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不了枪的时,我要真拿棍子,已经被王建东解决了。他有失控的情绪,第一次在厕所时,如果我语气僵硬,估计已经挂了。王建东是不会装的,单凭导演的那场英雄救美,就能得出答案。
关于虎哥那批货,绝对是诱饵,我不知道他要诱导什么鱼,但我应经错误的把一条小鱼引了过去。
他们在走向正途,在现在这个非常时间段,是不可能去接这种活干。上面已经盯上他们了,到处都是卧底便衣,他们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
而我们只是棋子,在毫无用处之后,就误导别人去吃,为‘帅’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跑着,想着。
为什么老人总是爱逗小孩玩,因为姜总是老的辣,小的资历始终不够。因此他们总爱说‘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出了那栋伟岸的别墅,我压抑的神经与精神得以解脱。我擦着额头的冷汗,回头看着身后的庞然大物。发着誓:“妈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来。”
庆幸,林秋落没有追出来,于是我开始了漫长的下山之路——我有些矛盾,有些失魂落魄。漫漫长路没有漫步多久,便听见身后马达声的共鸣。
于是我回头看去,再回头奔跑。兔子和蚂蚁的差距,不仅仅是性格上的问题,还有追求的方向。
我想离她远点,她想离我近点,那就只能兔子说了算,除非我再次被风刮走。林秋落用车挡住前边的去路,气势汹汹地下车,气势汹汹的发问:“你走这么急干什么?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去买衣服和手机吗?是不是我爸看不起你,你就生气走掉了?”
我低头不语,继续前进。林秋落也就继续:“我告诉你他是在考验你,你难道这点考验也经受不住?你应该告诉我爸你的才能,你远大的志向,你的优点。”
我有什么才能?志向?优点?装死?活着就好?适应环境?我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才能、志向和优点。我绕过车子,前进!只看着脚下,走着!
林秋落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我给你说话呢!”
抬起头,我看着那张急切等待承诺的脸:“小姐,你觉得我有什么才能?志向?优点?求你,离我远一点,别在我这里找你的童话,我是现实主义者。白雪公主有七个小矮人的帮助才能打败邪恶的王后,让青蛙变回王子,而我只是一只蚂蚁。”我要继续爬行…
林秋落发挥着钻牛角尖的特长:“可是我们没有王后呀,所以不需要七个小矮人。”
“你不知道国王的权力,比王后更大吗?”我有些激动,说漏嘴了。
经常骂我傻的姑娘,一下就想到我走得如此冲忙的原因:“是我爸让你远离我,对吧!”
我:“我们的人生,就像一个叉一样,只要交叉过,就会向着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方向前进,永远不会再交叉。留着交叉的那一点美好吧!”
我甩开她的手,迎着风,向着属于我的方向奔跑。没有恋爱的我,拒绝了一个女孩的爱意与如此的美意,只因为我的懦弱。
顾子浩,你或许真的该死。或许吧…
第三十九章
晨日的余光,穿透万里长空,照耀着并不宽阔也不狭窄的巷子。与时共进的人们,依然随着时间逐流。
当太阳升起那一刻,他们开始出门;出门一会,他们就想着快些回家;回家之后,他们又期待明天。
如此循环,或许他们会在梦中见到美好的向往,当梦醒之后,他们又开始工作。这样是好的,还不错的,人生最大的痛苦是梦醒了之后,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水依旧在滴,在我记忆里,它始终用这种方式来引起别人的注意,证明自己的存在。里面依旧是那样,堆满快半个屋子的货还在。烟头、纸屑、酒瓶满地,发霉发酸的空气味道,我第一次感觉有些厌倦这里。
出租车司机下车追了出来,冲我嚷嚷着车费。我是打车才能到这里,在上车那一刻,就打算耍流氓。可惜第一次耍流氓未遂,虎哥‘抢先’付了钱,他以前绝对对我没有这么热情。看来我真没有当混混的缘。
虎哥打发着司机走开,瞅着我:“在上面日理万机,整个人都变了?”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过话。
对的,要是换了平时,应该是我先开口‘相思病好了?不殉情了?’之类的损话。
铁拐李把头掉在床沿,倒着看我:“当领导就是忙呀,隔三岔五就来查岗。”
“顾大领导,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呀,货都在哪里放着好好的呢!”张大虾跟郭总还有几个兄弟喝着酒,桌上放着早晨的包子,看来我们的厨师还是没有学会做早饭。虎哥在跟我打过招呼之后就加入他们的行列
老不死在切菜:“早饭吃没?”
虎哥:“过来喝两杯。”接着吩咐老不死:“你妈妈的老不死,先弄两个菜。”
马六儿在睡觉,一把刀在闷头抽烟,郭总喝着酒:“顾总,你们上面什么时候派人交接呀!”这个称呼明显带着不满的语气,他还是那样啊。
铁拐李也急着:“对呀!对呀!”
