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奇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动物奇怪-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后脑勺。
  张大虾暴跳如雷站起来,骂道:“谁他妈,敢打爷爷,我……。”他回头去看攻击的来源方位,然后声音就没了。马上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虎哥,您啥时候回来的。”
  大家都发现虎哥刮掉了胡子,但是没有人出现异样目光,这是大家都屡见不鲜的了。大伙都知道他去敬老院了,虎哥也知道,他只是装着不知道。自欺欺人而已。
  虎哥拿着张大虾的碗,在张大虾的头上敲着,说着:“干啥呢?你爹死了?”
  张大虾躲避虎哥的奏乐:“是喜事。”
  “喜事?”虎哥纳闷了,疑惑了,最后还是笑了:“喜事好,我今天也有个喜事,那就是双喜临门,咱们今天加个餐。”
  那帮货不在乎吃什么,只要吃饱就行,他们更在意虎哥有什么喜事。然后他们就七嘴八舌的追问:“啥喜事。”“嘛喜事。”“莫子事。”“哪门子喜事。”汇聚了天南地北的各个方言,但是很不纯。鱼蛇混杂久了,他们连说家乡话也变味了,不正中了。
  虎哥*着,仿佛在酝酿一颗炸弹:“嗯…我今天认了一个妹妹。”
  嘘声四起:“喔…小敏。”
  “你妈妈的,狗子跟你们说的。”他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我,于是放弃。
  有人开始打哈哈:“这么久了,才这点进度,没出息。”
  炸弹威力太小,大家都失望了,八卦王张大虾更失望了,他就丧气的说:“对面街,几个发廊妹不都是你妹吗?”
  虎哥说:“那不一样,你们,她们都叫虎哥,这个叫虎子哥。”
  张大虾郁闷了,问隔壁床的铁拐李:“老李,虎哥和虎子哥有啥不一样。”
  铁拐李简易明确的回答:“虎子哥不是要比虎哥多一个字吗?”
  张大虾碰壁,发现自己问错人了,他转向问最角落的马六儿:“六儿,你读过大学的,你解释一下。”
  马六儿还是那句:“读大学没用,坠落的天堂。”
  张大虾又转向问年纪最大的:“老不死,你见多识广,琢磨出有什么区别没。”
  虎哥也没打算让张大虾继续求解,他再次扇了张大虾脑袋一巴掌:“你懂个屁。”
  张大虾摸着二次受创的后脑勺,说:“新义安没来了,你手痒痒,也别拿我过手瘾呀。”他说完就闪一边了,以免三次受创。
  虎哥终于解释,自我感觉的解释:“虎子哥不是听起来比较亲切嘛。”
  ‘亲切吗?’大家脑子都浮现这个疑问,虎哥也觉得没啥亲切的,他让小敏这么叫,只是不想让小敏和这群混混一个等级。其实本来就不是一个等级。
  虎哥为自己的进度开脱:“事情总是有个进度的嘛,慢点证明是好货,快速推销的那是水货,就像六儿跟狗子一样。他再次环视不大的仓库,确定人渣们都在,唯独少我:“咦…狗子呢?”
  大伙齐声道:“上位啦…。”声音拖了很长,还伴随着再次敲锣打鼓的声音。
  虎哥闷在那里,他足足定了几分钟,然后小声的说,倒像是在自言自语,自发问:“怎么上位的?”没有人给他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什么,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郭总坚持自己从细微的观察,得出的观点:“得罪大人物了,脱去投胎了。”又是一阵沉默,他们不知道应该去相信什么,也无法相信什么,我们就相信活着就好。
  只有活着才能相信更多……
  我看见的一切仿佛像是真实存在,我的灵魂像氢气球一样向上游荡。我微笑着,看着他们打闹、讪笑、沉默思考,我微笑着,看着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
  我努力的向他们伸着手,想抓却抓不住。


第六章 
  曾经有人问过天堂是什么样的,有人回答那里充满信、望、爱,有人说人们的幻想只是空白,一片白色。
  我疲惫地睁开眼睛,微光从睫毛的缝隙中投射而来,整个人飘飘忽忽,感觉像在天堂。这里四面白墙,让你找不到出去的方向,还有白衣天使的守护。
  我用力地擦了擦眼,只想证明自己还没挂。一个白衣天使在摆弄他的注射器,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小天使,但我此时没有那个心思去欣赏天使的容貌。
  我可以确定自己还没死,不过马上又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林天豹可能把我拿来做生化研究了,或者人体解剖。不说我的生殖器官,但凭我的RH血也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很粗心大意,没有关好实验室的门,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屋内只有一男一女,虽然那个男的看上去比我壮,为了生存,我还是下定决心,鼓起勇气逃跑。
  反正横竖都是死,装死也会死,就算是SB也知道放手一搏。更何况我是一个急于想活,不那么傻的人。
  不管怎么死,我至少要冲出去,冲出去告诉那些我能记起来的人,告诉他们我叫顾子浩。我憋着一口气,准备接下来的冲刺。我虚着眼,仔细观察那两个实验员,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们手中的瓶瓶罐罐和注射器上。
