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的表情:“骂你两句,你不安逸是吧!成绩差还读个破鬼书,浪费钱。”她走过来用力地掐了我两下,我本能地躲开。
她顺手抄起旁边的扫帚:“还敢躲。”然后,我就不敢躲了。任由扫帚打在我身上,我毫无感觉,因为我早已免疫。
守胜叔叔伸手过来拦住:“好了,还是个孩子,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我妈勉强瞪着我把扫帚拿开,守胜叔叔又说:“好了消消气,成绩好不一定将来就有出息,很多有钱的小时候也很调皮。”
我感激地抬头看着守胜叔叔,却被我妈当成了看她不顺眼的眼色。她作势又扬起扫帚,守胜叔叔连忙拦住,连骗带哄地推向里屋。然后把门关上了,我就木讷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我的腿已经站麻了,房门终于开了。我妈抱着一堆衣服出来,扔向我:“还傻站着,把衣服洗了,赶紧读书去。”
我把衣服放在盆子里,拿着洗衣粉、肥皂、刷子就出发了。村里人洗衣服都在一个大堰塘里,此时,这里异常安静。除了我不协调地破坏着安宁,还有那一直在鸣叫的蝉。
它们毫无音律,叫得我心烦气躁,我想在这午休时分,没有人会喜欢它们。一些孩童拿着网去捕捉它,它就飞到更高的地方叫,毫无畏惧。
我在想,它们不累吗?反正我已经累了。或许它们像我一样,累了,还得叫。但我却不能像他们一样,我做不到毫无畏惧。
水中的泡沫,随着浪花四面散开。过路的几个伙伴,向我这边扔石子,水花溅在我的脸上。我只是用手臂轻轻擦去,他们是奥特曼和特战队的成员。我做不到毫无畏惧,只能无视他们,默默地洗衣服。
守胜叔叔过来把他们赶走了,他给了我一块钱,叫我在路上买点东西填肚子。我无声地收下,他默默地走开。一切,又恢复原样。
水声,唰唰声,鸣叫声,一一存在。只是少了几只蝉,其他的歇在更高的树枝上。
夏日的衣服淡薄,比较好洗,在我体力透支之前,完成了这项使命。我将衣服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我妈在梳妆打扮。她未瞟我一眼,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镜子里的自己。
把衣服晾好后,我悄然离去。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那会影响她的好心情。如果去汇报使命,那只是在向她要夸奖,她除了脸色,什么都不会给。
鹏飞哥哥的自行车不见了,我略带失落地上路了。夏日艳阳高照,晒得我昏昏悠悠。我和鹏飞哥哥在一个学校,但我总是赶不上他的脚步。不知道是自行车快,还是他真听父母的话了,就像我听他的话那样顺从。
第十七章
浓雾给面子它早早散去;林秋落也给面子,她提前到来;只是明天,最不给面子,它永远到不来。但是日期却一直走,一天过去了,暗杀毫无进展。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林秋落敲着车窗。看见她没用石头砸,表示我还能多苟且一段时光。但愿她永远都不要知道,我这样祈祷着。虽然知道祈祷没用,但我仍然会祈祷,就像我讨厌时间,还是刻意的去计算它。
11点多了,在过十几分钟,七分之一就算过了。我打开车门,其实我并没有锁,不知道林秋落敲什么。“大小姐,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怕再次被踢,我特意加了一个大字。
她扭身坐在副驾座:“家里一个人多无聊,我住学校宿舍。还有,以后别叫我小姐之类的,听起来像干那行的。”她显然喝过酒,说话带着一丝酒气。
我:“你又喝酒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加个又。
林秋落讶然了那么几秒,顺其自然的说:“管你什么事儿。”
我一想,那确实不管我什么事儿。我就接着上一个话题:“那我以后怎么叫你。”
林秋落想了一会,说:“姑娘吧!”
我疑惑:“姑娘?”这个词语现时代应该很少用了吧。
她大大咧咧道:“算了,算了,我也觉得挺别扭的,听起来也觉得很陌生。那你就叫我秋落吧,我叫林秋落,你呢?”她的自我介绍很特别。
我:“顾子浩。”
“顾子浩?”林秋落打量着我:“名字倒是不错,都不跟你这傻样般配,我觉得你应该叫泥蛋?大傻?顾傻帽?都不好听…。”她就这样诋毁着我,而我能把她怎么样呢?
我只能微不足道的反驳:“我不傻。”
她:“还不傻,这么冷,暖气都不知道开。”她俯身在我主驾驶座捣鼓。一只手撑在我的大腿上,发丝像绒毛一般扫着我的下颚,我故意将头低了低。
一阵暖流吹了过来,带着她的发香,让我有些陶醉。她抬头撞上了我的下颚,捂着头,顺势给了我一脚:“死人,你低头干嘛,痛死我了。”犹豫空间狭窄,她的无影脚没有发挥作用,也就作罢了。
我急忙掩盖:“我想看看怎么开暖气。”
林秋落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你会开车吗?”
