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犹豫着,何小雅还是盯着烤肉摊,把车开走。我们再次穿梭在围城之中,找到开往学校的路口。
急匆匆的人们,依旧奔波着。年轻的小伙子们,骑着摩托车飞驰,年少的孩子们追逐。为何我如此清闲?
我突然想学开车,我想延续某辆车的生命,它跟着我,我就不应该把它抛下。我想寻找从未有过的年少,那种自在飞驰的感觉。
一直就想活着,活得如此烂,留下的全是遗憾。纵使我真能活千年,也只会陆续不断的出现缺陷。
我要弥补曾经错过的,用我未知的生命。
“我想学开车。”
她们俩回头看着我,异口同声:“我教你。”
何小雅:“那秋落姐教吧,场地我可以让我爸提供。”
“你爸那里光秃秃的一片,能练出什么技术,去…那个地方,才有挑战性。”林秋落邪邪地笑着。
何小雅欢悦:“好耶…!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久没去那里玩了。”
“那就下午放学。”
“好,校门口集合。”
云里雾里的我:“哪个地方学?”
“下午去了就知道了。”她们俩互看一眼,嘻嘻地笑着。而我,总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下午我还是不想去教室,晚上要给王建东一个答案,上天要我帮林天豹。我握着那块刻着‘林’字的普通石头,拿着王建东的名片。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天不知地不知,得做到万无一失,而我没有万无一失的经验,那么就去学习万无一失的经验。
但我花了整整一下午时间,阅书无数,从小说到漫画,就连鬼寻仇的故事都看了。仅仅知道,佐罗和福尔摩斯是谁,我也略微的翻了一下《人性的弱点》。
可我不崇拜他们,他们都是假的,像孙悟空和奥特曼一样。虚幻,不管我怎么追逐都无法成为现实,我只想笑着说,许四多精神可嘉。
但他的书白看了,他一味地做自己,完全不会和任何人相处。他是一个独立体,或许这是他旁边一直空着的原因,也或许是我的某些原因。回想起来,我居然会跟他聊那么多。
书上说的谋杀案,制造不在场的证据,是因为作者们没有真正进去过,又或许是地区不同。只要你有嫌疑,还要拘捕令?打你个半死不活,什么手法都招了。
所以,我又浑浑噩噩了一下午,还是又苟活、烂活了一下午?
顾子浩,你什么时候变得想为自己的人生添加色彩了,你只是一只蒙着眼睛的乌鸦,没有目标,没有色彩,盲目地飞行。
那么你就努力地去涂鸦,用力地跳吧,跳出你没有色彩的生活,跳出你的浑浑噩噩。
尽管没有太大的收获,我还是得为晚上的事做些提前准备。我爬上B栋教学楼的顶端,天台的铁门没锁,已经全部生锈。
我推开它,发出刺耳的声音。这里果皮纸屑满地,还有未用完的沥青和钢筋。我拾起钢筋,这是我经常充数时拿来壮胆的武器,却从未用它挥向某个人。
我从天台往下看,有些头晕眼花,这么高跳下去,成活几率应该不大。我摸着包里面的枪,望着逐渐变冷的太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让月黑风高夜来得更猛一些吧!
今晚,或许是我生命中最勇敢的一次,又或许我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退缩。
从无所事事到毫无目标跳进浑浑噩噩,我的人生活得真是糟糕透顶。从那天开始,我才发觉以前的时光真是虚晃,我想努力地跳,却不想离开现状。
我给了他们不该有的希望,我得努力地跳,往上爬。
虚晃的时光过得很快,残阳余辉。我们站在山顶,下面是一条环山公路,红色的余温映着我们每个人的脸庞。
天空真是不测风云,千变万化,大雾、吹风、晴天、下雨、黑夜、黎明…你永远猜不到它下一刻的脸色。
我们对着前方即将淹没的余光呐喊,就是冲着最高分贝叫喊,我感觉心神通畅,感到快乐。夕阳真美好!
“秋落姐,我们先来一场怎样?”
“好呀,太阳完全沉下去开始。”
我:“我呢?”
“一边看着。”她们说。
“不是说好教我开车的吗?”我抗议着。
林秋落坏笑着:“好呀,只要你敢坐。”
“有什么不敢的。”她的笑容预示着没好事,可我还是打开车门钻进去。顾子浩,何时激将法也对你管用了。
于是她们俩就坏笑着,钻进各自的车。林秋落:“学车哪有坐后排的,前面来。”我便穿梭到副驾座。林秋落:“系好安全带,准备好呕吐袋。”
我系好安全带,没有呕吐袋:“我是学车的。”
太阳还有一丝,便不苟地沉寂在那座大山之后。她俩开始发动车,马达的转动发出忽高忽低的‘嗡…’声。
那轮火球终于完全沉沦,车子像拉满弓的箭,挣脱缰绳的马,奋力前冲。我的世界完全沦为黑暗,时而传来刺耳的声音,感觉身体时而摇摆——因为我闭着眼。
林秋落哈哈大笑:“哪有学车闭着眼的。”
我找着托词逞强:“我是在感受风一样的自由,像飞起来的感觉。”
“小心,快跳车!”她大叫。于是我猛烈地睁开眼睛,然后撕心裂肺地叫喊,看着模糊倒退的景色。
林秋落哈哈大笑:“怎么样,刺激吧!”
