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们都没看过箱子不是吗?说不定以前也有空箱子来放假消息,使用调虎离山计,毕竟我们人少,太重的东西也不大可能让我们看着。”
我气得在原地躲了好几脚:“酒吧,酒吧那个小刘你知道吧。”
虎哥:“嗯。”
“他是警察,他告诉我,现在上面已经派人暗中调查收集证据,会把林天豹、王春虎、许迈永一锅端掉。”
虎哥却问了一句差点让我气吐血的话:“你当卧底了?”
“我要是卧底,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我非常气愤。
虎哥也非常气愤:“你要不是卧底,他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他说这个是为了让我当内鬼,而我只是口头答应,急匆匆就来报信,因为你们是我的兄弟,我要带你们一起走。”我急得原地团团转。
“没人会跟你走,那帮人渣要是有去的地方,他们会窝在这里?”
“所以我才找你,只有你才能说服他们。”
“我不会说的,也不会走,要走你自己走,我坚持一件事坚持了十几年,现在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我不会放弃,宁愿放手一搏。”虎哥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这让我有些气急败坏:“你还想给他们不该有的希望,上位?从我住进那个仓库开始就在说,说了近十年,结果呢?”
他说:“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
“用十几条命去等一个答案,一个慌藐不切实际的梦,值吗?”
他没有回答,反问我:“一个做生意做到老婆孩子都赔掉的人;一个大学毕业都没实习过的人;一个不会做早的厨师;一个瘸子…十几个抓着一根稻草,吃饭等死的人,他们离开这根稻草能去哪儿?”
我们在一条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激烈地争吵。我从未跟虎哥有过这样的对话,却感觉这样的情景并不陌生。
结局仿佛早已等待着我,我不该来这里,败局已定。在我记忆力,虎哥永远都是那种多做事,少说话的人,没想到在这场辩论会上这么口齿伶俐。
我输了,虎哥要拿几十条人命去换一个未知的结果。而我要去改变一个定义的公式,使他的答案有所改变。
第四十章
烟雾袅袅散去,人们又自造袅袅炊烟,正午的太阳努力的烘烤城市的每个角落,我晒得有些昏昏欲睡。
从未感觉这样累过,我真想倒在某块冰凉的地板上,睡到我讨厌的夜晚来临。但极小的脑硬盘,却在飞速地运转着超大容量的问题。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说‘顾子浩,不能倒下,你一个人走不了多远。’
于是,这样的声音和想不通的问题让我坚持着移动脚步,走了半个下午,围绕着开发区153号附近。
虎哥要去放手一搏,那么我是否也应该放手。早上未进食,吓得神经错乱;中午未吃饭,还参加辩论会;一天没喝水,走了几个钟。
我实在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好吧!那就放手一搏吧!去他妈的兄弟情义,他们平时也欺负我够了,不管你们了,自己活着就好。
我来到相约酒吧旁边的电话厅。拿起电话,掏出号码,再揣进去,又掏出另一张纸,拨打。小刘的号码没王建东的那么挑剔,名片也没做得那么霸气,就一张信纸,上面清秀地写着十一个阿拉伯数字。
电话那边纳闷地响起:“喂?”
我纳闷地回过去:“喂?”因为那边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很难听,我想这女人一定长得不怎么样。
“你找谁呀?”那边问道。
我看了看手上的号码,在电话显示屏上逐一对比,一字不差,完全吻合。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问:“是小刘吗?”我无法把这个女生的声音跟陈晨联系到一起。
那边肯定地回答:“我是,你是…”
我就纳闷透顶了,解释带着疑问:“我找的小刘是个男的。”
“哦…你是顾子浩是吧,我就是你要找的小刘,确保安全我手机变了音的,所以听起来像女声。我想你有很多话和很多事要跟我说,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吧。”
不愧是受过训练的,就是够风行雷电。于是我也不再拖沓:“我在酒吧旁边的公共电话厅。”
小刘:“好!我五分钟到。”
在这五分钟期间,商店老板不停催促我要电话钱,满共1块钱的话费,她催促了我不下十遍,一只手还拉着我的袖子,生怕我跑了。
我要是有地方跑,也不会来她这里打电话了。她一个劲的催促,我一个劲的搪塞:“我朋友一会就过来,不就一块钱嘛!”
还好,小刘很准时,4分多钟就到了,我终于解脱重复4分钟的台词。他的说话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对我遮遮掩掩,完全显露出了他们的本质,我想就算他们退休之后,也能做个演员。
小刘大方地付掉1块钱之后,又很大方的邀我去他那里做客:“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去我那里吧。”
我便尾随着他,走过一条街,穿过一条巷子,爬上狭隘和黑暗的楼梯。
小刘打开房门,等我进来又关上,再打开冰箱:“喝点什么?”
