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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半天过去训练强度还不到平时的一半,殿菲虽然感到有些辛苦但自觉还顶得住。现场却有两张脸越来越黑——其中一个自然是导演,他搞不清楚,这群平时还算挺能吃苦的小家伙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娇气,难道刚入行就学耍大牌了?这样下去如果耽误了进度自己可担不起。
另一个就是那张熊脸了。都这样子了他居然还有怨言,一副吃了炸药的表情,火爆得几次差点儿和导演正面冲突。最后一次如果不是小白的咳嗽及时响起,王睿就差点儿要直接指责导演的编排了。
知道他担心的是自己,心里不是不暖,可是现在刚刚站上一个起点,一旦和导演发生冲突,会给王睿的未来带来什么样的阴影难道他不懂?这段时间来所受的磨炼怎么没给这头熊带来多少长进,还是这样不懂得珍惜衡量。
Kimi瞧瞧两人,一个怒气冲冲一个低头不语。小孩求助的眼光四下扫视,传君和阿仕低头耳语,闫安自顾自摆弄着手机,老柏和超坐在更远的地方自成一家,只有小白对上他的目光。
用表情作出疑问,小白无奈地对他招招手,小孩悄没声地靠了过去。
“啥情况?”Kimi知道小白的视角一向客观。
“一个怕拖累别人,自己死撑;另一个心疼得要死,气没处撒,就这么简单。”李易峰言简意赅。平常默契的两只一旦闹起别扭来,大家看着都无力。
摆弄手机的闫安忽然“哇”地叫起来,大家吓了一跳。
“你狼嚎个什么?”一个垫子飞过去。
小狼啼笑皆非地报告:“我的天,她们可真能闹!殿粉和熊猫在网上爆吧呢!”
“啊?”大家面面相觑。
闫安举着手机念短信:“说是昨天谢幕的时候没见王睿和张殿菲,然后这两家粉丝说有人爆料你们俩受到打压,现在集体刷吧表示抗议?!”
集体瞠目结舌——视线齐刷刷转向两家的当事人——比赛结束了还能闹腾出这种传闻来,看来永远别指望风平浪静的一天了。
王睿气呼呼地瞪着身边那个人:“你看你看,这就是你当烂好人的结果,从头到尾就是这样,上次喉咙发炎了不说,这次这么大事情还不说!看闹起来了不是?”
殿菲抿着嘴瞪回去,眼神里的委屈差点儿让王睿一下子缴械投降,他低低的声音说:“我是怕传出去让家里人担心,我上次回去看他们的时候,我妈的眩晕症刚好一点儿。他们要知道这次的事儿,又得马上飞过来,我怕我妈的身体吃不消。”
小熊低下头,忍住泛起的鼻酸,伸手紧紧揽住殿菲那越来越纤瘦的腰,就是这样一个单薄的身体,却偏偏要把一切都独自承担。
殿菲知道小熊已经理解了自己的做法,在心里呼了口气,见他伸手过来,也顺势把头轻轻侧靠在王睿的肩上——就算这位置不属于我,但至少现在,借我靠一下就好……
等待中导演的招呼声迟迟不曾响起,王睿暗自高兴,这时候能多休息一会儿也是他一直盼的。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个人已经闭上了眼睛,憔悴的脸上罩了一层朦胧的睡意。
除了这两个心不在焉的人,别人却都注意到,乔任梁拉着导演消失在排练厅门口。
……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首场演唱会的原定节目单和最终节目单的对比不知被什么人贴到了网上用放大镜来逐条分析,一时间各种传言甚嚣尘上——
新科好男冠军急上位,胁迫导演组更改节目单
把精彩全留给自己,乔任梁你何必那样心急
看看你们歌颂的所谓友情吧,乔任梁终于撕破友谊的假面
争夺精彩戏份,好男儿演唱会幕后大爆料
争夺演唱会重头戏,乔峰组合力压BOBO王菲
……
满城风雨中,那个兴风作浪的源头竟怡然自得,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乔任梁并不在乎自己在别人嘴里是多么不堪。
真正的朋友都懂得他,传君、阿仕等不曾质疑,小狼嬉笑着看他的眼光中有赞同的神色,pink7乐队以他马首是瞻,始终超然事外的北京组看来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剩余那些怀疑甚至鄙弃的目光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况且那些目光也只敢聚焦在自己的身后。
不过连累小白也承受了不少唾沫,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
但最高兴的是王睿终于笑了,仿佛笼罩了好久的阴霾被太阳驱散,从殿菲病倒后一直冷脸对自己的小熊终于又恢复了原来的亲热。
小孩的心里终于不再慌乱,前一段他还认为,小熊会为了这件事再也不理自己了。表面上热情自信的少年却有一颗寂寞脆弱的心,禁不起任何一份感情的离弃。
“干什么去啦?一晚上不见影子!”王睿一进大门就被旁边一只胳膊搂住了脖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只小猴子。
“走,到房间说。”不愧是学体育的,脖子上吊了个人居然若无其事,王睿没有放开环在旁边的殿菲腰间的手,那只手至少承担了他一大半的身体重量。
“殿菲你身体不好还不早早休息,大晚上跟着他乱跑什么?”小孩乖乖地跟他们一起回到殿菲的房间,关上门问。
“台里说要出去吃饭,有事情谈。”张殿菲也实在没力气了,进了门就歪在床头。
“谈什么?”小孩蹭过去,像过去在城堡里一样挤在殿菲旁边。
“还不是颠来倒去催签约的事儿。”王睿一边甩着话一边翻箱倒柜,回头看见小孩那副没筋骨的赖皮样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问殿菲,“喂,你柜子里过去不是好多吃的吗,现在怎么坚壁清野啦?”
