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山听薛明扬的口气,和自家夫人是恩爱和谐的,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羡慕,然后耐不住的叹了口气。
房山的样子两人都收在眼中,如此看来,这显然不是为了自在而不愿意成亲的。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有所求而求不得。
薛明扬自己婚姻生活幸福美满的要溢出来,对感情上有挫折的人便觉得特别的同情,当下便拍了拍房山的肩膀:“房老板不必如此,天下何处无芳草,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总能遇到一个中意的。看你的样子,也不过三十而已,又不是七老八十,不着急。”
房山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脸色有些变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容若便道:“房老板,你可别说你不想出去。不想出去,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狼堡里多是以物置物,钱的作用不大。而且,我听房老板说话行事,应该是出去过得,这狼堡周围的阵法虽然深奥,一般人确实是不能进不能出,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解。”
“你能看出这狼堡周围的阵法?”房山眼睛一亮:“那你能够破解吗?”
“可以。”容若坦然道,他要除去房山的后顾之忧:“如果房老板愿意的话,等我们走的时候,可以跟我们一起。就算是这一趟走不了,我们出去后还会不时的运送物资进来,到时候,我跟他们大好招呼,房老板可以混在送货的队伍中出去。”
房山这样子,在狼堡似乎是无亲无故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向往外面的世界。
一听容若的承诺,房山好像是捡到了钱一样的兴奋,搓了搓手:“那我就先谢谢两位公子了,只要能带我出去,这钱我不要都行啊。”
“别,别,你还是留着。”薛明扬道:“我并不缺这个钱,而且,只要你能告诉我们一些事情,不但有你怀里的这张,还可以有其他的更多。”
房山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太圆满了,不但有人可以带自己出去,而且,还可以带上很多钱出去。很多年前,他出去过一次,那一次,他见到了外面的繁华绚丽,热闹非凡,从此沦陷。
那时候,房山还是个小伙子,跟着利大娘出去采购生活所需,遇见了一个心仪的姑娘,从此念念不忘。采购结束之后,房山回到了狼堡,但是却将心留在了大千世界。所以这些年,他再没有看上的姑娘,无直到这个年纪,也没有成家。
房山知道外面花钱厉害,即便他找到了出去的方法,若是身无分文,出去也很难生存,就算是可以,也会过得很艰辛,根本不可能给自己心爱的姑娘好的生活,因此他想赚钱,他想带着很多钱离开狼堡。
狼堡里是没有金矿银矿的,但是先祖避难进来的时候,总是有些金银细软的,房山想着,只要能将这些钱弄点到手就好,反正哪里的银子都是银子,狼堡的也不例外。
房山也不傻,他知道薛明扬两人又是给钱又是答应带他出去,一定是有原因的,当下再不装糊涂,正色道:“两位公子找我,想要我做点什么,还是想问点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那么严肃。”薛明扬笑道:“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就是好奇,想问问关于历祭祀的事情。”
“历祭祀啊?”房山一头雾水:“历祭祀有什么事情?”
薛明扬和容若面面相觑,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题。
他们也不能直接问,你知道不知道历祭祀有没有孩子。也不能问,你知道不知道历祭祀有过男人。历祭祀在狼堡族人中,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房山是个以钱为重的,自己无所谓,也未必听人传过她的闲话。
薛明扬想了想,道:“是这样的,我听说历祭祀当年为了万里长风的病,远行过一次,出去了近十年的时间,这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整个狼堡的人都知道。”房山道:“若不是历祭祀去寻药,万里长风估计早就死了。当时狼堡的几个大夫都断言他活不过十年。”
“那历祭祀去了哪里寻药,你听说过吗?”薛明扬道:“寻来的,又是什么药?这么神奇?”
这问题实在是太久远,太深奥,房山听完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半响,道:“两位公子,你们若是无事,不如随我去一趟古城。”
“挖掘五彩晶石的古城?”薛明扬疑惑道:“为什么?”
“古城里,有一个秘密。”房山道:“因为我一直在古城中挖五色晶石卖钱,所以在那里呆的时间很长,有一次遇到了一群野狼,为了躲避,我无意掉进了古城的地下密道,然后,在里面过了一夜,谁知道半夜的时候,见到了历祭祀。”
薛明扬眼前一亮:“你说历祭祀,历祭祀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那个地方?”