我随口道:“随便。”观察着屋里的环境,跟我的那间出租屋差不多大小,只是他地板上没被子,他有冰箱和电脑。
“我很讨厌随便这个词,不仅显得说这个词的人没主见,还让有主见的人变得没主见。来杯咖啡吧,提提神,一会儿把想到的所有都说出来。”他手上忙碌着,嘴上也不闲着。
我看着窗外,这里能看清153号整条街的情况。我说:“我想,我知道的,你都已经看到了。”
“不,我看到的只是表面,就像你看美女一样,只看得到表面。”小刘递给我一杯咖啡,自己端着一杯茶:“来吧!*先生,我等你已经很久了,说说你知道的所有一切。”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道:“加点糖。”
他便显得没多大耐心,不过还是给我加了一点糖:“现在可以说说你知道的事情了吧。”
我喝着不再苦涩的咖啡:“从哪里开始说?”
“随便。”
“我也很讨厌这个词语,那就先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小刘想了一下:“你说。”
我毫不犹豫:“除了我,我们之中还有谁在做内鬼。”
小刘反问我:“我连搞定你都很难,你以为那些很在乎和胜和存亡的人,会比你还先动摇吗?”
我点点头,想了一会,开始我的叙述:“我是九多年前加入他们的,以前的时光就是收收租金,跟新义安的一些小头目打打闹闹,要不就看看货。就我们那个仓库,平时都用来放货,但我们从来没有打开过,这是上面规定的,所以就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重点,说重点,说细节。”小刘表情有些不烦。
我:“你不是叫我随便说吗?再说这还不够仔细呀!”
小刘板着脸:“顾子浩,你是在耍我是吧?”
我突然明白,我眼前的这个小刘不再是那个调酒师,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真真实实的警察,而我是有罪之人,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于是我开始叙述重点:“这几天事情挺多的,也很奇怪,你还记得几天前我值班的那个晚上,找的那个女孩吗?”
他想了一下,点头:“嗯,挺漂亮的。”
“她是林天豹的女儿。”
这货喝着茶,点头:“嗯,我知道。”
于是我有些愤怒:“你到底不知道什么?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什么?”突然我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更加气恼:“你那天晚上就知道了,你还让我把她带走,你一开始就在陷害我。”
“你冷静点,我要是能把握好这些天时地利人和,还用你来帮我?”他把咖啡端起来触到我嘴唇:“喝杯咖啡,清醒点。”
我就像个婴儿一样张嘴喝东西,把东西包在嘴里含一会儿,再咽下去,再张嘴:“怎么会那么巧?”
“我想这话你应该去问她吧,我从未见过她出现在相约酒吧,那天晚上却在那里买醉。我本想把她灌醉套两句话,没想到你出现,打破了我原本的计划。”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那天晚上是林秋落的生日,许四多把她甩了,她就稀里糊涂地走到相约酒吧买醉。我居然能占据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去值班,我该说老天爷什么好呢?发财的事您咋不让我遇见呢?
“接着说吧,你跟林秋落相处这几天,都知道了什么,听说你现在跟她是情侣关系。”那货品着茶。
他还有什么没有听说过的呢?我想我知道的,不一定有他听说的多。于是我继续说我知道的,他听着:“你放心,林天豹在他女儿面前可是一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林秋落虽然知道她父亲是黑道出生,但她不知道林天豹混哪条黑道的。你别看她天不怕地不怕,说得不合适就动脚,其实就是遗传的那点脾气。”
很奇怪,我在说这些的时候,一直想着一幅幅美丽动人,我无怨无悔的画面。这或许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恋爱原因,仅仅只有一天,我便把它埋葬,而我不后悔。
人,是不能后悔的,只有相信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吗?
“那你觉得林天豹是走哪条道的?”小刘盯着我。
我果断的回答:“走私。”再分析:“虽然我不知道走私的是什么,但从这些年我们仓库堆放数量来看,绝对不是毒品之类的。”
“那你觉得是什么?”他依然盯着我。
他的眼神让我厌恶:“这你不用问我的直觉吧,你们不知道他在走私什么,会这么大动干戈的来查他。”
“既然知道你的直觉对我们没有多大帮助,就别再浪费时间了。”他瞪着我:“不过我很欣赏你的直觉分析,那么就说说看,你对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的分析吧。”
我看着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神,那显示出警察对有罪之人的不友好。他不再是小刘,我心底有这么一个声音,我不再熬时间,于是我老实地豁出去。
跟这党混吧,这是最后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