我老实回答:“不会。”等待着她的再次诋毁。
果然,她说:“连车都不会开,还买车,还不傻,真是个死人。”原来在别人眼里,我已经排在死人之后了,活着的死人比死人更悲惨。一切都是我自欺欺人以为,有某个东西在我后面。
她没有结束诋毁:“人家说挂根骨头在方向盘上,狗都会开车,你看你连狗都不如。”狗,那是我现在很讨厌的生物,它居然也比我聪明。
我想,不能在车上面说事儿,继续下去,我不知道还会被诋毁成什么样。我想起,一直在等待美人归的原因。我试探性的问:“你爸…。”旋即意识不对,改口:“天哥有没有带什么东西给我?”
林秋落略微地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他叫我…哎呀,差的忘了,还给你租了一间房子。”
她把我带到附近的一个单一的出租房内,房间是以白色为主体,看着比较整洁高雅,反正比我们的值班室高了不少档次。电视、床、厕所应有尽有,还有一个美女作伴,简直是人间天堂!
通过窗户,可以看见学校的正面全景。可现在的我,不需要风景,不需要住宿,我需要食物。学校附近的烧烤店还没收摊,几个男男女女的学生喝着啤酒,有说有笑。
屋内有暖气,林秋落把外套脱了,秀出完美曲线。但我无力去欣赏,我没吃饱思不了淫欲。她倒在本属于我的床上,旁边放着她的白色挎包。
向女人借钱,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啊…但我还是开口了,因为我是顾子浩:“那个谁,能先借我一点钱不。”我肚子配合地叫了一下,应该能更容易打动她的同情心。
她显然对我没有同情心,舒服地躺在床上:“我没名字吗?”
我调节了一下气息和状态:“那个,秋落,能借我一点钱不。”我从未这样称呼过女孩子的名字,它比借钱还难以启齿,比佐罗·福尔摩斯还拗口。
“这还差不多。”林秋落从床上坐起来,勾起一丝邪笑:“借钱呢,是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我试探:“什么忙?”
她:“我说出来你不许笑我。”
我更加觉得蹊跷,但为了钱:“我保证不笑。”其实,我敢笑她吗?
她嘟嚷着:“其实也简单,就是扮演一下青蛙王子。”
虽然她含糊着说,在这宁静的夜晚,我还是听得清楚了。她看着我,以为我会笑,但我没笑。我一口答应,因为饿得不行了,别说扮青蛙,死人也愿意扮。我问:“怎么扮?”
“其实也简单。”她从白色挎包里面拿出一本不大不小,不厚不薄的书:“咯,就照上面演,先熟悉一下剧本。”
我接过那本书,上面写着《白雪公主与青蛙王子》看着那比较简易的画面,我想应该没有怪兽难演吧。带着好奇的心,我就翻开了它。
异想天开这个简易的画面,其实它比怪兽难演多了。或者是因人而论,跟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来演,不累死也剩半条命。
我明白了我不笑她弱智的原因,因为你无法取笑一个疯子。我严重怀疑她妈是在神经科产的她。
学着青蛙蹦上跳下,在休克之前,终于把这部戏杀青。而投资方兼导演兼女主角给了我30块人民币,差点气得我休克。
“这么少?”我带着愤怒吐出不满。
林秋落一句话就把我说得哑口无言:“你最先又没说借多少,而且我现在是给,再说了普通群众演员也就这个价?”
我不知道群众演员啥价,但我被这个处于神经与精明边缘的女人给打败了,只能低头央求:“那你能再借我一点不?”
“行啊!再演一次。”她直爽的说。
再来一次,我估计就真休克了,人死了钱没花了,那时最悲惨的事。我不想带着30块钱入土为安,太少了,去下面贿赂鬼差都不够。
拼命赚来的30块,被下面还没歇业的烤肉店老板全全代收了。不知道是我学会了花钱,还是外面的东西都比老头的包子贵。更让我后悔的是,没有吃完再回去。
林秋落闻着那从未尝试的地摊小吃,早已流出馋水。在我还没放到桌子上,就被她一把抢了去。一边吃还一边向我炫耀:“真好吃,我以前以为这种地摊小吃很不卫生,没想到味道这么棒。”
我肚子开始咕噜了,只能打扰她的雅兴,提醒道:“那是我买的。”
吃着我的东西,她倒是显得大方:“哎呀,请我吃几串烤肉要死呀。”
再不进食,恐怕真要饿死了,我解释:“就那么30块钱,请了你我就没了。”
“小气鬼,多少钱,去买。”林秋落扳着眼。
我灵机一动,想这是个赚钱的机会,诚诚恳恳的夸大其词:“10…”林秋落毫无反应自顾自地吃。我再夸大到夸夸其谈:“20块钱一串。”
林秋落一怔:“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呀,你只有30块钱,20块钱一串你能买6串。”
好吧,人生第一次当奸商失败,只能承认:“5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