“停车,快停车,我要下去。”我再也逞不了强,这样高过我脑袋运转的速度,让我感觉快晕了。
林秋落:“比赛还没结束呢。”
我再也坚持不住:“哇…”这不是我想象的少年一样的飞驰。在我想象中,我会骑着自行车,张开双手挡住迎面而来的风,某个女生静静地坐在后面,紧紧地抱着我。
在我想象中,我会骑着摩托车,对着那些要与我相撞的风鬼喊、讪骂。
在我想象中很多飞驰的场景,绝对没有过吐了一副驾座的污碎,让两个女生台出来。但我本能的告诉她们:“我是来学车的。”
何小雅笑嘻嘻的:“那让秋落姐教吧,我有事先走了。”
于是我又听见马达声,林秋落的抱怨:“真是不讲义气,让我一个人收拾这些垃圾。”
“喂!死人,你吐完没,吐完了赶紧把我车弄干净。”没有了其他人,她便只能对我发牢骚。
我擦着嘴:“我是来学开车的。”
“把车收拾干净。”她说。我在清理完口腔残物之后,便去清理车。没有什么工具,我只能牺牲跟随了我几年的羽绒服。
“你想干嘛?”林秋落护着胸。
我不明白她为何有这种反应:“清理车呀!”
“那你脱什么衣服?”
我反问:“难不成让我用手抹?”
她便不再说什么,而我的羽绒服也是白白牺牲,完全没有达到清洁的半点效果。最后,为了车里不残留异味,只能把椅套去掉。
我再次穿上羽绒服,林秋落蹙着眉:“这么脏的衣服你还穿?你没别的衣服了吗?”
“有是有,主要是没带来,放在…家里了。”我尴尬的回答。
“把这件扔了吧,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
我依依不舍捏着羽绒服,里面有个让我壮胆的东西,还有那枚硬币、身份证和户口。林秋落便有些生气:“你到底扔不扔呀,不扔就下车。”
于是我找着借口,为今晚行动的保证金:“晚上很冷的也,你有不让我睡床上。”
林秋落便没辙:“好吧,再让你将就一晚,明天早上我不想再看见这件的烂衣服。”她从来没有想过分我一床被子吗?昨晚的事,都是幻觉,还是被伤心冲昏头说的?
顾子浩,你为何有这样的想法,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本来就打算一直埋葬,于是我不再去想。于是我留下了陪我穿梭无数次迷雾的东西;留下能给我提高许多胆量的武器;留下我的幸运;我的身份。
于是我在林秋落的骂声与数落中,开始了学车之旅。
“车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开,还买车,真是傻。”她又开始数落我:“看着,首先打火、踩离合器、起步时挂1挡、松手刹、踩油门。”然后车子便走了。
我:“离合器在哪?”
“真是笨,看着,我左脚踩的这个就是离合器。”
“那哪个是挂挡,还有油门和手刹?”
“真是笨,右脚这个就是油门。”
“那旁边那个呢?”
“刹车。”
“这个不是刹车吗?”
“这个是手刹。”
“……。”我围着简单的刹车、油门、离合器问了1个小时,而我学会的却是如何打火。气得林秋落都不想教我了。
我真的那么笨吗?左脚离合器,右脚刹车油门。
第三十六章
我第一次学车被骂了58次傻,被踹13脚。在这样的严师威逼下,我终于把离合器、油门、两个刹车分清。
或许在林秋落的眼里,人的智商高低就在于他的手脚利不利索,或着在她眼里开车就是那条平行线。
认真去计划一件事情原来是这么累,本以为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没想到雾气又降临。但那不碍我什么事。
林秋落把车停在旅社的楼下,嘴里还在唠叨:“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而我不再理会这样毫无意义的诋毁,我说属于我的正事:“借下你的手机。”
“你没有吗?”她蹙着眉,那样子好像是每个人都必须得有手机。
我便敷衍:“丢了。”
她嘻嘻地笑着:“我知道了,你想要我的电话号码,直接问不就行了嘛,还玩这套。”她从挎包里面拿出手机。
我立即抓过来,走到雾气把我们都隔绝的地方。我从兜里拿出王建东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许久,那边才来了一个千遍一律的回答——喂。
我压低声音:“是王建东,东哥吗?”
另一边:“嗯…我是,你是…顾子浩?”
我急忙回答:“是我,是我。”
另一边也急忙问道:“怎么样,有货的消息了?”
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