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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这方面的运作,我疑惑的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还有林天豹这么处心积虑地走向正途,为什么还要叫我来干掉王建东?
许四多还是直视他的书:“因为我是佐罗·福尔摩斯,总有一天我会铲除贪官污吏黑势力,你愿意加入我,和我一起战斗吗?”这算什么?诉说心愿,还是想当正义使者想疯了。
我想当英雄,但对正义使者毫无兴趣,我救了他们,他们不一定会救我。我看着那个拉我入伙的正义使者:“神经病。”
他疑惑了一下,说:“你不会是想把我说过的告密吧,不过那样会归为他们一类,被我一网打尽。”
我否定:“不,我是想,你应该去看医生了。”
“他们都这样说过,不过有病的是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我是对的。”许四多说
我似懂非懂:“他们是谁?”
他淡淡地回答:“错的人。”我现在严重怀疑,他脸部的表情神经可能是全面瘫痪了。
但我更加疑惑的是,错的人是什么人?做错过事的人?还是没做对事的人?我不明白,这事一个深奥的问题。我形形*遇见很多人,但我一直分不清他们是错是对。
我总是以为…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正确答案,所以我常常会说‘那又能怎样’你说你有理,他说他有理。所以我便选择沉默是金,有谁想高高挂起,就让他挂吧。反正到处都是正确答案。
第十六章
耳朵塞着两个纸团,终于熬到放学了,取出来时,还带着一层耳屎。身边一个正义教的教徒,一直在向一个小混混传播他的信仰,他能听进去吗?我酝酿许久的自我介绍,还是没有吐出半个字。老师都没正眼看我,或者他都不知道有新生。
玩手机的盯着手机走出教室,看书的盯着书走出教室,睡觉的迷迷糊糊走出教室。只有我脱虚地走出教室。我不巧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一天都没进食了,还被王建东狠揍了一顿。
在饥饿之余,我还有一丝窃喜。我想以后我见了青龙帮就撩左肩,跟血煞帮在一起就亮右肩。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装死了,我的RH可以最大限度的节约。
我扶着楼道的栏杆,拖着沉重步伐,我感觉有很多人在我身后指指点点。但是那又怎样?我还懒得回头去证实,那样会消耗很多积蓄力量。
另外有一件让我笑开怀的事,林秋落不在学校,这让我能多苟且一段时光。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没胆量想象她回到学校时,听见某些风声后是什么反应,反正喂狗是最轻松的吧。
我祈祷她就此转校,但又不想。她除了带我去教室,没给我安排住的地方,也没给我留下一点钱。仅余的钱被我拿去做鸡窝头了。在那之前我异想天开的以为,跟踪目标,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枪…然后一切是如此完美的结束。
一天没进食,肚子开始抗议了,这是一天三餐养成的坏毛病。秋风瑟瑟,雾气开始降临。我在它降临之前,躲进了我的那辆不知名的白色小车。很快他便和急速弥漫的白雾,混为一体。
墨色的车窗被迅速覆盖,我迷失了前面的方向。我摸着牛仔裤前袋的小灵通,想要不要给虎哥打个电话,叫他来接我。最终放弃,那样虎哥肯定会知道什么。我勒紧了皮带,轻蔑地笑了,这又能怎样,我流浪的日子,也不是这样吗。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街上一片安静,我只能隔着车窗听着外面的呼啸。他们像是在欢呼,为把所有人吓得不敢言语,静悄悄躲在房子里而欢呼。
那么,我也沉默吧。我不敢打开车门,站在他们之中,去挡住他们的涌流,那样我会生病的。
狭小的车厢,显得异常寒冷,我不会开暖气,冻得我哆嗦。它比我们那间铁板房还冷。我只期待浓雾赶快散去,明天快点到来。我好早点见到林秋落,被打死,总比被饿死好。
我就这样无神地盯着外面,浓雾很给面子,它散去了。天空飘零着绵绵细雨,击打着车窗。它洗刷了上面覆盖的白色,让他变成原本的样子。
不管那些雾多么猖狂,始终有东西克制他。他们很聪明,会等到雨停之后,再出来。然而这雨也不是那么完美,它滴嗒车窗的声音,让我心烦气躁。
等待美人归,是多么难熬的一件事呀…
开学了,我又有了打发时间的心灵寄托。我一个暑假没见到鹏飞哥哥,因为他去他外婆家了。
我宣布了退出奥特曼剧组,在我宣布结束之时,还是没有幸免被众多奥特曼和特战队的人群攻。然后他们还向我宣布:“由于你的演技太差,剧组决定将你开除。”这完全格杀了我仅有的一点面子,但我要它作甚?
