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做什么?为何变成这个样子?”
“你实话实说了?”
“隐瞒肯定不行,当然实话实说。她听后,脸色大变,眼泪夺眶而出,倏地飞身一跃,拿起放在墙上的一把刀,向我狠狠劈来,她绰号“北刀”,出招甚是凌厉。我连忙一闪,大声道:香君,要怪就怪你妹妹,若不是她,我岂会犯错。”
唉,不怪师傅,任何人突然听到这样的事,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性格刚烈的她。
“香君一声冷笑:妹妹涉世不深,误入岐途,你不仅不帮她脱离,反而并肩同流,还,还做出苟且之事,你,你是人么?说完,便放声大哭。我一时间愣住,不知说什么言语。好一会,她又道:给我滚,不想看见你。我一听,立刻小声小气回应:娘子,不要再发脾气,事情已经出了,还能怎么办?你妹妹说可以做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此话一出,仿佛火上浇油,她大怒,咬牙切齿,声音凄凉:好,好,做做小?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说完,便身形一跃,向外奔去。我一见,连忙去追,差不多五里路,她仗着轻功比我好,终于消失在茫茫深夜之中。”
龙道清讲到这里,脸色难看之极,但没容别人问话,他又继续说了下去:“本来,她的性格我很清楚,就游君甘愿做小这件事而论,我们根本不可能情断义绝,无非生几天闷气,等我找到她时捡好话一讲,自然而然,烟消云散。但,第二天发生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才真正让两人感情跌进深渊,再难补救,甚至成为仇人。”
第三十九章:死
第三十九章:死
应该跟他儿子有关了,但吵架后的第二天到底发生过什么呢?桑无痕双目一定,看了看坐在墙边的龙道清。
只见他早已闭嘴停顿,脸上呈现愧色。
此情此景,谁还会问话?当然没有。
整个殿内安静之极。
耳力好的甚至可以听到别人呼吸之声。
过了一会。
“叔叔。”花飞雪俯下身轻柔地叫一声。
龙道清挪了挪身子,头靠在墙上,眼晴无力地望着她,竟潸然泪下。
片刻慢慢说了下去:“香君走的第二天,我在山庄安排好一切,便逐一去找她可能落脚地点。足足找了三天,包括自己的岳丈家,都没有人影。我感到很沮丧,决定回家再说,哪知,刚到山庄围墙,就看见香君披头散发,目露凶光,提着刀发疯般地向我扑来。嘴里唠叨:砍死你,砍死你。”
桑无痕和李秋雨、花飞雪此刻没插一句嘴,静静地听着他述说下去。
“突然出现这一场景,我吓了一大跳,拼命左右躲闪,而她丝毫不领情,出手更快,更狠,招招像要我命。本来,论武功,我比她绝对要好一点,只是见到她如此疯狂,哪敢还手,一不小心,右肩膀挨了一刀,顿时血鲜流出。满以为,她一定会住手。因为就算有天大的气也该消了,毕竟是夫妻啊。但我想法真的错了,大错特错,就在我左手捂伤的一瞬间,突然左肩钻心的疼痛。”
“叔叔,你两边都受伤了吗?”花飞雪听得一急,脱口而出。
龙道清点点头。
“我这时才感觉到她似乎疯了,只得猛一扭身拼命向野外跑去。”
嗯,如不跑,按当时情形,他的性命绝对不保。桑无痕心道。
“就这样,我在一个山洞里养了一段时间的伤,由于心里实在放不下,一天深夜,再次回山庄。可是,见到的情景,让我大感困惑,山庄早已空无一人,连昔日的随仆,丫环,都不知去哪里,更不用提香君了。第二天,周围有人告诉我一个消息,才知道:在寻找香君的当天下午,庄里最年轻的一个丫环,领着飞儿在附近一处潭水边玩耍,不慎坠入,双双淹死。这消息犹如睛天生霹雳,让我一瞬间面如死灰,心似刀绞,仿佛天踏下来一般,也明白了那天香君为什么会如此疯狂。她在恨我,恨我没照看好飞儿。”
最后一句话,几乎老泪纵横,令人动容。
“叔,山庄的人到底去了哪儿?”花飞雪见状,立刻换个话题。
龙道清一声叹息:“全被香君遣散了,她自己则到九洞山山上修了一座道观,名叫“缘散”庵。”
“前辈,您后来找过我师傅没有?”
