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算端正的轮廓。
老不死:“没做他的。”
我随口回答:“吃过了。”
铁拐李瞅着我看,说:“嘴张开。”
我就像是一个病人遇见医生一样,很顺从地把嘴张开。铁拐李嗅着我哈出来的气,从碗里夹了一大块肥肉扔进我嘴里:“点油气气都没,大爷给你赏块肉。”
马六儿说:“死瘸子,你给我冲大爷也就算了,顾哥现在是领导,领导不喜欢吃肥肉你忘了吗?”
张大虾献殷勤,从自己的碗里找出了一点瘦肉渣:“来,领导,我知道你要回来,特意给你留下的。”
我看着那丝小得不能再小的瘦肉丝,我们的厨师老不死的刀功还是很不错。这是我久违的感觉,我便不打算接受他的殷勤:“晚上把你*洗干净了留给小太爷。”
铁拐李还在忏悔:“领导,我错了,还好剩了块瘦的。”他夹着一块比张大虾大不了多少的瘦肉丝,又说:“来,娃娃乖,妈妈喂。”人渣们便哈哈大笑。
包括没多大表情的一把刀,显得很深沉的郭总,太多皱纹的老不死,还有很多人,他们都笑了。除了虎哥以外。
我问身边铁拐李:“那个大胡子咋了?”虽然他现在把大胡子刮了,刮得很干净。
“被一个妞甩了。”铁拐李轻声地说。
张大虾补充:“就那个女大学生,上回他认人家做妹妹,这回就想进一步发展给人家搞上床。”
老不死感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呀!”
张大虾校正:“豆腐都没吃上。”
一把刀将锅巴铲完,从我身边经过时插了一句:“本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他还一副殉情样。”
“你妈妈的家伙,兄弟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一个人喝酒是不地道的!”我坐在虎哥的对立面,自顾自地倒上一杯酒。
那货依然卖醉,我接着倜傥:“哎呀,病的可不轻,打算什么时候殉情吱个声,哥几个投点钱给你买个好点的棺材板。但是你老妈我们就负担不起了,你也知道这帮鳖孙个个穷得添灰。”
那货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喝。我便继续损他:“都这样了,还没反应,看来要死人咯。”我回头对着马六儿说:“六儿,去对面发廊找个小点的妞,安慰一下咱们头儿心灵的创伤。”
马六儿毫无幽默感,直白的说:“没钱。”
虎哥终于嘀咕了一声:“管你屁事。”
我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挺辣的。抿了一下嘴,沉思一下继续:“对,就是管我屁事,我几天没在你们就闲出病来了。其实这几天我也挺蛋疼,所以今天我来了,就要烦死你们。”
我倒杯酒,品着,掐着手指:“让我算算,那女的叫小敏吧,人家一女大学生,你一混混,压根就组不成‘八’字,就别希望那一撇了。”
喝一口酒继续:“清纯都是表面功夫,马六儿你告诉他大学是什么样的。”
马六儿:“坠落的天堂。”
其他人大笑,虎哥冷笑,我气呼呼地瞪着他:“你就没别的词形容一下你的大学时光?”
他想了半天:“上网便宜。”
我差点被酒呛死:“马六儿,你大学毕业也这么多年了,我看你也别想过什么白领生活,你到头的下场跟这瘸子好不了多少。”马六儿完全没有意料到风向会转向他。
铁拐李打抱不平:“你考上大学了?说人家。”
“铁拐李,你这辈子注定就是个瘸子,你想上位去治腿,这愿望就别想实现了,压根就是幻想。”
郭总骂了我一句:“缺德。”
“郭总,郭老板,你的那个梦更不切实际,你想上位赚点钱,然后东山再起,你当林天豹是傻子?我告诉你,他比猴子还精呢!就你们这帮后娘养的,吃完就睡的猪,活到现在就是上辈子攒下了的”
郭总回答:“感情你换了一个发型,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老不死呀…你快要满六十了吧,向阎王爷借了这么多年阳寿也该去得了,你看你炒那菜,黑漆漆的,哪个饭店敢要你?也就这帮猪能吃下。”
老不死回我一句:“那你还吃。”
“张大虾…。”
他笑嘻嘻地抢道:“领导我可没招惹你呀。”
我叹息了一下,没有打算放过他:“说你比猪还笨,都是抬举你了,你没事给我献什么殷勤?你真当我有那本事拉你上位,保你下半辈子吃喝?”