我就带着被开除时,附带的伤痕进了学校。但我还是守着那个动画片看,直到结束。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明智的,怪兽真没有赢过一次。他们始终有个不变的正义定律。
离开剧组,我没找到新玩伴。纵使全校上千人,也没有一个能和我玩到一起,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高年级的哥哥总是为了某个姐姐大大出手,显然我不合他们的胃口。因为我只能默默地凝望某个女生——范洁娇。
再没有那个女生的时候,我就默默的想着什么,看着什么。我喜欢在数学书上画画,在语文书上涂鸦,用美术书叠飞机、纸船,却没有参加学校的美术组。
我总是凝望着我的飞机,我想知道他会飞向何方,但他始终离我不到十米远的位置栽倒。我也曾跟着纸船奔跑,但在他漂流到河中间,就在某个漩涡地方徘徊着。
开学班主任第一件事就是问我要书单,学校概不赊账,我会告诉她:“我爸过几天来交。”她呢,会上报校长,校长再找政府,政府再给我老爸做思想工作。因为我未满九年义务教育,因为老板不收童工。
开学典礼上,范洁娇在上面致词。她的成绩还是很优秀,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那样甜美。她致词的内容大概就是,把她学习的方法传授给大家,而我却没听进去丝毫。
有时我会尝试她的方法,迎来的是进入梦幻。我总感觉那些字像是千军万马,我就像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指挥着它们作战。直到铃声和范洁娇的声音,我才能回到现实。
我的个子比同年人矮,我就只能站起来看奖台上潇洒自如的范洁娇。我觉得她潇洒自如,是因为某次我犯错,被老师命令站在讲台上,我的双腿就不由自主地颤抖。
后面的同学叫我:“傻蛋,快坐下,挡着我了。”他们总是这样称呼我,他们觉得自己很聪明。
我依言坐下,却扑了个空,后面的人就哈哈大笑——他们把我的凳子拿掉了。班主任走过来询问我怎么回事,我回答:“没坐稳,不小心摔了。”我不敢说实情,那样放学会被围攻的。
老师离开,我安稳坐下,范洁娇已经下台。她坐在最前面,我更加看不见她的半点身影,我就只能茫然张望。
我在人群中发现了鹏飞哥哥的身影,他是高年级的,跟我们隔了好远。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好久没有跟他玩了,我想问他为什么。但此时,我是不能乱跑的,我就紧紧地锁定他的身影。
学生代表讲完了,主任讲完了,校长也讲完了。时近中午,终于解散了,大家都提着自己的凳子回教室。我在人群中一直盯着鹏飞哥哥的身影,我奋力地向他挤过去。但我每过一个人都会迎来一声窃笑。
感觉不对劲,我扭头看向后面,范洁娇也在笑。一个高年级的姐姐,从我背后取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是傻子。’
我毫无表情,要是其他人也许会来句谁干得?但那有用吗?我情绪有点失落,因为我发现范洁娇在暑假长高了不少。我以前觉得在身高的问题上能赶上她,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那个对我有恩的姐姐已经消失在人群,我连她的长相都没看清楚,一句谢谢也没有。重要的是鹏飞哥哥也消失在人群中。
我丧气地低着头,回到教室,再听老师的致词。等待铃声响起,回家,看我父母因无缘无故丢掉一笔钱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看有饭没有。没有,我就去做,稍有不慎…后果就很严重了。
我还期待,在回家的路途遇见鹏飞哥哥,在他家门前看见那辆熟悉的自行车。但我不敢去他家找他,他父母本来就讨厌我。他们会觉得我会把白痴病传染给他们学习优异的乖儿子。
鹏飞哥哥的自行车停在他家的院子,我很高兴。我祈祷回家有饭,快速的吃完,然后赶上跟他一路。不是为了搭顺风车,我只是想追问我的疑问。
祈祷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用,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家揭不开锅,我爸出去做临时工了。家里就剩下我妈和另一个男人,我叫他守胜叔叔。他总是在我爸出去的时候来我家,那时我不知道这为何意。
反正我对这个叔叔感觉还不错,他是少数之中能在路上遇见我,跟我打招呼。问我一些事儿,大多就是先问:“你爸在家没?”如果我回答没有,他就又问:“你妈在家没?”我也会很老实的回答他。
我回到家,守胜叔叔和蔼的问:“顾子浩,放学了?”这完全是明知故问。
我妈铁着脸问:“这么早就放学了?”
我回答:“还没正式上课,今天开学典礼,放学的比较早。”我说着去揭锅盖,手刚一碰到,就失落了,是冷的。
她板着脸:“没饭,也没米,你爸啥时候挣回来钱,啥时候就吃饭。”我面向装米的柜子,沉默地低着头。
她看着我的表情:“骂你两句,你不安逸是吧!成绩差还读个破鬼书,浪费钱。”她走过来用力地掐了我两下,我本能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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