张大虾乐呵呵着:“等我们立上这一大功,也穿穿西装。”
郭总眼睛一转,像是想起什么:“咦?你咋没穿西装呀!”
我看着他们,听着他们一句接一句,对我倜傥发问。于是我压抑着愤怒又想发笑的心情说:“虎哥,你出来一下。”然后我转身出去,虎哥沉默一下跟着出来。
其他人起哄:“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哟,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之类的调戏与不满的说辞。他们却还在为他们的梦坚持,我怕他们当梦醒来之时,却不知道干什么,这是多么悲惨,又多么可笑。
我们沿着纵横交错的巷道,纵横交错地走。我们走了很久,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虎哥终于按耐不住:“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呀,我可没陪男人压路的爱好。”
于是我回过头看着他,然后又低头吸着一口凉气:“你为什么想呆在这里。”
虎哥疑惑地看着我,回答的很干脆:“想上位呀!众所周知。”
我有些愤怒:“你现在的钱,足够你活下半辈子。”
他装傻:“我哪有多少钱呀?”
“你别装傻了,你要骗我们到什么时候,啊?”我愤怒地竖着一根手指头摇晃:“一千,上面每个月给的是一千块补助,你却只发给我们五百,我们十几个人,平均下来也有个六七年,那些钱去哪儿了?”
于是他不再装,显得比我还气:“你以为我想啊!上面几次说人太多,要踢点,我总是拿着笑脸去贴人家冷屁股,说你们都是有用之才,个个都能打。”
“是、我承认我是贪了你们一点,但只有一点点,你以为上面支配的那点生活费够你们吃肉?够你们喝酒?平时受点小伤,他们说‘就这点钱还报什么?不是一人发了一千块补助吗?自行付掉就行了’。”
他也向我竖着一根手指:“一千,一千块,你们隔三差五要吃一次肉,偶然要去放一炮,还要买衣服。小钱还能垫一下,大伤大钱呢?像铁拐李那条腿的事儿,我找上面申请手术费,他们说‘就这样了,还医什么,医好了也是个瘸子,以后能有什么用,直接送他一程算了’。”
对于我们送一程的意思是把人交给警方,让他们医去,让他们立功去,让我们的人可以继续有吃有住。踢人的方法,其实也是这样。
不过前提是,你要知道的少,你知道太多的话,他们会真正意义上送你一程,让你身心都得到解脱。就像我山上那个熊样。所以为了保全,我们从不打开上面送来的东西,一切谨遵领导的旨意和政策。
“一千块,你妈妈的,我要是把一千块全给你们了,你们没半个月就花完了,剩下半个月呢?等着死啊?”虎哥越说越气愤,以至于我深信不疑他一直在为我们付出。
我出着注意:“那就别跟他们干呀,我们现在就走。”这本来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走?往哪走?”他问。
我:“那远往哪里走呀!不被他们找到就行。”
“怎么走?你有钱吗?我妈还在敬老院,还是个瞎子,怎么走?”
我们在一个观点上争吵着,这看起来很滑稽,可语气完全不一样。虎哥觉得走不走都可以,而我觉得必须得走。我激动着:“必须得走,真的!在我来这里之前,有一把枪顶在我的脑门,让我去杀一个人,三天时间那个人不死我就得死。”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王春虎的儿子,我知道这帮王八蛋在忽悠我,不管我杀不杀都得死,所以我得走,我要活着。”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去吗?这事儿是谁知道谁就他妈得死的事,可刚刚我才想通,我们都得死,我们不会被遣散,也不会被安排其他岗位,更不可能上位,我们会死。我、你、六儿、大虾、铁拐李、老不死、一把刀、郭总还有很多兄弟都会被遗忘。”
“我们不算林天豹,我们跟他们不是兄弟,不是一家人,我们和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他们给钱我们卖命,就这么简单。但现在,我们是诱饵,是警察或者王春虎或者别人的诱饵,诱饵知道吗?就是被鱼吃的。他们现在不知道什么鱼在深水里游,拿我们去试,太大可能会把他们都拖下水,他们就不再钓,趁早收杆走人。而鱼饵呢?不管残缺多少,只要被鱼咬了,就直接扔掉。”
我压抑着心底的澎湃,尽量把这个看似复杂其实极其简单的问题说明白,我要说动他们———因为我一个人不敢走。
庆幸虎哥理解能力不太差,可他并没有太大的动摇:“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跟他们十几年了,交接了那么多货,不是还平平安安活得好好的吗?”
“我敢向你保证,那一堆箱子,全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有些急躁。
“以前我们都没看过箱子不是吗?说不定以前也有空箱子来放假消息,使用调虎离山计,毕竟我们人少,太重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