就算是历祭祀去古城无可厚非吧,半夜,也不是个正常的时候。L
☆、第207章 有人没人
房山道:“我当时也是觉得奇怪啊,这么晚了,为什么历祭祀会在那里呢。她总不能是去找五色晶石的吧。她还能缺这个东西,只要说一句,多少人都往上送,要说亲自找给谁,她也没亲人没丈夫,没谁可送的。”
说到八卦,房山眼睛亮晶晶的,估计这事情也让他憋了很久了,一直都不能跟任何人说,如今终于找到一个能倾诉的,心里也痛快的很。
房山道:“我想来想去,觉得历祭祀那么晚出现在那里说不定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躲起来的好,万一被发现了,她杀我灭口怎么办?”
“历祭祀她……杀过人吗?”薛明扬道:“你见过?”
“我倒是没见历祭祀杀过人,但是我一直觉得她挺心狠手辣的。”房山道:“心狠手辣这词可能用的不太好,但怎么说呢,我觉得历祭祀是个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人,其实也不只是历祭祀,狼堡的祭祀都是这样的,在很久以前,,要是狼堡里有什么人触犯了规矩,都是由祭祀来处置的,心不狠不行啊。就算现在不这样了,可你们想想,一个女人,从懂事起便要戴着面纱,不能和人有太多接触,也不能成亲,这是受多大的罪啊,就算是被人尊敬又怎么样,那心里能不苦,苦了十几几十年,还能不狠?”
房山这话,说的倒是实在。薛明扬和容若两人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一个人寂寞了几十年,自然就心如止水了,自然,也心似钢铁了。要不然,历祭祀又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的母亲,想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虽然可恨,但是细想想,也确实可怜。
房山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是有点怕历祭祀的,所以便大气儿也不敢哼一声的继续躲着。好在那地道里黑的很,而且也有不少房间。似乎是古城的地宫或者地窖。躲在里面只要不出声,是很难被人发现的。”
放上想起那一夜的事情,似乎直到现在还觉得有些恐怖。缩了下肩膀,放低了声音道:“然后,我就听历祭祀说了一夜的话。”
薛明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道:“和谁?”
“不知道啊。”房山一脸茫然:“应该是自言自语,因为我一直只听见历祭祀一个人的声音。没有人和她对话。那时候我的汉话还不太好,几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的语气一下子激动,一下子又很深情,一下子有有点哀怨,那地宫里回声又大。反正我是差点没被吓死,一个晚上衣服都汗湿了,一直到天亮。外面有亮光进来,她才走。”
“他走了后。你就没去看看?”薛明扬不信道:“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夜,不太可能吧,历祭祀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就算不是对着人,也总对着个什么,比如灵位啊,画像啊,之类。”
“我当然去看了。”房山道“历祭祀走后,我又躲了小半个时辰,一直到确定她不会回来了,这才去看。就在我隔壁的房间,我点了火把进去的,不过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历祭祀是不是在狼堡憋的厉害,所以找个以为没人看见的地方发泄一下。”
容若哼笑了一声:“凡事都有个原因,才有结果。按你的说法,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哀怨,一会儿又深情,这怎么都像是女人对着情人样子,可狼堡的祭祀是不许有儿女私情的,那历祭祀这情人是哪儿来的,是什么人,还真是有趣呢?”
房山这会儿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不由的有些紧张道:“两位公子,你们,你们该不是要打历祭祀什么主意吧,你们可别小看历祭祀,狼堡的祭祀历代传承虽然不会武功,但却又一身的本事,可不是轻易能对付的。而且祭祀是狼堡的精神领袖,是被狼堡所有族人保护和敬仰的。”
“放心吧,我们对历祭祀没有恶意。”薛明扬拍了拍房山的间:“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做伤害历祭祀的事情的。我们只是不希望她伤害别人,而且这个人,也是她无论如何不应该伤害的人。”
无论如何,历祭祀也是楚灵风的亲生母亲,伤害她的事情,薛明扬是不会做的。但是,他也不能由着她去伤害楚灵风,亲人的伤害,是这世上最痛的伤害,即便是楚灵风足够坚强,可以表现的无所谓,表现的不在乎,可心里,却一定是痛的。
房山半信半疑,但是仔细看看容若,再看看薛明扬,觉得这两人并不像是坏人。当然坏人脸上并不会贴上坏人两个字,可俗话说相由心生,这两人看起来都是挺儒雅的君子,一点儿凶相也没有,怎么都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容若道:“若是这么说来,我们确实是应该去一趟古城,对了,房老板,从那次以后,你还有没有再碰到过历祭祀?”
房山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没有没有,那一次都吓死我了,哪里还敢古城过夜。那以后我要是去都是早早的就去,找到中午,下午怎么也得回来。不过……”
不过二字,包含无限玄机,薛明扬两人都提起了些精神,房山神神秘秘的道:“不过后来我有刻意打听过历祭祀的事情,我听伺候的小丫头无意中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