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我送你。”
我若无其事地回答:“不到哪。”
“那你站这里望啥?”
我若无其事地回答:“等车。”
黑车司机骂我一句:“神经病。”
或许我真的无法与时共进,就算我有这么一个发型,他们也从不畏惧我。或许别人会来一句‘我干啥管你鸟事!’然后会省掉其他很多问题,然后提问者就会悄悄的,然后会减少很多悲剧。
然后证明了‘不要跟陌生说话’这是一句真谛,除非你是推销员,这倒是例外。而我做不了推销员。
那一千块钱是假的,我被骗了。或者说我把车卖了一千块的假币,这样我会好受一点,我真的很可笑,也很笨。
我傻呵呵地站在那里,从下午等到傍晚,才觉得事有蹊跷。我饿得吃了一顿饭,才把蹊跷解开。
老板娘还在跟我争执十块钱的炒面钱,还说我用假币,要报警。我极力解释,自己如何卖车,如何被骗。
老板娘才不管我这套呢,她还说早就看见我站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样子。这样滑稽的霸王餐,引来很多人围观;一个泼妇拉扯着一个小伙子大吵大闹,他们觉得这样的热闹不凑太可惜了。其实它仅仅就是十块钱的问题,当某一方为这十块钱妥协之后,他们便不欢而散。
我们激烈地争吵与解释,颇有大打出手的征兆,那是围成圈的人们所希望的。人群中一个娇小地身影,努力地往里堆,当她穿过重重难关,发出胜利一声:“顾哥,发生什么事了?”
这对于我来说真是个希望之声,而老板娘显得却比我还着急:“小姑娘,你是他朋友?”
而我把解释了十几遍老板娘也没听进去的事情,再原委告诉何小雅。于是何小雅在现场换了十块全一角的零钱———原来围观的人还有这作用。很有底气地告诉老板娘:“点清楚咯,我们可不喜欢赖账。”
这才是开始,老板娘点完之后,何小雅的正戏才开始上演:“你刚刚粗暴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朋友的心情和精神,除此之外,你还扰乱其他店铺的正常营业,影响其的正常收入。更重要的是,你造成交通拥堵,更更重要的是,这里经常路过许多国外友人,你刚刚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国的形象与文化。”
“所以你要赔偿我朋友的精神损失费,补偿其他店铺的亏损……”何小雅未说完。老板娘抢道:“你搞清楚点,是你朋友吃饭不给钱,还耽搁我做生意。”
何小雅辩论:“我说得是你骂街行为,你明明知道他身上没钱,还四处喧哗,这样做很抵触一个人的尊严。你不会让他替你洗洗碗,擦擦桌子,干点什么活来抵消面钱?”
老板娘被说得哑口无言,不过一招绝招就把何小雅秒杀:“切!神经病。”继续数她的钱,算她的帐。
何小雅挽着袖子还想继续开干,我急忙拉回来,劝道:“算了,算了,就十块钱的事,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口舌。”她忍了一下才肯作罢。
第四十二章
一场闹剧,以另一种表演收场。何小雅不依不饶,显示出绝不善罢甘休的气场,我无奈变成白脸把她拉扯开。这都深秋季节,她还买个冰淇淋,嘟着嘴发怨:“你要不拉我,我一定会把那个老板娘说到无地自容,她嗓门大有啥用。”
“算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你已经替我出了很大的气。”我想笑,但笑不出,她确确实实帮了我。
“那你的车怎么办,你还记得那个骗子长什么样吗?我们好去报警,我可是学法律的。”她舔着冰淇淋,洋洋得意,煞是天真的样子。
现在我也算半个警察吧?我微笑着:“算了吧,说到头还是我自己送上门的。”
“你是怕麻烦吧,我跟你说,这种事不能忍,有一次还有第二次。你把那家伙的相貌大概描述一下,我帮你收拾他,我可是学法律的。”她骄傲地说着自己的专业。
其实,我应该早该看出来,从她一直喋喋不休中,从她跟林秋落的关系中,她不单单是学法律的。
马六儿刚搬进仓库的时候,我们一度几个月追问他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除了经常回复我们的那一句‘坠落的天堂’,还有一句就是‘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许四多、王建东、林秋落他们都有一个好爸爸,跟他们同样劲头十足的何小雅,难道会是一个扛锄头的爸爸?
于是我大垮几步,真的开心地笑道:“算了吧,反正那辆车不属于我。”
何小雅跑着猫步追赶我:“你走那么快要去哪?”