  我心里默数着1、2、3,心神合一,刚‘姗’完,我将覆盖在身上的被子向他们扔去,以便遮挡他们的视线,然后快速地向门外冲去。
  我沿着走廊跑呀跑,途经遇见很多人,他们没有抓我的意思。我也没有时间去想他们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惊叹林天豹的实力,居然能建这么大的一个地下实验室,怪不得没钱发给我们。
  我就顺着路跑呀跑,后面的人顺着我追呀追。我不知道拐了多少个楼梯,终于跑出了这个迷宫般的地下实验室。我看见眼前有很多人,很多车,还有一辆公交车刚停下。我想,他们这下不敢胡作非为了,我就索性地回头看看追我的人,我想看看他们束手无策的样子。
  可我一回头,映入眼睛的是一个大大的红色十字架,我顿时恍然大悟,妈的,原来是医院。
  那些追我的人理所当然没有束手无策的样子,还很理直气壮向我奔来,那个男的手里还是拿着注射器奋勇直前。他过来直接就给我按倒,然后给我打了一针让我再次陷入昏迷的东西。就算我昏迷了,还有人不停的往我身上压。
  这就是一片白色之中关着的信、望、爱…
  人总是在睁眼闭眼之间来回穿插,仅仅证明自己还在这个世界。当你再次睁眼时,眼中的场景并不是你所希望的,你会怎么办?我想没有人希望自己睁开眼时,看见自己在医院。
  林天豹看着我,带着慈祥的微笑,他那张国字脸深深映入我才醒过来的眼球。
  “兄弟,没事吧。”那种微笑能让你死心塌地为他效命,那种微笑是我上了天堂也不敢梦见的。
  这么诡异的笑容,其中多半没什么好事。不过我还是顺水推舟说:“没,没…事,谢谢天哥…。”我没说完,因为我不知道谢他什么?谢谢他的关心?谢谢他的不杀之恩?还是谢谢他给的那个迷惑的微笑。
  林天豹也会顺水推舟:“别谢什么,说起来还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害得兄弟吃了一些皮肉之苦。”
  还皮肉之苦呢,差点连渣都没了。我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我突然发觉自己并不是那么崇拜他。
  经他这一提醒,我想我得为自己洗刷冤屈。我说:“我没上…那个女孩。”我的嗓门又卡住了一下,因为我不知道如何称呼那个差点让我烟消云散的姑娘。
  林天豹提示我:“那是我女儿,林秋落。”
  我纠正:“我…我没上大小姐。”
  没想到是,林天豹依旧面带微笑,和蔼可亲,让你不管视觉上还心理上都会以为他是一个亲切的,极容易相处的人。他说:“我知道,一切都是误会,是我处事不当,希望兄弟别往心里去。”他拍着我的肩。
  你或许会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但是我不会这样认为。我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这一句句歉意,一声声兄弟,绝对不会出自一个连补助都苛刻的领导。这意味着,没什么好事。
  他笑里藏刀,我也只能跟着不自在地傻笑,我可无刀可藏。唯一做的就是不能摊上他葫芦里的药,我宁愿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我笑着说:“那我是不是不用喂狗了?”
  林天豹继续微笑着拍我的肩膀:“兄弟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拿自己人喂狗呢。”
  我嘿嘿地傻笑着,他也嘿嘿地笑着,老家伙憋不住,便问:“兄弟在帮会待几年了?”
  我知道他开始向正题走,憋不住了,要摊牌了。我思量着该报个什么数,最后我选择报个大数,这样能显示出我的忠心。我说:“十几年了吧。”这个大于我真名被呼唤的数字,应该不会让林天豹拿去当炮灰。但却是徒劳的,林天豹应该早就调查过我在帮会的资料了。
  不知他是假意,还是的确不知地点了点头,说:“嗯,算是骨干成员,不知道兄弟有没有想上位的意思?”
  上位,这个词不仅对我,就算对我们都是有很大的诱惑力。上位了就意味着不用在刀口上混日子了,上位了就意味着不用面临被遣散的危机,上位了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总之上位了什么都好。总之上位是我以及那帮猪和人渣们朝思暮想的东西。
  我没有过多的思索,满口答应:“想,当然想。”
  人,总是在足够的诱惑之下抛开之前的警惕。
  林天豹渐渐收敛笑容,露出里面的刀,打开葫芦露出里面的药:“想就好,想就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上位的机会。”他缓慢地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道:“你去B大学把这个人干掉,事成之后,我提你上位,在附加五十万的补助费。”
  五十万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诱惑的数字。但是杀人这个词,却又是我心底所抗拒的。在和胜和我参架的次数不少,但真正动手的次数还是空白。在诱惑与抗拒之间,我徘徊着问:“这人是谁?”
  林天豹完全收敛了笑容,露出我昏迷之前,那副深不可测的姿态。他板着脸,深沉地说:“是谁你就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