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
“无形手”之“分筋错骨”已经捏断了他们肩膀上的骨节。
刚飘落下来的桑无痕一扫完毕。
面对烟飞,沉声说道:“这位是烟兄,对吧?今日落到我手里,料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稍一停顿,目光直视:“说吧,从在荷水镇”烟云”客栈,那两条人命说起。”
烟飞不言语,双眼盯着自己的腿,好似没有听见。
“看来老兄还很倔犟,不要以为自己做下的事,别人不知道。”桑无痕语气很厉:“说,杀害“清龙教”风云尊主是受谁指使?”
“飞雪,他,他在说什么?”坐在墙角的龙道清听到最后一句,惊讶地向花飞雪问道。明显不知道自己手下的情况。
花飞雪眼一红,手一指烟飞,有点哽咽说:“叔,两位妹妹已经被这厮在荷水镇客栈杀死。我正是想到总坛给您报这个信,在途中,就被他们掳获。”
“啊。”龙道清一经证实,双目圆瞪,随即脸色一暗,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应古人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叔,您到底有什么事隐瞒于我?”花飞雪急切的问。
两人对话,引来了桑无痕的视线,他暂时放弃烟飞招供,而是略转身:“前辈,看您神态,一定知道谁是“清龙教”中的奸细了?”
“你错了,我的教中没有奸细。”龙道清慢慢吐字。
“不可能。”桑无痕几乎跳起来:“风云尊主的行踪除了你们教中人,可以说没人知道,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内部有奸细,否则,姓烟的不可能准确无误地,并且,毫不犹豫地杀死她们。”
“你确实聪明,分析也有道理。可是,你真的错了。”
“叔,那你说啊。”花飞雪大概急于知道是谁,不想听太多废话。
“一切都是我作孽,才让风云尊主失去性命。”龙道清又像回答,又像自言自语:“你杀我可以,为什么要毁我“清龙教”。”
桑无痕和花飞雪一对视,脸色无可奈何。
既然不肯说,谁也没法。看来,此刻他神智有点凌乱。
怎么办?如要想听到答复,也别无他招,只有一个字“等”了。
一时间,众人不再言语。
良久。
龙道清才悠悠打破沉寂,不过,说的话,更让人如坠迷雾。
这句话,是对李秋雨说的:“姑娘,你的“绝缘”掌法是跟梅香君学的么?”
“前辈,你与我师傅认识?”她睁大眼睛,绝没想到突然有人问这个。
“嗯。“龙道清叹了口气。”一切皆缘。”
“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梅香君在江湖上绰号是“北刀”。但为何要自创“绝缘掌”吗?”
这一问话,反而让正在聆听的桑无痕大感惊奇,从龙道清的语气,可以断定,他不仅与梅香君认识,而且是深交。但,为什么跟随梅香君多年的商依依毫不知情,因为,若是知晓,依依不可能不会对我说。
一思至此,转念又思:嗯,有可能,梅香君对自己的徒弟隐瞒了。但,龙道清现在为什么无缘无故说这些?有什么用意?也许是不愿告诉我们谁在摧毁“清龙教”?故意东扯西拉,找别的话题?可是,他应该很清楚一件事:只要烟飞在我的手中,迟早我会知道。莫非?
桑无痕再也不敢往下想,怕自己想不出一个所以然,而胡乱猜忌。
“不知道。请前辈说说。”李秋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场。
“为我,她为了恨我,才弃刀不用,自创“绝缘”掌法。”龙道清脸色略带痛苦。
“绝缘,绝缘,莫非这二字的含义是:断绝缘份,争对前辈你?”桑无痕接过话题。
“不错。也有另外一层意思,她宁愿断绝世间一切缘份,孤独终老。”
“这样说来,当年前辈辜负过师傅的一片深情?”李秋雨有点迟疑地问道。
“唉,都怪我。”
“虽然与案子无关,如果前辈愿意讲这段往事,我们不妨听听。”桑无痕很诚恳。
“案子无关?”龙道清苦笑一下:“往事讲肯定要讲的,否则,我也不会主动问这位姑娘了。”
“叔,你说吧。”
“认识梅香君,纯属天意,件事要追朔到三十年前,那时候,我二十多岁,仗着有几分武艺,再加上年少轻狂,顾此,在江湖上也闯出了一点名声,人称:“鬼影剑。”有一天,我接到一个朋友叫贺子瑜的来信。”
贺子瑜?贺天珠的爹,哦,对了。为什么花飞雪会“剑无形”,想必是他的徒弟。
“信里让我联手去剿杀,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西域魔头罕提莫。”
”“那场战役竟然有前辈参与?”桑无痕带着敬佩的口语。
“不错,当时,差不多二十几个人,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包括“悲情“公子和“忘忧”公子。让人意外的是,梅香君也在其中。”
“师傅那时年纪不大呀。”李秋雨说道。
“是的,才十七八岁,代父出征。在那次惨烈的战役中,去的损失十人,我也身受重伤。经众人合议,决定让她照顾我养伤。”
莫非日久生情。李秋雨一思。
第三十八章:错
第三十八章:错
“通过她一二个月精心照料,我基本恢复功力,同时两人也暗生情愫。从此,我们形影不离,策马江湖。就这样,差不多闯荡二三年后,终因世俗定律,于是决定隐居。在九洞山花林镇我们修建了一个山庄,名叫“清君”。过起了平静日子。”
原来,师傅和他曾经是夫妻,难怪刚才一问我就直呼其名。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让曾经如此恩爱的两人落得劳燕纷飞?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有一天,她妹妹梅游君到山庄来,恳求我和她一起护送一个人到成都府。本来,我不想管太多江湖闲事,但,她是香君的妹妹,不答应心里的确过意不去。”
“去没有?”李秋雨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话,一句废话。
桑无痕一乐,心念:作为姐夫,肯定是去了,还用问。
“我征求香君意见,自己妹妹,她当然点头。于是告别妻儿,和梅游君一起来到“清月”山庄。也就是岳父家。”
“你和师傅有儿子?”
