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如此念头,就更加担心,这书房是个封闭的环境,有了疑虑之后,着实让人不舒服。于是李子木小心翼翼地后退着,想要出去。谁知刚刚退了两步,就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这一下李子木摔得着实不轻,不过总算是落下处有些软软的东西铺着,倒也不至于摔坏。
只是李子木刚刚爬起来,一抬头,见到自己摔下来的地方早已关了个严严实实。只是这里仍有光线照进,顺着光线看去,竟然看到个人影,坐在椅子上,摇着折扇,似乎很是悠闲。
李子木借着这不多的光线四下打量,果然除了那一面之外,其余都是结实的墙壁。
“允儿……”,那人影开口了,只是这内容让李子木有些发愣。
“允儿,孤王想知道,你到底是否真的是孤王的孩儿”,那声音,竟然似乎透着些绝望。
“父王?”,李子木试探着叫道,想来会叫自己允儿,又自称孤王的,应该只有墨秋了吧,只是这话里的意思让李子木始终有了些犹豫。
“允儿……”,墨秋站了起来,走到李子木跟前。
李子木觉得墨秋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但是……有些熟悉。
突然间,李子木注意到一个细节——眼前的墨秋没有呼吸和心跳!
这是那个“假墨秋”!
李子木被这个发现吓到了,连忙向后退去,靠在墙上,摆出防御的姿势。
“你是谁?为何要假扮我父王!”,虽是喝问,但却明显底气不足。
谁知眼前的“假墨秋”竟然在听到这句喝问时突然松了口气,只听得一声长长的呼气,这“假墨秋”的呼吸和心跳都恢复了正常。
“允儿,你随我来吧”。
李子木站着不动,敌我不明,真假难辨,跟上去找死吗?
只见那墨秋向前走了几步,在墙上什么地方按了按,就露出个小门来,也不回头,直接就走了。
李子木仍旧靠着墙,心里犹疑不定,若是不跟上去,自己又不知道如何出去;可若是跟上去,难保没有危险。
犹豫之下,李子木决定,跟上去!
自己这次一路过来,心里不过是担心“假墨秋”对微尘兰沁不利,如今“假墨秋”就在眼前,自己若是跟上去,就当是查探敌情了吧,若是不敌,再想法逃走就是。
如此想着,也就进了“假墨秋”留下的那扇小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李子木觉得自己好特别
李子木进了那小门,只见挨着门就是台阶,拾级而上,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书房。李子木有些诧异,那么刚才确是在书房地底了?那刚才那么亮的光是哪来的?
只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李子木见到“假墨秋”坐在书桌后面,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
“允儿……”,墨秋似是犹豫了一下,接着道:“我不知你到底是否真是我的孩子,只是这具身体,确是我那孩子的”。
李子木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那“假墨秋”叹了口气说道:“若非迫不得已,在你的身份没能查清之前,我本不想让你参与进来的”。
“我的身份?”,纵然李子木反应有些迟钝,但这番话下来,似乎是在怀疑自己不是本人?可是又为何说这具躯体是?
“你的身份我未来的及查清,只是事出突然,有关系到我朝生死安危,所以才会来寻你,只当是破釜沉舟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说的这么严重,李子木心里不由腹诽不已,可是这话说在这了,大帽子也算是扣上来了,李子木总是要开口说些什么的吧。
李子木踌躇之下,问道:“ 你真是我父王墨秋?”。
没错,李子木仍然在怀疑这个问题,这人明明跟曾经出现在储君宫中的那个“假墨秋”的状态一模一样,就算现在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也不能就随随便便信了吧。
墨秋听到这话却是心里有些微紧,难道这真是自己的孩子吗?只是,那天通眼当日对自己说的,确实是实话无误。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李子木见到墨秋听了自己的问话后就眉头深锁,盯着自己不放,李子木只觉得身上的汗毛正一根根地往起竖。
过了许久,李子木终于听到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然后就见到墨秋终于将目光移开,看向了窗外。
“允儿,有些事,不管你现在到底是谁,我都必须要告诉你了。这些事,连你母亲,都只是略知皮毛”。
李子木听墨秋说得严肃,心里更是感觉奇怪。当然,更强烈的感觉其实是想要赶紧撒腿跑掉,一般来说,只要有人这么说了,就证明前面保证有个火坑等着听话的人跳呢。
只是李子木心里虽然仍旧对眼前这位墨秋的真实性犹疑不定,但是听起来似乎倒是对方在怀疑自己不是墨允。如此算来,这墨秋倒有可能是真的了。
既然如此,有什么话听听也无妨,尤其是,现在这位大王在眼前,自己要是想要去找墨念兰,最终还是难免要她同意的。
“什么事?”李子木虽然心里思绪纷纷,嘴里冒出来的话却仍是淡淡的。
李子木见墨秋又转头过来看自己,心里有些发毛,可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自己转开视线,假装看不到。
“允儿,你可知这天下除了修行其实并非只有修仙一种?”。
“知道”,李子木刚刚回来的时候就被微尘兰沁普及过了,除了修仙,还有修魔和修妖的。
“那么,你可知天阶王朝灵气充沛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是得天独厚,可是对于修魔之人,却是彻底的梦魇呢?”。
“……”,李子木对这个倒是真不知道,微尘兰沁只说了与修仙相关的事情,这修魔和修妖也只是提及了一下,并未详细介绍。
“允儿,咱们墨家,乃是世代修魔的。咱们墨家虽在天界王朝位及至尊,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不过是个囚笼罢了”。
李子木撇撇嘴,心里默念各种无语,这还不如说自己是在做梦呢,要是真的,那可真就只剩狗血二字了。
“允儿,原本我与你母亲是不该在一起的。只是那时年少,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若是出了事,大不了一力承担便是”。
李子木盯着墨秋,想知道她还能说出些什么震惊自己的事情来。
“允儿,你母亲应该告诉过你,微尘一族世代修仙”。
“是的”,李子木其实感觉自己被吊胃口了,这大半天的,到底想说说什么?
