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落心情不大好:“没吃饭你能有劲跑多远。”
我央求:“姑奶奶耶!等我把事情办完了,你爱吃什么我都陪你,现在麻烦你开快点。”
“不是我要吃饭,是它要吃饭。”林秋落拍着方向盘。
我恍然大悟:“没油了?”她点点头。
我急道:“那加呀!”
她发着怨气:“你没看见前面这么多车排队吗?你以为中国石油是我家开的呀!”
我看着前面如条长龙般排成的车队,气道:“平时没这么多大车呀,这里怎么这么多?”
“拜托,你别问这么傻的问题好不好,你觉得市里面那么挤,能容下大车吗?这里是郊区,路过的大车都在这里加油。”
我记起第一次经过这里,也是这样一幅场景,那么这里就应该不远了。于是我问:“你家在哪?”
林秋落遥指前方不远的小山包:“哦,就那里。”高大的灌木丛中,隐隐露出白色的建筑物。
车还一字排着长龙,我一咬牙,果断迅速地打开车门,冲向那座山。林秋落在后面叫喊:“你那么急干什么?等一下要死呀!”
我没理她,全力奔跑,等一下真的会死。期间也差点被路过的大车撞死,因为我试图拦截他们搭段顺风车,而他们都不带刁我。顶多用震耳的汽笛声回应我一下,然后扬长而去,那像是在告诉我‘慢慢走吧’。
近在咫尺的山,却感觉永远都跑不到,妈的,他们怎么都喜欢环着山修路。身后传来忽高忽低的马达声,我有些接不上气,停下脚步回头大喘粗气。
林秋落对我笑笑地按着喇叭,在我身边停下来,我走过去拉车门,没动?再用力拉一下,还是没动。
林秋落摇下车窗,邪恶地笑道:“跑得挺快的嘛,那就继续跑吧!”喷我一脸白烟。
于是我呼吸着排放出来的尾气,奋起直追,破口大骂:“林秋落,你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记仇,你快给我停下来,我有急事,我真有急事。”
而她比我更急,一溜烟就在我头顶那一环上,我跑得无气无力,想找东西发泄,也没有多余的力和气。
我抚着山壁,缓慢前进,那耗费的时间估计林秋落都吃饱喝足,在泡热水澡了。
大大的铁门,透着里面隐隐的霸气与娇贵,门外的保安把我拦住:“你干什么的,这山是私人的,你赶紧下去。”说着还把我往山下推。
这样的狗仗人势我见多了,不跟他们计较:“我找天哥的。”
“你走错了,这里没什么天哥。”两位看门的边说边把我往山下推。
于是我冲着铁门里面大喊:“天哥,是我,我顾子浩,林秋落,你回个话啊…”
这两位连忙捂着我的嘴:“你在乱嚎啥呢?再不下去,我扔你下去。”
铁门里边还是没什么响应,我也只能求看门的:“两位大哥,我真认识你们东家,刚刚你们小姐是不是进去了,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
他俩终于停止推拉的手势,沉重的说:“哥们儿,真对不起,小姐刚刚吩咐过不让你进来,不然我俩早给你通报去了。”
“你们去给天哥说,我有要紧事汇报,他肯定让我进去。”我着急地央求着。
“我们小姐耍起脾气来可不是好惹的,你就别为难我们哥俩了。”他们继续推拿。
我跪在地上,乞求:“我真有事,大事,急事。”
“有事改日再来,快走吧。”他们把我拽起来往远处拖。
我真他妈像一个喊冤的囚犯,于是我紧紧地抱住旁边的树木。“哥,要不给他来一下?”一个保安摆动着他的电棍。
大看门的还没回答,我叫喊的声音效果就来临,一个经验老道的黑客透过铁门道:“让他进来。”
于是那两位茫然地放开我,于是我整了整被他们推拉变形的仪容,走到大门前送他们一根中指。
大看门的:“你刚刚咋不给他一下?”
小看门的:“我问你了呀!”
第三十八章
两种心情进入同一个地方,是会有不同的发现。上次是提心吊胆,紧张过度,完全没有注意这里是多么的大。它居然能容下一个高尔夫球场,小精英们两两一对在这奢华的地方瞎转悠。
那绝对不会是巡逻,这样四面高墙加电网,摄像头360°的监控,他们完全可以放三百六十五个心。但三百六十五天都在一个圈里面绕,纵使再美不胜收也都消化了。于是他们就开始有些麻木,他们眼睛映着这里的色彩,大脑却反映着另一种思绪。
我跟着老精英屁股后面颠着,昂首挺胸看着目光空洞的小精英们。林天豹把高尔夫球杆递给旁边的小精英,和蔼的问候:“兄弟,你来啦,我都等你好几天了。”他摆了摆手意识精英们。
目光无神,完全都走神的精英们,对这样的动作倒是挺刺眼的。
“事情怎么样了?”林天豹问。
我昂首的胸,立即就弯了下去,急道:“你给我的那把枪是坏的,都扳不动。”说着我掏出枪,给他比划:“你看,扣不动扳机。”
林天豹瞧着:“你别把枪口瞎对着人扳。”原来他也怕死。巧妙地躲过枪口,说:“你打开保险了?”
