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郎弘璃便让人将船舫靠岸,走到船头问道:“你找本殿?”
青椒原本还以为这样喊不能把人叫过来呢,没想到还真成了,现经他一问,立马跪下,急切而恭敬道:“殿下恕罪,奴婢实在不该扰了殿下的雅兴,但事发突然奴婢一时着急忘了礼数,奴婢甘愿受罚,但眼下情况紧急,殿下即便要处罚奴婢也请容许奴婢把话说完。”
郎弘璃听得直皱眉,“那你倒是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小丫鬟好像就是那丫头身边的,那丫头又出什么事了?
青椒闻言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忙道:“小姐因误会被澈王爷给带走了,就在方才,奴婢前来,是想请殿下去救我们家小姐的,求殿下救救小姐!”
说着,青椒朝着郎弘璃磕了一个响头。
“你说,郎弘琉那小子把明珠带走了?”
他不是有王妃了吗?还带走那丫头干什么?
“是澈王爷带走了小姐,小姐还受了伤,还请殿下大发慈悲!”说着,又要磕头。
郎弘璃给喜福使了个眼色,喜福会意到后便下去将青椒扶了起来。
“殿下,怎么了?”额尔金从里面出来,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不解地问道。
郎弘璃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烦,于是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今日本是想带鞍国太子出来游赏一番,但眼下临时有事,本殿怕是要先行一步了。”
早就不想和他待了,正好,找个机会溜走。
额尔金看着他,眼里的光闪了闪,笑道:“无碍无碍,既然殿下有事,小王也不便打扰,这里风景好,小王想在此转悠转悠,晚上你我二人再痛饮一番如何?”
“好说好说。”郎弘璃点头,吩咐了船舫的人将鞍国太子照料好,而后便下了船带着喜福和青椒一起往澈王府去。
目送人远去后,额尔金收起了嘴角的笑,对边上的太子妃说道:“如何,那个将军现在何处?”
额尔金氏上前一步,轻声道:“郝将军已到黄鹤楼。”
“甚好。”额尔金双手负后,目光看着那已经没有人影的方向。
大兴太子,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只可惜两国立场不同,注定了成不了朋友,可惜啊可惜。
……
“王爷,敢问您这是何意?”
明珠动了动身子,然身上的绳子却让她丝毫不能动弹,而导致她被绑成这样的人却还很惬意地喝着茶,压根就不像是王妃晕倒该有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去守在十五身边吗?
“何意?”郎弘琉放下杯子反问,眉眼间看不出情绪,冷冷的样子,模样的相似度俨然是那人的翻版,可性子却是大不相同。
他看着她,问道:“方才郝司少的话提醒了本王,十五向来就怕生,照你的说法你不过就是帮她付了一顿饭钱罢了,她怎会跟你回家?还不快说实话,你对本王的十五做了什么?”
要不是为了找她出来,他怎么舍得让她痛,可就是他宝贝在心上的人竟然被人打了?!
不可饶恕!
明珠无语,没曾想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怎么到她这儿就变得这么复杂了?
无奈,只好开口道:“王爷,在您问臣女对王妃做了什么的时候,可曾想过您自己对王妃做过什么让她伤心的事,这才导致那么怕生的她不喜离家出走?”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你们,已经睡了?
“本王?”郎弘琉皱眉,说来这也是他不懂的,明明昨日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一过中午便见不到人了?
明珠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这人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心下顿时无奈,这人看着和他兄长虽是两种气质,但为何这般单纯的样子却还是一样一样的呢?
“本王的事本王自会自行解决。”
正想着,那疑惑的人又开口了,他淡淡地看着明珠,说:“你如何证明你说的话都是对的?”
证明?
明珠有种想扶额的冲动,但奈何她的手被绑在后面压根动弹不得,只好说道:“王爷若是不信,臣女可以带王爷去昨日遇上王妃的地方,想必那里的人应该可以为臣女作证。”
当时看热闹的那么多,随便拉俩就成了,可是她就不懂了,明明等十五醒了就能说明白的事为何他偏偏要把她绑着呢?
“谁知道你会不会让人作伪证。”郎弘琉冷嗤。
明珠:“……”
就算想作伪证,那也得有时间才是啊,更别说她压根就不用伪证。
正是无语准备解释,不想忽然一阵强风从外袭来,明珠皱紧了眉下意识转身,却感觉耳边一阵劲风吹过,那黑色的身影她都不曾见是如何行动便飞身出了屋子。
怎么回事?!