“是。”龙道清惨然一笑:“他叫飞儿,那时才五岁。”
“现在人呢?”
桑无痕刚想阻止,因为知道李秋雨下句想问什么。但,迟了。
“暂时不要提他,听我继续讲下去你就明白。”
李秋雨话一出口,也觉不妥,红一脸:“前辈,对不起。”
龙道清没理会。
“到达岳父家后,见到了一个身材魁梧,气势不凡的人。这个人,正是我们要护送的。”
“他是谁?”桑无痕似乎问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谁,直到到了成都府,才明白,他竟然是那时称帝不久的大蜀王李顺。”
“大蜀王?”李秋雨和花飞雪一惊。
但,桑无痕面无表情,他有预感,否则不会问。
“前辈,继续说。”
“原来,梅游君早就是蜀王的手下,她这次拉我借故护送他,其真实目的完全为游说我加入他们行列。”
“你答应了?”李秋雨着急地问。
“我当然不肯,谁知,在成都府过夜的晚上,梅游君竟然在我茶水中下最令人不齿的“合欢”散,让我在朦胧之中和她有了鱼水之欢。”
“啊。”这一席话,众人怎能想得到?
“事后,梅游君说一直很喜欢我。我当时真的羞愧难当,大声斥呵:你怎能这么做,对得起你姐姐吗?她毫不在意,厉声反驳问道:哪个男子没有三妻四妾,只要我愿意做姐姐难道会说很多话?一番言论,竟让我一时塞语,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太多也没用。只好冷笑一声:这并不是你本意,你的目的我很清楚。她听后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姐夫,我是真的喜欢你,但也希望你能助蜀王一臂之力。”
“难道前辈就这样加入了叛军?”李秋雨虽说是蜀王的亲侄女,但也不认同叔叔造反之事,顾此,就用“叛军”一词来称呼了。
龙道清点点头:“在那种情况下,我冷静地思索一会,权衡利弊,只得假意答应,因为,就算梅游君不用“合欢”散与我有肌肤之亲,正用人之际的蜀王,绝不会轻易放我走。”
他的话有道理,如果不加入,偷偷逃走的话,蜀王一定派人追杀他一家人。桑无痕明白其中道理。
“我假意答应之后,便立刻书信一封给香君,骗她说有一点事要帮游君处理,暂时不能回家。”
“就这样骗过了师傅?”
“表面看香君性子刚烈,其实很单纯,对我做什么事都放心,哪会想到有那么多变故。”
“嗯,你说的是实情,我跟师傅几年,她的确很严厉,那后来呢?”
“我在成都府呆了仅仅一个月,就遇到宋军将领王继恩集中兵力来围攻它。当时真的想逃,但眼睁睁看着成千上万条鲜活生命一瞬消失,我终于铁了心,挥起手中的软剑和梅游君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真是环境逼人,那时节,你龙道清想逃也不可能。桑无痕思此,叹了一口气。
“经过半月的轮番惨烈攻防,城中士兵所剩无几,蜀王李顺只得亲自出征,可惜,最后战死在城墙内。我和梅游君见大势已去,于是化装成逃难夫妻,顺利通过围城宋军的盘查。“
“前辈,出来后是不是回到了“清君”山庄?”
“是的,我和梅游君一出围城就分道扬镖,只记得那天回到山庄是深夜,当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地出现时,香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问我一二个月到底在外面做什么?为何变成这个样子?”
“你实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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