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发前,我们做得跟贼一样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了。小刘再三警告,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次的行动。可我们不是警察吗?
在车上,我收到一条肺快气爆炸的信息‘林秋落也有可能在那里’。该死的警察,窃取我手机号码,还想隐瞒实情。
而我做的,也仅仅只是咬牙切齿的讪骂,
下车之后河畔的风沙沙刮过脸颊,我急忙用衣领护住,摸了摸鸡窝头之中的杂质是否依然存在。
冷却的太阳开始沉沦于海平线,河里漂浮着几只渔船,荡起的波浪懒散地推动河面上的废墟。
等到出租车司机掉头走了之后,我又给王建东打了一个电话,确定准确位置。他叫我在码头等着,说过来接我。
于是我迎着风,傻傻地等着。
秋风瑟瑟,几个孩子光着冻得通红的脚丫,在岸边追逐。一个孩子被石头绊倒了,哇哇大哭,他爸爸没有理他,专注地取网上的鱼。他妈妈跑过来,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狠狠地打了几下屁股,恶狠狠地骂道:“你个短命的,喊你莫乱跑,就是不听,衣服又打湿了,老子那么洗得赢嘛!”又是几巴掌盖在屁股上。
我看得入神,直到王建东走近之后拍了我的肩膀,我才猛然回过头。他低声问我:“没人跟着你吧。”
“没有。”我肯定的回答。
他看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说:“最近外面风声有点紧,小心点为好。”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在风中。有前车之鉴,另外几个孩子被他们父母叫到一旁老实地坐着。越过几个房屋,传来刺鼻的鱼腥味,我想这里死上几个人,也不会有人闻到尸体腐烂的味道。
四下无人,风声沙沙作响,熟话说‘擒贼先擒王’。我摸着兜里的枪,拿捏不定。王建东回过头,把我吓了一跳,他问:“你怎没了,魂不守舍的。”
我掩饰着:“没什么,就是感觉鱼腥味太重了,有些不舒服。”
“忍耐一下就好,我们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地方,你注意一下后面有没有人跟着。”
我点点头,示意地看了一下后面。王建东又说:“上次你在仓库干什么?”
这个谎话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我是去确认一下货物的情况呀,没想到你们突然冲进来了。”
“哎…都怪我太心急了,还害了几个弟兄。”他拍着我的肩,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到了。”
他敲了3下旁边的卷帘门,小门被打开,里面一个人探出头,然后给我们让出一条路。
我认识这张脸,在我倒地装死时,他木讷地拿着开山,瑟瑟发抖地站在那儿。潜意识里,我给他定为最弱者。
第四十八章
屋子很大,且摆放简单。一台饮水机和几十桶水,一张床,上面睡着一个人;一张椅子最弱者坐在上面操控着一台电脑。我此时才发现,门外安装有摄像头,最弱者熟练地切换每一个镜头。我清晰的看见有一副浪打渔船,娘打孩的镜头,他们居然在码头也装了摄像头。
屋里很安静,就算是我和王建东进来,也没打破这样的格局。
房间很昏暗,只有几个通风*进来几束微弱的阳光,林秋落缩卷在角落,像是个无助的孩子,疲惫地睡着了。陈晨眼神死死地瞪着我,我的眼睛也快冒血了。她俩身边立着一个彪形大汉,手拿开山,双眼虎视眈眈。
她们双手被反绑,她们双脚被困得死死的,她们嘴被胶布缠绕。她俩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俩……
“把手机交给我。”王建东拍着我的肩膀。
我转身过来揪着他的衣领:“你们他妈的干了什么?”
“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
我真的是可有可无,一点用也没有的人,王建东轻轻一推,就把我弄了个驴打滚。他那些蠢蠢欲动的手下,见状果断坚守自己的岗位。睡觉的那位,睁了一下眼,旋即又闭上,转个身继续睡。
林秋落从恶魔中惊醒,努力的向我发出‘呜呜呜…’的呼唤。我瘫痪地坐在地上,有种想自杀的感觉。第一次有这样的念头。
“不就一个女人,你动哪门子气?你要喜欢两个都给你,等我们拿到钱了,那才是王道。”王建东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不忘骂我一句:“傻子。”
我死死地握着他衣领上的扣子,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奋力地砸向他:“我草你妈,你妈也是一个女人,我给钱你让不让我上。”
王建东无视一枚纽扣的飞来横祸,一招空中旋踢,重重的准准地击中我的头部。我的整个世界突然静了下来,暗了下来。
他不依不饶,抓住我的鸡窝头,瞪着我:“你他妈的要干,就给我死心塌地好好干,别整这些没用的玩意儿,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我目空无物地看着他,我仿佛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罗刹,对着我张牙舞爪。罗刹将我的头重重地磕在墙上,骂道:“真他妈是个废物,你们看着他点,让他清醒一会,我出去打个电话。”
王建东走后,我依旧目空无物地看着最弱者,他仔细地看着电脑屏幕。
与时共进的手机将我灵魂拉了回来,我打开一看,是条短信。上面写着‘别意气用事,我正在想办法’。
彪形大汉立即冲我吼道:“干什么呢?”