明珠讶然,起身出去看,然而院中的强风让她几度睁不开眼,再睁眼看去,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已经在院中打开了。
“郎弘琉,你要敢纳侧妃我就告诉父皇去。”
熟悉的声音传到明珠耳中,身子一震,有些不知那人说这话是何意。
“皇兄,你当我和你一样吗?”郎弘琉出手利落,接下眼前人凌厉的招式,口中也是不饶人。
郎弘璃冷哼一声,手中折扇转了一个圈直直地朝明珠这边飞来。
明珠瞪大了眼,连忙后退数步。
“傻子。”郎弘璃余光见她的动作,撇嘴吐出一词,被明珠听了去,不解地抬眼看去,不想下一刻,那原本以为会冲着她袭来的折扇竟跟有生命一样转了方向,随即绑在身后的绳索一松,她的双手和胳膊得到了解放。
原来他是要给她松绑。
耳边一道风过,抬头看,那折扇已然朝着还在打斗的人飞去,被他稳稳接住。
明珠松了绳索后行动不受束缚,从屋中出去看着院中横扫树叶的两人,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是如何,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且他怎么来这了?中午时分不是应该陪着鞍国太子在西湖舫吗?
“皇兄,你又耍赖!”郎弘琉气急败坏的看着眼前的人,从始至终的一张冷脸有些松动。
明珠却是不解眼前的情况,澈王殿下的双手双脚都被伸平,似乎动不了,就这么在空中待着,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
郎弘璃悠然从半空中落地,折扇一打开,轻轻摇着:“技不如人,何来耍赖一说。”
说着,人已经到了明珠跟前。
她很少看他穿白衣的样子,如今一看平添了些温文尔雅的气质,当然,前提是在他不开口说话的时候。
“丫头,你怎么又惹事了?郎弘琉这小子可喜欢整人了,你如何就惹上他了?”
他走得近,明珠下意识后退两步靠在了门上,垂眸道:“王爷对我有误会,所以才……”
果然,她还是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
“误会?”郎弘璃蹙眉,往郎弘琉那边看去,“臭小子,你对着丫头做了什么?十五呢?”
闻言,郎弘琉没好气地看了过来,冷道:“你先放我下来。”
该死,每次都来这招,害他总是防不胜防,改天他一定要去母后面前告状!
郎弘璃撇嘴,负在身后的手动了动,之后明珠就见堂堂澈王殿下竟然就这么直直地从空中落了下来,四脚朝天……
“郎弘璃——”
明珠强忍着笑,随即就见澈王殿下起来后朝她身边的这位过来,脸色比刚才被人控制住还要阴沉。
“停,”郎弘璃以扇子挡住他攻来的招式,“我今日来可不是和你打架的。”
“哼!”郎弘琉甩袖,没好气地道:“那你来做什么?”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郎弘璃跟着侧身过去,明珠自知事情没有完当然也不好离开。
进屋后,郎弘璃悠哉悠哉地往上位的椅子上一坐,明珠有些尴尬地站在中间。
郎弘璃看了她一眼,而后便将视线转向郎弘琉,说道:“我是来带她走的。”
幸好有这丫头,不然他现在还得陪着那鞍国太子,无趣得紧。
“她?”郎弘琉喝了口茶缓解自己的怒意,视线往明珠身上一射,明珠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紧接着就听到澈王殿下质问的声音,“你和她什么关系?已经睡了?”
噗——
明珠只觉“轰”的一声,脑中嗡嗡作响,脸上热气直冒。
天,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两兄弟说话都是这么……这么……
“还没呢,”说话的人一脸淡然,看向明珠的时候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不过我想,应该快了,丫头你说,是不是?”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说不出的暧昧,分明隔得那么远,明珠竟有种他就在耳边说话的错觉,顿时双颊通红,抬眼看着两位,说道:“两位殿下慎言,身为皇族中人,怎可说出这等话,就不觉得有失体统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眼神虽镇定冷淡,但言语中却是一点震慑力都没有,郎弘琉淡淡地翻了一个白眼,郎弘璃则啧了两声,起身走到她跟前,低头说:“抱都抱了,亲也亲了,难道你想不对本殿负责?”
“谁亲你了?!”明珠一激动,忘记还有人在场,反应过来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到上次在玉藻院的意外,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哦,我知道了。”
郎弘琉看戏似的明白地点了点头,明珠才一抬眼就听他说:“那你把人带走吧。”
啊?!
明珠这下真的是无言以对了,敢情她在这嘴皮子都快磨烂了这人都不相信,太子殿下一来说带人就能带人??
这……这……
“这才乖,”郎弘璃过去摸摸自家弟弟的头,被后者嫌弃地躲开。
嗯哼,他就说明珠这个名字听着怎么这么熟,上了马车后才想起原来她就是郎倾凌那小子说的他皇兄偷看的人,既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