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利落地把完工的作品装进干净的塑料袋,王睿掸了掸身上的面包屑,回过身来。
“你做的是不是太多了?”大君收起了嬉笑的神态。虽然不应该插手管别人的事情,可继续这样混乱下去,恐怕后果不是这几个玩火的家伙承担得起的。
王睿眼睛闪闪地看着他,明白现在听到的不再是玩笑。
“给不起就不要给,别弄得自己无法抽身。”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就干脆明白地警告一下,满足放大镜需要的适度做秀当然没问题,可假戏真做失去自控力就不对了。和别人一样旁观十强的生活,一开始还暗赞这几个小子开窍得快,得了媒体炒作的三昧。后来却发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头,这几个糊涂小子竟不是像别人那样做表面功夫,而是真的一头扎了进去。
小乔这次做的事虽然出乎意料,仔细回想却也在情理之中;殿菲受到的影响可能最大,可年龄和性格都决定了他可以自控;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头呆熊究竟明白到几分。
“我没想过抽身。”王睿想了想,嘴一咧,露出那一排白牙来晃了一下对面人的眼,“回去了啊。”还惦记着快点儿回去让那人吃了东西,再吃晚上的药。
摇摇头叹口气,王传君回手去摸闫安那把电吉他,却发现它已经被主人抱在怀里了。随意拨弄两下,小狼撇撇嘴:“杞人忧天。”
“说什么呢!”大君虎了脸。
“要不换句话——皇上不急急太监?”
皮痒的小狼招来一顿暴打……
嬉笑过后,两个人在床上瘫个东倒西歪,王传君喘息着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里面有两个都是我的好兄弟,就看着他们这么瞎折腾?”
“切,我看着他们折腾殿菲哥还心疼呢!”小狼不服气地伸脚踹了大君一下。
“哎,小熊刚才说的你听见没?那他应该是明白喽?”传君把问题认真地拿出来探讨。
“估计明白,一个整天眼神儿追着他,另一个本来是百炼钢只有在他面前变成绕指柔,你以为他真没感觉?不过你让他怎么做?怎么做了都要伤一个!”闫安感叹。
“恐怕还有另一个更伤的吧?”王传君突然想起来。
闫安点点头,瞪了王传君一眼:“唉!今年赛区选手的共性挺明显的啊,你们上海的就乱放电,他们那里两个就都闷骚,你说他们赛区是不是欠你们赛区的?”
“那你们武汉赛区出什么?出鸭脖子?”传君坏笑一下扑过去,“狼脖子让我啃一口尝尝!”
战火又起……
王睿回到屋里,粘人的小孩已经走了,张殿菲坐在桌子前盯着手提电脑。
“快吃。”做好的三明治递到殿菲手里,王睿瞄了一眼,电脑上还是那些乱糟糟的骂战,伸手过去啪地一声扣上屏幕,“跟你说了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还看!”
张殿菲没说话,把王睿塞到他手里的三明治一口口咬了细细地咀嚼,刚才看到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不停地闪,搅得胃又隐隐作痛起来。
王睿把医生开的药片一种一种地数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问:“Kimi走了?”
“嗯,问了你签约的事。”张殿菲看着他,“他说不想去北京。”
“哦。”
“他跟你说过为什么吗?”
“没。”站起身倒杯水递过去,警惕的钟敲起来,这别扭的人好像在纠结什么。
“调整的节目单你有什么想法?”换了个问话的方向。
王睿皱了皱眉,拐弯抹角想说什么?行,想玩太极拳我就陪你:“挺好的啊,动静皆宜。”
“我刚才在网上扫了一眼,有些粉丝在吵,说咱们的节目删了挺多。”
“在意这种东西?不像你呀?”
殿菲避开了王睿的目光——我在意的你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演唱会前最后一天,排练得满头大汗的Kimi接过李易峰递过来的瓶装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
“怎么跟上面交涉的?”李易峰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啊?”还沉浸在节奏里的小孩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调整节目的事儿。”
“哦,”还是那个歪歪嘴角狡诘的笑容,“简单!他们不就是以为我争吗,那我干脆就摆个争的姿态出来,我说我负责现场所有high的部分,别人别跟我抢。”
“拿冠军的头衔当筹码?”
“挺好用!”小孩得意地神采飞扬。
浅而无奈地笑,李易峰觉得面前这个人才称得上真正的“小白”,就这么简单的把自己搭进去了,还觉得赔本生意划算的不得了?
盯着这任性的小子,一直在心里的那个问题竟然已经从嘴里冒了出来:“Kimi,你这么做到底为的是哪一个?”话出口后悔已经来不及,真的是近墨者黑,自己竟也被同化得这么冲动!
本以为小孩可能会装傻,没想到Kimi居然一下子沉默下来,小白这种直接的问话戳破了那层本来就很脆弱的面具。
颓然走到角落坐倒,李易峰随后跟过来。
“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没问。”看着小孩这种样子,李易峰觉得心疼。
湿漉漉还带着汗水的头往小白的肩膀上挨过去,Kimi幽幽地说:“要是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笑话我?”