张大虾骂我:“王八蛋。”
“狗子,你娃儿到底是开导虎哥的,还是来损我们的哟。”一把刀抢先道。
我没理他,继续:“一把刀耶…来给小太爷笑一个。”他笑不出的,因为我从未看过他笑。
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样子,那条大大的刀疤,扯动着他每一根神筋,让那些粗糙的皮肤无法伸展。
我把十几个人挨个挨个都损完了,要是换做以前,我会被他们群体鸡奸的。而现在,他们却把我当成了,所谓的领导,上面的人。
他们只是象征性的跟我扯两句,已经把我划分开了。这让我很伤心。
是的,猪儿们都聪明,至少比我聪明。他们留在这里都是为了抓住一根能向上爬的绳子,而我呢?只是自作聪明,从遇见林秋落开始的那一刻,我便明白。这让我有点黯然伤神,原来我是如此的愚蠢
让我更觉黯然伤神的是,虎哥依然没有说话。我都把那帮猪损成那样了,他依然无动于衷。哪怕是再嘀咕我一句多管闲事,那也表示在为他的手下还击。但是…他没有。
这样的气氛,或许我想来得不是时候,所以打算离去。虎哥终于开口,带着满嘴酒气喷向我:“狗子,你小子这几年什么都没长进,就这张嘴倒是长进了不少。”
“谢谢您夸奖。”我怕的就是他不说话。
他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说:“你小子才多大,二十郎当岁吧,我都能当你爸了,我妈也快满八十了。”
“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还没讨老婆,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还没抱孙子,人活在这世上连起码的造人任务都没完成,还能活个什么样?”他说得我毫无反击之言。因为我才二十二,因为我没有可孝顺的人。
这似乎让我感觉一点遗憾,但我从未后悔,如果他们还是那样。
努力不去想这些不切实际的问题,我看着一边的白色苯板:“上面又有货了?”
“只要能顺利交接,我就有可能上位。”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可惜,还是缺媳妇。”
我发现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了,我想努力离他们近点,但却像两块同极磁铁,一个追得快一个跑得快。从我醒来就开始这样,我的灵魂在空中飘荡,他们在下面微笑着向我摆手。
第二十五章
我沉默着起身离去,站在门口,望向不远处的塔吊,听着水滴:“最近上面事情挺多的,你们自己当心点。”
水滴答着,它延续着那条废弃的排水沟的生命。我不知道多少次拧这个水龙头,但还是未动,我捡起一块砖砸,水管都弯了,砖也碎了,可它还在滴答。
于是我便放弃,我并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因此也没有什么良好的思想品德,比如节约用水。我跟一水管叫什么劲呢?我像败犬一样离去,没有烦死他们,似乎丢下许多东西,那是我找不回来的感觉。
时间过得真快,太阳又快落山了,我得顺利在8点之前跟林秋落会合。但今天注定我不会顺利,我在路上遇见了小刘。
他跟一个女孩在一起,还是我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孩。那是王建东的马子——陈晨。
现在的女孩也喜欢脚踏两只船了,我打算去揭发,因为她在欺骗这世上唯一一个叫我哥的人。
但我还未开口,小刘就抢先一步:“顾子浩,我有事跟你说。”
我便顺水推舟:“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小刘看了看周围颇为杂闹的环境,说:“那换个安静的地方说。”我点头表示同意。在大街上说他女朋友跟别人好,是很少颜面的事。
不过那个陈晨倒是沉得住气,看见我都没紧张那么一下。
我们来到一个家咖啡厅,里面很安静,只有寥寥数人。小刘要了3杯咖啡,我坐在他们俩的对立面。
就这样,我们大眼瞪小眼,双眼瞪四眼。小刘*一下,道:“你先说吧。”
“你们俩是情侣?”我本来就有些迫不及待,便直接开口,婉转的问。
陈晨和小刘对眼笑了一下。小刘说:“顾子浩,谢谢你关心我,不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准确点说我们是同事。”
“同事?”我疑问:“她也在酒吧工作?”这让我立即想到坐台之类的。
小刘答非所问:“林天豹是不是给了你一个任务。”
我便转为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任务的内容,他让你去干掉王建东。”小刘说。
此时,我才反应过来:“你是警察?”但还是不大加以肯定。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眼下是个好机会。”小刘说:“王春虎现在是癌症晚期,他儿子一死,他一定会被气休克,在没有立遗书的情况下,他的财产继承人便是他情妇的,而情妇是林天豹的人,这样的话林天豹的目的就快达到了。”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你以为他会提拔你上位?给你钱?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总有人来垫背,那个人就是你。杀人的本来就是你,被抓的还是你,他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
“他不怕我把他咬出来?”我问。
小刘:“你觉得他会给你机会张嘴?”接着详解:“他之所以用你,是因为你没有亲戚,死了也没人问起,省掉很多麻烦事,你在他下面又干了近十年,也值得放心。”
这些问题在一开始我都想过,但我只是不愿意去相信罢了。快十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没苦劳也有疲劳吧。
小刘见我有些动摇,继续诱导:“只要你答应做内鬼,我会给上面反映你的情况。”
“上面?”我有些想笑:“你们局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