我慌乱清空信箱,急忙回答:“我想通了,好好干。”还好手机不管怎么变,删除信息都是大同小异。
“想通啦!”那货疑惑地看着我。
“嗯,想通了。”
“想通了就过来看着,我出去拉把屎。”
于是我扶着墙,揉着头痛不已的脑袋,颤颤巍巍地走过去。那货将刀递给我:“来拿着,看好了。”
我接过武器,看着彪形大汉的身影,紧紧握着刀,准备逆袭。这时,我突然感觉脚后跟有什么东西在磨蹭。扭头看过去,陈晨努力地向我摇头。
彪形大汉回过头,再次嘱咐:“打起精神来,看好了。”我忙不失迎地点头。
那货大大咧咧地伸展一个懒腰出门,我迅速蹲下撕开陈晨嘴上的胶布。陈晨小声的说:“别轻举妄动,他们手上有枪。”
一直看着电脑的最弱者,不知怎么就发现了这微不足道的动作:“你干什么呢?”说话的同时,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手明显微微发抖,枪口也向着地面。
但他努力装着镇定自若,紧紧地握着,他不是拿把刀都发抖吗?我邪恶地回答:“我想劫个色。”
最弱者也邪邪地笑着:“得注意点,别放开她们的手,最好嘴也别放开,她俩泼得很。”
“知道,知道!”我应付着。转身过去细声细语给两位美女解释:“小刘在想办法,我们先见机行事。”可林秋落眼睛泪水已经不止地往下流。
最弱者不知道又哪根神经犯了,叫道:“要不要套子。”
我也只能继续赔笑:“不用了,这样有感觉些。”那货悻悻地笑着坐下,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我再次看着她们俩,看着林秋落,看着她不停往外冒的泪花。我轻轻地为她擦去,轻轻地说:“对不起。”
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真的是可有可无吗?不!我也有枪。但我更想做的是,揭开那层胶布,让堵在里面的气,发泄出来。
于是我就这样做了,我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它刺痛着我那颗一直以来坚强无比的心。它此时都快碎掉了。
最弱者叫唤着:“快把她嘴堵上,别让人发现了。”我没理他,我也哭了。
“干什么?”我听见了那个罗刹的声音,旋即被推开:“你干什么?让她招狼来啊?”他接着问身边的彪形大汉:“你不是说他想通吗?”
彪形大汉无辜的回答:“他刚刚说想通了。”
“他说劫个色,我就让他了。”最弱者解释。
“行了,行了,赶紧把嘴堵上。”王建东吩咐道。彪形大汉取来新的胶布,于是,叫喊再次变成呜呜呜,直到消失不见。
王建东:“大家都听好了,把波仔叫起来。”他指着床上那位,最弱者就推着床上那位。
大家都立正之后,王建东踢了踢我:“喂!你想通没有,想通了就给我站稳了。”
于是我扶着墙,吃力地爬起来,立正!王建东继续:“以后你们就是我王建东的‘新义安’骨干、精英、元老,一会儿林天豹就把钱送来了,拿到钱之后,我们就按照计划路线撤走。至于其他人,也按照计划来。”
我心一紧,问道:“什么计划。”
他们看了我一眼,王建东皱着额头:“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她俩看好了。”
“好了各就各位,波仔,给我泡桶面,我躺一会。”王建东走到床边顺势倒下。波仔从床底下取出一桶方便面。
刚恢复工作的最弱者,突然欣喜若狂:“他来啦!”
王建东诈尸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在哪?”
“已经到门口,可是……他后边还跟了一个人。”最弱者指着电脑屏幕。林秋落也抬头看向门口。
王建东看了一眼屏幕,有些丧气,甚至生气:“不是,去把门打开。”
“不是还开门啊?”最弱者一脸疑惑。
王建东把气撒在最弱者身上,猛拍几下后脑勺:“叫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那货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一边想着为何无缘无故会挨这么几下,一边脚步老实地向门边走去。
第四十八章
屋子很大,且摆放简单。一台饮水机和几十桶水,一张床,上面睡着一个人;一张椅子最弱者坐在上面操控着一台电脑。我此时才发现,门外安装有摄像头,最弱者熟练地切换每一个镜头。我清晰的看见有一副浪打渔船,娘打孩的镜头,他们居然在码头也装了摄像头。
屋里很安静,就算是我和王建东进来,也没打破这样的格局。
房间很昏暗,只有几个通风*进来几束微弱的阳光,林秋落缩卷在角落,像是个无助的孩子,疲惫地睡着了。陈晨眼神死死地瞪着我,我的眼睛也快冒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