“保险在哪里呀?”我问。
他拿过枪,扳了一下后面,向天放了一炮,一个弹壳落地。声音很小,因为有消音管。但在着空气稀薄宽阔的山上,传得很开。精英们闻声赶来,林天豹再次摆手。
我气愤:“你咋早不告诉我呢?我昨晚本来就可以把他干掉的,就是你的枪出了问题,现在会引起很多麻烦。”
他望着天,眨巴着眼:“没记错的话,算上今天你应该还有三天时间,还来得及。”
我极力否认:“来不及。”
“怎么来不及?开一枪,一秒都用不到。”林天豹向我比划着开枪的动作。
我也急忙躲开,真怕他向我来那么一下。努力解释:“但你不希望被第三人知道吧,全学校有那么多人,这是很有难度的。我准备了四天才等到昨晚的最佳机会,只因为你的枪,你的枪,让我的计划全盘落空。”
他收回枪,和蔼地笑着:“小兄弟,杀人有很多种方式,我像你这般大时,赤手空拳都能打死一个人。”
“我不是你,有最省力的办法,我为什么要冒着被反咬的危险?你必须再多给我五天时间。”我伸出一个巴掌,想争取更多的时间。
林天豹没理我,继续他的独白:“其实打架没多大技巧,只要你不怕死,胜利早晚属于你。”
“拳头打不过,就拿棒子。棒子被缴了,就换刀。刀被夺了,就拿枪。你枪刚一瞄准,他准跑得比兔子还快。”
“所以我要用枪呀!”我钻牛角尖。
他看着我,拍着我的肩:“小兄弟,年轻人不要那么畏畏缩缩,拿出勇气,狠下心去做。不要那么贪生怕死,到头来反而更容易死。”
貌似他刚刚躲我的枪,躲得飞快。或许他并不年轻了吧!
林天豹无非是想套我一句‘我不怕死’,这是潜伏在我内心的本质是无法改变的,我也曾想改变自己,却做不到。于是我不打算上林天豹的当:“我更怕被忽悠死,说不定我还没有换刀,人家就用棍子把我干掉。”
“你一天到晚想那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不觉得累吗?”
我难为地回答:“我只是想明白点,真到那个时候,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不要做个糊涂鬼。”
“那你想明白了吗?”林天豹反问。
我忐忑的回答:“想…明白了。”
他把枪顶到我的额头:“那真是恭喜你,不用做个糊涂鬼。”
我吓得全身是汗,双脚颤抖,立马跪在地上:“别,别…天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我查过你的档案,你拿着我每个月的1000块钱,除了吃就是睡,这次好不容易让你干点事儿,你还过来跟我讨价还价,留着你真没什么用?”
听到这里我心揪了一下,立马磕头拜祭:“有、有…有用、天哥,还有三天,三天之后我一定带王建东的人头来见你。”
他揉着额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啧、啧…看着你也有苦劳的份上,就给你三天吧,三天之后要么他的脑袋,要么你的头。”
一个人,连自己的时间也要别人来支配,要么就是对方太强大,要么就是自己太懦弱。但我不明白什么是懦弱,所以无法提起勇气。我只想活着,因为英雄总是活到最后。
我颤颤巍巍地再次接过那把枪,把它继续蜗居在那个兜里,再三强调着三天之后。这就是跟老板讨价还价的下场,这样的威胁远远超越了我父母的皮鞭。
我起身准备离去,林天豹声音从身后再次传来:“离我女儿远点,不然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死。”我毫无感觉继续前进,因为我从未想离林秋落近一点。
而她却向我接近:“跟我爸谈完了,怎么样,他还喜欢你吧!”她身边还跟着一条卷毛狗,还没我小腿大。
它冲我叫唤,这声音似曾相识,我不敢再看它,我回头看林天豹,他留给我一个背影,准备继续高尔夫。我便说:“嗯,还行!”低着头,猛烈前进。
林秋落倒是毫无眼色,完全感觉不到林天豹隐隐散发出来的杀气,追着猛烈前进的我:“死人!你跑这么快去哪?有什么急事儿,吃了饭再走吧。”
我没有理她,害怕连三天的时间也被勾销。来时昂首挺胸漫步,去时低头猛跑。本来是来帮虎哥他们的,现在我自己都成泥菩萨了。
没那个必要了,我现在唯一做的也不是开枪,而是去劝说虎哥他们快走。林天豹打算借刀干掉我们全部。
他不是让我去杀王建东,而是引诱王建东来杀我,唯一失算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我有多么的胆小。
在开不了枪的时,我要真拿棍子,已经被王建东解决了。他有失控的情绪,第一次在厕所时,如果我语气僵硬,估计已经挂了。王建东是不会装的,单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