李易峰搂过小孩轻轻晃着,心里阵阵抽痛,都以为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谁看得到他付出了多少!这样一个人,莫名地让人不能不怜惜守护。
“不会,放心,我永远不会笑话你。”
——承诺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之间做出。
可如果我离开,谁来守护这样的你?
……
并不太宽厚的肩膀却给了乔任梁可靠的感觉,有些话不知不觉想向身边这个人倾吐,没来由地就是相信他一定会懂得自己。
“小白,为什么回不去了?我以为可以回到上海五强史上最强的激情里,可我们的心里都挂着另外一个人。我以为可以回到城堡里被他抱被他宠的时候,可殿菲哥虽然对我还是那么好,我的感觉为什么就是不一样?我以为比赛结束了大家再聚在一起剩下的就只有开心了,可为什么不是?我想让大家都开心,想看见他们都和原来一样,为什么做不到?”
小孩的眼圈发红,偏偏强忍着不让泪水掉出来,他吸吸鼻子,望着李易峰的目光像一只被遗弃的可怜小动物:“小白,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
不要用这种神情这种话语对着我——李易峰在心里暗自无力地呻吟一声,这个天生的妖孽!拍拍那张水嫩的脸,轻轻哄着:“不会!不会!”
算不上温柔的劝哄却让Kimi觉得安心,满肚子委屈倒出来,人逐渐变得轻松。
又坐了一会,两个人拍拍屁股站起来,刚想再去排练,一个工作人员迎面走来。
“王睿和张殿菲看到了没有?”
Kimi看了看表——中午11点半:“昨天他们俩回来晚了,估计还没起呢吧。”见怪不怪,大家都知道某个人不是普通的赖床。
“每次集合都张殿菲迟到,怎么王睿也给他传染上懒病了?”熟识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打趣。
“背后说人坏话啊!”排练厅的门一开,殿菲的声音响起来。
“当面也说你啊,大懒虫!”Kimi顺手把一个发泄球扔过去。
张殿菲随手一接,分辨道:“今天可是王睿没起来。”
“你把你老公怎么样啦?”满室哄堂大笑。
虽然已经是第若干次听到这样的调侃,张殿菲仍然忍不住脸红,用带着闪亮戒指的食指摸摸鼻子,掩饰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对工作人员说:“行了,别逗了,王睿可能嗓子有点儿发炎,也有点儿发烧,你跟导演说一下,我请个假去趟医院,帮他开点儿药去。”
“没问题。”工作人员还算通情达理。
下午,几个人约好了一起钻到王睿宿舍,美其名曰“探病”,实际上谁都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欺负无反抗力呆熊的机会,电视上放出来的“风尚大典”只是一小部分,王睿在私底下更多的模仿秀可是让大家都“恨得牙根儿痒痒的”。
王睿已经睡醒了,但低烧让他还有点儿懒懒的,被“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之后,他随意问了句:“怎么你们今天下午都偷溜出来了啊?”
“别扣帽子啊!”Kimi说,“都排练一上午了,导演差不多满意,说明天白天再到现场去走一遍流程就行了,今天下午是放假。”
“放假?”刚才还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瞪起来,“就你们几个?”
“全体都放。”传君看出小熊的情绪不大对,忙问,“怎么了?”
“把你屁股旁边儿那挎包儿给我扔过来。”王睿指指坐在门口的闫安。
接过包,匆匆翻了一遍,又气馁地扔下,从颌骨的动作上看得出来王睿咬紧了牙。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王睿只是颓丧地摇头不解释什么。气氛有些尴尬,明智的人们站起来告辞。
Kimi本来想留下单独问清楚怎么回事,传君却向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留下来问。乔任梁想了想,觉得传君留下的作用可能稍微大一点,也就没再坚持。
放心不下小孩忧心忡忡的样子,李易峰硬拉着他要出门散散心,刚走到宿舍楼门口,乔任梁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对面问李易峰:“小白,殿菲哥旁边那是谁啊?”
李易峰抬头看了看,笑:“什么眼神儿啊你!人家换了个发型就不认识了,那不是张晓晨吗。”(原谅我,不要追究张晓晨童鞋换发型的具体时间这个技术问题。)
走近了两人却觉得不对,殿菲的脸色比起中午见面的时候又差了很多,明显是被张晓晨扶着。
跑过去把殿菲揽进自己怀里,Kimi察觉触手的皮肤微烫,忙不迭地问:“晓晨哥,他怎么了?”
张晓晨笑笑看着面前小孩紧张的神色——今年选手的感情不比我们去年的差啊——他解释着:“我刚在路上碰见殿菲的,他有点儿发烧,我看他一个人就送他回来了。比赛时候一直绷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