“当然找过,否则,我怎么知道她住哪儿。”龙道清脸色深沉:“可惜,她不能释怀,见面就想杀了我,以至于后来,我四处漂泊江湖躲她。”
“也就说,她后来还曾追杀过你?”桑无痕惊疑问道。
“不敢确定,听江湖朋友说有这一回事。”
“桑大哥,江湖传言可能是真的,在我学艺期间,每月师傅都要出去一次,长则十天,短则五天,但从来不告诉我去了哪儿。”
“我懂了,前辈为什么要讲这段尘封往事。”桑无痕缓缓地吐出了这句话。
“懂什么?说出来听听。”李秋雨睁大眼晴。
“前辈告诉我们,争对“清龙”教所有事件都是梅香君出银子在幕后指使。“
“不可能,师傅怎么做这样的事,就算恨一个人,也不应该恨一生还放不下吧。”李秋雨大叫。
“说实话,我也不相信。但还是要查的。”桑无痕很直率。
“不是她,能有谁?在教内绝对没人,有任何理由来杀我和尊主,刚才江海啸也已经提醒的清清楚楚。”
真是这样吗?感觉有点不通,要说男人为了银子可以卖命,可叶嫣然一介女流不可能受梅香君的摆布。单凭她出现救人这一点,值得疑问。
桑无痕自笑一下,思道:怎这么傻,还乱瞎想,要知道真相不简单么?烟飞和那一男一女不就在咱手里。
“前辈,不必争论,问问他们。”用手一指,再次走向烟飞。
只见他还是和刚才问话时的神态一样,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腿。
“有蹊跷?”桑无痕自语一声,俯下身子,用手推了推。
这一推。
烟飞上身赫然直直地倒向地面。
“他,他死啦。”李秋雨惊骇大叫:“这、是怎么回事?”
“对呀,刚才不是好好的么?”花飞雪也很意外。
桑无痕没言语,仔细一瞧,发现他嘴唇鲜红,用手捏了捏,站起来,冷静道:“自杀了,用内力扩散全身自毁筋脉而亡,由于内力暂没消失,所以,仍有一股真力支撑,死时才保持中刀后坐地的原样。”
“他是什么时间死的?”
“应该是我们去追江海啸的时候。”
“这么早?”李秋雨接着说道:“看看另外两名该不也和他一样吧?”
“他们是一伙的,我想有可能。”桑无痕无奈回答。
“真的吗?我不信?瞧瞧。”
当她几步迈到铜像后面,弯腰看了看那一男一女,脸色变得黯然:“桑大哥说的没错。但为什么都要选择自杀呢?”
“他们应该得到主子指命:任何行动不成功或被敌人俘获,就自行了断。”
“这些人好傻?怎么事事都听主子的呢?想来这个主子也太狠毒了。”
桑无痕无语以答,心里却肯定了一件事:龙道清猜想梅香君是幕后黑手,完全可以排除。因为,就算你用千万黄金去雇佣一个人,也不可能行动失败后,雇佣的人要自杀。
按龙道清说法,教内是绝对没有人有任何理由想要他的命。他说的这么肯定,想来对手下了如指掌,再者自己也从来没有做过让手下人心生不满的事件。如真是这样,就能排除内部人么?那外人主凶又是谁呢?总不能凭空而降,突然之间他多一个敌人出来吧。想知道真相,江海啸和叶嫣然应该是最大突破口。
不过,此次来救人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算要查此案,也要首先把吴一君的事了结再说。
“桑大哥,你傻啦,半天不言语?”
第四十章:权
第四十章:权
李秋雨的话,一下子让桑无痕回神。
他嘴里“嗯”了一声,双眼射向龙道清:“前辈,谢谢你坦露心底讲了自己尘封已久的往事,但,我们此次前来的正事还是要做的。”
“正事?你们不是来救飞雪的么?”
“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花飞雪歪着头,看着他:“莫非是地尊吴一君的事?”
“前辈,飞雪姑娘,其实你们心里也清楚的很。”龙道清虽说是雅州杀人案的最大幕后疑凶。但,没证实之前。桑无痕还是以“前辈”称呼他。
“看你心诚救过我们的份上,有什么话就直接问,不要转弯拐角。”龙道清大声说。很明显,坦率之极。
“前辈能如实回答么?”
“桑大人,我们又没有做犯法之事,有什么不能回答。”花飞雪接过话。
你没犯法?我怎相信?龙道清下命让风云尊主去雅州助吴一君犯案,难道这还不算犯法?不过,你没去而已,但,心里却明白。否则,又怎会知道我在雅州四海客栈。又怎么在山中屋里,我每次提雅州话题你避而不谈。
还有三年前风若梅爹娘的案子,你难道不知情?现在说这番话,无非是想我问时,避重就轻,有些干脆不承认罢了。
嗯,既然你要这么说,我何不就来问,看你们怎样答,真话与谎言我还是分辨的出来。
“好,有飞雪姑娘如此话语,那我就不客气地问了。”
“桑神捕,老夫虽然是“清龙教”教主,尊称什么“天神大帝”,实则许多事,你是不明白的。”龙道清停顿,又道:“你尽管问,我绝无半点隐瞒。”
“三年前,施州十里铺发生一件惨绝人寰案子,你是否知晓?”
“当然知道,风华君夫妇被害,是地尊吴一君带领人做的。”
听到如此爽快回答。桑无痕一怔:语气就好像件事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难道不是你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