并没有积上灰尘,就好像主人刚出门不久一样。大概曹谨文或者别人回来收拾过。柜上的青花瓷表面锃亮,幽深色块间跃动着凛冽的光芒。他走到落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的阳台上摆满了文竹。
  “还是文竹好养活,而且看着舒服。”那一年,曹谨衍卷起袖子搬花盆,他的父亲抱着战友送的蝴蝶兰乐呵得见牙不见眼,自己则被动员去搬土,三个大男人在并不宽敞的阳台上忙得不亦乐乎。
  花花草草还在,收藏这些东西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不定还会回来。
  即便死亡已成定局,邬长海还是无法抹杀这个最不可能的愿望。哪怕只有一秒,哪怕这样显得自己无比愚蠢,他还是希望某个人能停留在自己所看到的世界里。
  房子的布局和以前基本一样,除了换了几件家具,大体上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变动,给人熟悉又温暖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