“墨家修魔其实也并非自愿,只是世代嫡长,定然会是修魔之体,若不修魔,不出三年必定夭折。只是这修魔之体竟如诅咒般附体,若是嫡长夭折,那么次子就会开始转化为修魔之体,如此延续”。
李子木听墨秋说到这里,隐隐有了些眉目,只是还有些不确定,只能等着墨秋再说下去,谁知墨秋竟然就此望着窗口沉默了。
李子木等了半天,都不见墨秋开口,有些不耐烦,正在犹豫着如何开口询问时,却听得墨秋长叹一声,似是调整好了情绪。
“世人皆以为墨家到我这一代是单传,其实我不过是幼子罢了,我上面,原本是有十几个哥哥姐姐的”。
十几个……李子木有点接受不了。
“只是我那些哥哥姐姐们竟然都无一人愿意修魔,心甘情愿在成为修魔之体三年后离世。最终只剩下我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出生时就被封了储君的人,注定我不能不修魔”。
李子木似乎有些无奈,这墨秋难道就是想跟自己吐吐被逼修魔的苦水?
“允儿,你可知你一出生就是修魔与修真的双重体质”,好吧,李子木觉得墨秋终于说到重点了,难道这是说自己要有新的金手指了?
“允儿,无论如何,这具躯体都与我血脉相连,本来你若不修魔也定是逃不过三年夭折的命数”。
“那我为何还活着?”,不是说不修魔三年内必死无疑吗。
“这正是我今日无论如何要找你的原因”。
李子木无奈,这是什么意思?说话能不能说明白点!
“允儿,你自出生起,即是修魔与修真双重的体质,只是因为是你母亲亲自孕育生养,所以最开始你的修魔体质被压制了些时日”。
墨秋似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着道:“原本,即使你在异世,修魔体质也定会随着时间觉醒。做多不过十岁左右就会开始出现修魔体质的状态,自那时起,若你未能及时开始修炼,三年后定然难逃一死。只是,你的命数竟然因为你母亲所带来的影响,脱离了墨家的轨迹”。
这又是什么意思?李子木真的好无奈。
“允儿,墨家在这里,不过是被囚禁而已,所以才会世代只能呆在这对修魔百害而无一利的地方。而你,允儿,你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好吧,李子木默默想着,自己打破了平衡,那么肯定要有人来修复一下什么的吧。
“所以当初与墨家定下约定的那人如今找了来”,李子木心里只想到,果然啊……
“那父王希望我做些什么?”,李子木算是明白了,这墨秋八成是想把自己交出去,换个太平安生。若是这墨秋心狠点,说不定能把自己给做了,送个头给人家。
“允儿,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咦?怎么和想的不一样?
“允儿,当初和墨家定下约定的人就在雪山上,十年前感应到了你的存在,下了山,现在已行踪难觅”。
“?雪山?”,李子木有些发蒙,雪山?难道有山叫这名?
“自香海草原向北,越过水草丰沃的草原,是千里戈壁,而在那戈壁尽头,就是雪山,虽然雪山名叫雪山,实际上却是与戈壁区别明显,山脚之下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一直蔓延到山顶附近。只是因为据说山顶之巅有千年不化的雪峰隐于树木之中,而那雪峰乃是仙人修炼之所,所以竟被传为名字”。李子木听了觉得墨秋还真是体贴,想来是知道自己对这里的事情知道的还是甚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