“都什么时候的皇历了?那时候关起来没自由,所以放点儿存货,现在还存吃的干吗?你当我田鼠啊!”
Kimi惊讶地跳起来:“跟台里出去吃饭不管饱?就算签不成约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抠门儿吧!”
“嗨,他们本来都知道殿菲不习惯吃上海菜,咱们现在也被培养得口味变了,所以今天晚上订的是川菜,可他现在胃不好,辣的又不敢多吃,结果吃的不比猫食多多少,现在不饿才怪。”翻来翻去找不到目标,王睿准备出门去别家宿舍扫荡,回头问床上那个半合着眼的人:“哎,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嗯,三明治……”本来就带着磁性的声音现在充满了慵懒的含混不清,撑了一天的人已经到了极限,沾到床就保持不了几分清醒。
走到门口的小熊脚步一顿,“哦”了一声,Kimi盯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觉得王睿出门的动作有点仓皇而逃的意味。
小孩轻轻叹了口气,愣愣地低头看看身边那张憔悴的脸——殿菲哥,这时候的你应该是最真实的吧,这实话说得还真是时候!
不由自主地嗤笑出声:“我对你真是有些崇拜!”
未曾睡熟的人勉强睁开眼,身边的Kimi已经利落地跳下了床。一会儿,从卫生间转回来手上已经拎了一条热毛巾。没照顾过人的小孩拿着毛巾笨拙地在殿菲脸上蹭,殿菲觉得清爽了许多,伸手接过来自己抹了两把,稍稍驱散了困倦的感觉。
“王睿干吗去了?”刚才好像还在自己耳朵边吵个不停。
“你刚才不是说想吃三明治吗,估计他又给你捣鼓什么外国肉夹馍去了吧。”Kimi假做混不在意的回答,余光中见那人不出意料地呆住。
继续爬上床,抓过那个红蓝相间的大玩具一边蹂躏一边问:“签了?”
“啊?没。”殿菲还没回过神来——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王睿也没签?”
“嗯,他还没毕业呢,时间上有冲突,反正不着急,可以慢慢磨。”殿菲才注意到小孩在干什么,心疼地从他手里把玩具抢出来,“你又瞎弄,看弄坏了我的狗!”
“上次还自己说是熊呢!”Kimi不满意地咕哝了一声,实在没东西可抱,干脆蹭过去搂住了殿菲的腰,反正在城堡的最后几周时间里,两人都习惯了这样相处。
殿菲知道这小孩就爱到处乱蹭,干脆由他,顺口问:“那你怎么样?”
“烦!”Kimi把头往他怀里又扎了扎,“几个地方都在谈,CT给的条件不错,可我不想去北京。”
“去北京搞乐队不也挺好的?”
小孩不耐烦地回:“嗨,你不知道!算了,不说了。”
殿菲微微笑了一下,毕竟是小孩子,那点儿心思瞒得过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敲了几扇门,要的东西还没全搜罗到,下一个房间是被自己硬挤出去的闫安了。王睿敲开门,看到王传君抱着闫安的电吉他坐在里面。
和传君招了下手,就扭头问小狼:“有火腿吗?”
“好像有,我找找。”闫安翻找起来。
眼光扫到桌子上扔着把水果刀,王睿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来,拿起刀子擦了擦,开始把手里的面包切片。
闫安找出一条火腿肠丢过来,王睿接了继续切。
王传君抱着闫安的电吉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明知故问道:“睿啊,干啥呢?直接抱着啃不就得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斯文了?”
王睿听得见背后小狼闷笑的声音,他鼻子里“哼”了一声,自顾自接着忙活。虽然传君不是曾一起住在城堡的十强,可那段生活被拍下来给所有人看,每一个连他们自己都不曾在意的细节都被放大成了人们津津有味的谈资,现在自己要做什么这个鬼难道看不出来。
见王睿不接招,王传君放下手里的吉他,又招呼了一声:“睿啊,有几句话跟你说。”
“说。”利落地把完工的作品装进干净的塑料袋,王睿掸了掸身上的面包屑,回过身来。
“你做的是不是太多了?”大君收起了嬉笑的神态。虽然不应该插手管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