对呀!我要去哪呢?我似乎身无分文,于是我停下脚步等待后面的女生。何小雅跑到我身边,我开口:“你身上有钱没?”有了第一次,二次开口找女生借钱,感觉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何小雅看了我会,恍然大悟:“哦…你该不会是没钱了,才打算把车卖了吧。”
他们为何都是如此的聪明,一点不懂含蓄,就这样直接戳穿。为了换回仅有的一丝余地,我只能用一个美丽的谎言来搪塞:“我觉得你上次说得对,送石头太普通了,我打算把车卖了,买块大大的玉石,刻上我和林秋落的名字,定义为我们的三生石。”
“哇!好感动的耶,如果秋落姐知道你饭都吃不起,卖车给她买玉石,一定感动的要死。”何小雅舔着冰淇淋,有些夸张的表达:“你别看秋落姐平时大大咧咧,什么也不在乎,其实她内心是很敏感的,任何一件事,都会抵触到她。她每次都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时,我都会讲冷笑话给她听,她就会擦干眼泪笑着说‘小雅谢谢你。’”她模仿着林秋落的样子。
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懂她的心,她表面装得不让人亲近,当对你打开心扉时,会向你倾诉一切。像那个晚上一样,我看见了一个真实的林秋落,她伪装的坚强,似乎只是不让自己受伤。
而我一开始看到的是‘这姑娘长得不错,身材又好’如此庸俗。而我们都是庸俗之人,也只有庸俗的眼光。
何小雅继续着:“就像今天中午一样,她哭着对我说‘林伯伯不让你们俩来往’,我就说‘林伯伯日理万机,脑袋糊涂得慌,顾哥这么聪明的人,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秋落姐说‘他聪明个屁,学个车都学不会,我爸考验他两句,他就气得走人。’
感情林老大也只能在他女儿面前装装好人,说说谎话,考验我两句?他是想考验我对他的忠心吧。何小雅蹦到我前面,不再吃冰淇淋,正儿八经地看着我:“所以顾哥,你不能在马路上晃了,得认真学习,做给林伯伯看,证明你的实力。”
我听得一头雾水:“嗯?”
她听力不错,没有把我的疑问当成肯定:“学习呀,林伯伯把你送到学校来,不是让你学好了以后为他出力吗?他都给了你这么好个机会,你一定要牢牢抓住,证明给他看,他没有看错人。你有能力之后,再加上秋落姐哭闹绝招,他肯定会同意你们发展的。”
我不知她为何这样关心我与林秋落的未来发展,这样地励志鼓励我。其实我很想告诉她,谢谢你的好意,我是来杀人的。
“B大学教学资源可是非常丰富的,特别是金融,记得林伯伯说‘一个成功的商人,必须熟悉的了解货币’,而秋落姐却选择文艺系,而我更是对钱没什么兴趣,就学法律咯。”
她捏着我的肩,慎重其事的说:“我跟秋落姐从小玩到大,不想让她这次付出这么多,却没有一点回报,她真的认定你了,顾哥加油吧!不要让我和秋落姐失望,不要让林伯伯看不起,努力去认识钱吧。”
哇!这是多大的动力呀,我却无动于衷。加油?我没钱,我连初中都没毕业,虽然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钱,越多越好。但要让它认识你,多起来,我必须要跟会计学、经济学、统计学、财政学、数学分析、高等代数、概率论之类的名词打交道,尽管我读过初一会那么两句English,但面对这些偶尔听说的词语,怎么跟它们来往?怎么努力?
我人生最努力的一件事,估计就是活着。不管白活,还是有意义,我始终都努力过,这样就好。为了以后的努力,我慷慨激昂:“嗯,放心吧!你们不会看走眼的,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顾子浩是超厉害的。”
“哈哈哈…顾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何小雅笑得很开心,舔着冰淇淋。
我继续编写美丽的谎言:“不过,我觉得在学习时间,应该适当给对方一些惊喜,才不会让这场爱情感到无聊寂寞。所以,我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去买玉石,以表我的决心。”
何小雅大方的说:“那我陪你去选,钱我来付。”
我急忙阻止:“不,不用了,钱你可以借给我,我努力赚钱还你,这样也算是一种动力。”
她还是很大方:“那就走吧!”
我阻拦:“不,不,我觉得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你要前脚陪我去买,后脚没准就打电话告诉你秋落姐了,那样就不算惊喜了。”
她略有所思,点点头:“那好吧,不过我现金没有那么多。”
我急忙追问:“哪有多少?”
何小雅翻了一下自己的挎包,道:“才2000多点。”
我疑问:“这够了吧。”
“买块差的还差不多,好的玉石都要上万呢!”她说。
一块石头都卖这么贵,记得上次我有看过一次电视,一个死人用过的瓶子,一家伙用一千万买回来。看来与时共进的社会,人越来越不值钱了。其实我很疑惑买个死人用过的瓶子回去,除了增加晦气,还能干什么?我还不如买几个人回去伺候着。
除了女人,其他什么都不懂欣赏的我,只能继续行骗:“其实只要是玉石,比普通石头体面点就行,关键在于它的意义何在,不是吗?”
我用一些虚无的价值观,来骗取一个刚刚还鼓励我的女生,这如此可耻的事,我居然做了。还做得那样的光明磊落。
人世间的犯罪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