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东不是气势凶猛、牛逼哄哄吗,那就让他跟林天豹干吧,弄个两败俱伤。我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捡了鹬蚌再交给刘警官。给个什么奖励,也可以成为我追林秋落的本钱。
嗯,想象总是美好的!
如同这辆客车,上了高速路之后,便是一马平川,骏马飞驰。那速度,吓得我紧闭双眼,我怕一睁眼开看见不断倒退的事物,忍不住弄脏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车。
车过了大桥之后,限速极低,我才敢睁开眼睛。河水激流,我回头望着河的另一边,离我越来越远的景色,直到被大山与高楼遮挡,消失不见,我才勇敢眺望前方。
两天,这里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又似乎一直在变化。
我看着远处四通八达的水泥路,心想下车之后去哪儿?给林秋落打电话?怎么解释我这招虚拟的回马枪?给小刘打,能带个他什么消息来换取现金?
虎哥的电话没有记住,小灵通被抵押烤肉钱了,人渣们的联系方式全都没了,以后可能都见不着了。
林天豹?他给的期限已经到了!王建东,他最多就盘问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可是我回来又不是为了他姐姐。
尽管我是来找死的,但至少让我死在初恋之中。
好吧!那就林天豹吧,如果有将来,他在教堂里面是有反对权的。只要事情办了,期限晚一点跪着磕个头,估计也就算了。
想象总是美好的,车子并未开到四通八达的路线就被迫停了下来。两个警察走上车,路边立着武警,他们全副武装。
我将头傻兮兮地低着,那两位便直径向我走过来:“身份证。”我低着头拿出属于顾子浩的身份证。
一个家伙说:“把头抬起来。”我胆战心惊地抬起头。他退后一步,毫不留情的来一句:“把他抓起来。”
随后上来的4名武警立马冲过来把我按到在地,他们的力量不是我所能抵抗的,况且还有一名拿着冲锋枪直直对着我的脑门。
我的脸被死死地按在地上,苦苦求饶:“长官,我可是良民,我没有过犯法。”后面两名武警,迅速地为我戴上双手表。
那货拿着我的身份证,又仔细地看了看,随即严厉地喝道:“带走。”
两个人架着我下车,两个人拿枪指着我,两个人跟着我。而我,只能一路喊冤。
第四十七章
我被带到了他们的基地,那阵势,是我至今都未见过的。
我被牢牢地铐在一张椅子上,坐在我对面的大个子严厉地喝道:“名字。”我俩中间还隔着一排栏杆,在我身边还有两位时刻监视着我每一次呼吸。
“身份证不是在你们那儿嘛!”我还能怎样反抗呢?
“名字。”他再一次厉喝。
我就有些无精打采:“顾子浩。”
记得六儿给我们讲过一个笑话,什么txt和exe,此时抬头看着对面那个胖子,我就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性别。”
“男,年龄22,老家长梁乡,现在没家,四处漂泊。”这样的问题我不知道在这样的地方回答了多少遍,但现在这阵势,我已不期待林天豹来做担保。
对面那个家伙似乎对我很有成见:“哪来那么多话,我问你啥你就答啥。”
于是我安静地等待他发号施令,可惜他没有那个福气。“他是我的线人。”小刘大摇大摆地冲进来,我仿佛看见一颗闪耀的星辰。
“他是一个很重要的嫌疑人。”胖子怒道。
“是‘线’不是‘嫌’。”
“和胜和的成员薄上有他的名字。”
“你还在新义安干过呢。”
胖子大发雷霆,猛拍桌子:“我那是卧底。”
“你是卧底,我也是卧底,他就不能是卧底?”小刘声音嘹亮。
我在心里暗语,没想到还有人给我出头。我在心里暗喜,打起来才好看。
但我的运气始终都是那么糟糕透顶,一个更加威猛的先生进来,说:“吵什么吵,案子办成这样,还好意思吵,我看这次怎么向上面交代。”威猛先生瞪着眼看了那两位一会儿,语气稍缓:“刘警官把你的线人领走。”
一直凝视我每个呼吸,每个表情的两位终于有所事事,迅速地为我打开约束。
重获自由,我低着头,跟着我现任的老大,来到了另一个稍大点的牢房。
这货倒是没有什么畏忌,开门见山:“你这两天去哪里?”
我低着头:“回老家看了下。”
“顾子浩,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想脚踏两只船?我以前怎么就没发觉你这么聪明,你不仅把林天豹骗得团团转,还把他女儿骗到手。”
“真回老家了。”我做出一个极度为难的表情。
“你到底是哪派的?”小刘做出一个跟我同样的表情。
这个问题简单,站对位置就好:“我不是你的线人吗?”
他猛的一脚将我踹倒在地:“我真他妈的想一脚踹死了。”
我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那货抓了抓头发,说:“这两天你去干什么了,一字不漏的给我道来。”
于是我很老实地,一字一句从那天晚上案发事件开始,连我被老乡们打了几拳也说得明明白白。说渴了就喝茶水,说饿了就拿着苹果啃。
这样的精确回忆,而换来的却是:“顾子浩,你真是一个可有可无,给不了一点惊喜的人。”
我便有些无地自容地低着头,他数落得更加厉害:“不要每次骂你,你就低着头一言不发,你小时候遗传的啊?”
“刘警官,我把家里都翻空,除了账本,再也找不到其他有力的证据。”
我抬头望去,许四多惊奇的呼叫:“顾子浩,你怎么在这里?”旋即聪明的他便悟到了什么:“哦…原来你是卧底,从我见你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你不平凡,果真如此。”
刘警官就有些欲哭无泪,摆了摆手道:“小许,这几天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不,我要亲眼看着所有坏人被绳之以法。”那货振振有词。
小刘就有些没办法:“那你先出去下,我跟顾子浩单独说几句话。”
许四多犹豫一下:“那好吧,我等待你们的好消息。”他轻轻地带上门,离去。剩下两个即像朋友更像仇人的家伙,孤立相对。
“嘿!不平凡,顾子浩,你果真不平凡,我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呢。”他冷笑一下:“同样是线人,你看人家怎么做的。”
“你不觉得他这里有问题。”我指着自己的大脑。
小刘毫不留情,戳着我的脑袋:“我看你脑袋才是猪脑移植过来的。”他没戳一下,我就往后缩一下,直到被逼到角落。
在手隐嘴瘾都过完之后,那家伙终于把话转到正题上来了:“王建东你还能跟他联系上吧!”
我点头:“嗯。”
“打个电话给他。”
“说什么?”
“就问他在哪里?”
于是我掏出与时共进的手机,拨打王建东的号码。刚拨通一秒,那边便迅速连线:“喂!想好了?”
我有些疑惑,对比了一下号码,没错啊!声音也极像王建东。我便小心翼翼发问:“是王建东,东哥吗?”
“是老子,你是哪个?”那边有些浮躁,旋即更加暴躁:“你是顾子浩。”
我嗯了一声,还来不及更精确的回答,王建东大发雷霆:“你他妈的死哪去了?老子到处找人找不到。”他语速超快,像是在说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我依然未反应过来。
“你马上来XXX码头XX号仓库,老子正缺人手,速度快点,不然一分钱别想分。”还不等我有反应,王建东就迅速挂完电话。
我抬头看着小刘,一下又哑了,因为我实在没听清楚XXX是哪个码头,XX是多少号仓库。苦思犹豫了一会,冒着再次被骂的危险,按了一下重播键。
果然又是一顿飞流直下,不过这次我可没那个心思记被骂的内容,集中的精力不负我望,清晰的记住了X的代号。
我细细地重复着所听到的每个数字,小刘点点头:“你现在过去找他,看看那边的情况,打探清楚之后想办法通知我。”
我点头,准备出发,小刘再次嘱咐我:“顾子浩,我现在告诉你事情的严重性,你必须保守秘密。”
我点头,他说:“这次收网失败,我们没有王春虎的证据,只有许迈永和林天豹的罪证,许迈永被控制住了,林天豹在逃,不过他绝对没逃出本市,抓住也是迟早的事。”
“现在我们没法对王春虎采取行动,但我们可以抓住王建东,争取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证据。”
“我才走这么两天,就发生这么多事儿呀!”我说。
“别以为全世界在围着你转,听我把话说完。”小刘想了一下:“现在陈晨消失,很有可能在王建东手里,那家伙有暴力倾向症,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有靠你了,现在也只有你能接近王建东。”
我急忙说道:“那直接去XX码头抓呀!”
“撕票怎么办?”他一句话说得我有些自卑。
我想了一下:“哦,那我先走去打探打探。”
“你先别着急。”他拿出一个绿豆大小的黑色玩意儿:“你把这个戴上。”
我发自内心的好奇:“这是什么?”
“窃听器,我怕你找不到机会与我通话,戴上这个我能得大概知道你那里的情况。”我接过那玩意儿,将它放进变异羽绒服的兜里,我那杂乱的口袋,又多了一样东西。
“别放在里面,那样影响信号。”
“那放哪?”
小刘看了看我全身上下,苦思冥想:“你的发型不错。”他用胶水将窃听器黏在鸡窝头之中,杂乱的头发多一点杂质,无人发觉。谁没事研究你的头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于是我乘着东方出发了。
出租车是个好东西,出租车司机也很精通时间是金钱这个道理,所以他尽量赚取时间。
在出发前,我们做得跟贼一样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了。小刘再三警告,不要告诉任何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