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离?”明珠身后的手紧了紧,警界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难道不是?”沉靳敛了敛笑,道:“他既是已然将孤与他的事告知于你,你便应该知道,弘郎与孤早已在十八年前就注定了,你莫不是还在希冀着什么?”
若不是想看看那小子究竟给他玩什么花招,他也用不着等到现在。
可惜的人,这世间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都喜欢得寸进尺,他分明都已经给了他时间了,然而他却再次地欺骗了他。
当真是,以为他好欺负呢。
明珠却是不知沉靳与郎弘璃之间究竟做了什么协议,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在听完他的话后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
“国主此话怎讲?”明珠假装不知,问道:“什么叫您与他十八年前就注定了?”
那人虽没将事情全部告诉她,但她清楚的是那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跟这鞍国国主说的这般。
沉靳把手靠在扶手上,撑着头悠哉地看着明珠,笑着说:“他不是都将事情告诉你了么?如何还有此问?看来你不光长得不行,就连脑子也不行啊。”
他就说依着那小子的性子怎么可能如传闻中的那样对一个女人痴迷,看样子还是为了摆脱他啊……
明珠怎么会看不出他眼里的轻蔑之意,心里莫名一口气堵着,她笑了笑说:“小女子愚钝,还请国主明示。”
沉靳闻言拢了拢眉头,有些不信面前这女人在明知他是一国之主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地同他说话。
还是说,现在的她只是在强装镇定,其实心里对他早已是畏惧不已?
想到会是这样,沉靳不屑地哼笑一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孤便同你说明,弘郎注定是要在孤这皇城里生活的人,娶妻于他而言是没必要的,你,不过是他要给大兴人的交代。如此说,你可明白?”
交代?
明珠有些懵,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对此,沉靳更加地对她不屑一顾,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说:“他需要子嗣,明白?”
撇开现在的他可以不对大兴动手,所以大兴需要继位者。
明珠看着那双眼睛,这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片刻的不满后她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殿下需要子嗣,所以才选择了我,也就是只要有了子嗣,他就会跟国主您在您的皇城生活,国主是这个意思么?”
这未免,也太好笑了。
沉靳闻言没有点头,也没做回答,不说话的他显然肯定了明珠的说法,而那眼神就好像在说: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蠢。
明珠哂然,已经熟悉了这屋内气息的她好像也没有方才那么紧绷了。
她动了动身子,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声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刺耳。
“那敢问国主,”明珠看着他,说道:“既然您与殿下约好,那现在又为何要将我带到此处?莫不是您又改变了想法?”
闻言,沉靳嘴角的笑几不可见地僵了僵,随即他冷哼一声,面色冷冽起来,却是没有回答明珠的问题,只道:“不过一个工具罢了,也想同孤的人在一起,当真是可笑极了。”
他不过是用这女人把那人给引过来罢了,这女人,还真够自以为是的。
想着,沉靳冷哼一声,给了明珠一个凌厉的眼神后便要起身。
“国主,”明珠见状喊道。
沉靳已经站了起来,闻言后驻足往她那边看了过去。
明珠对上他的眼,抿了抿嘴后说道:“在国主眼里,殿下到底是什么?”
十八年,一个人能对另外一个人执着十八年,不可否认其心里的确是有这个人的,如果只是一个收藏品,这鞍国国主未免执着得过分了。
她知道那人的容貌的确是百年难遇,但如果就因为一个人的容貌而执着近二十年,是不是太不合乎常理了。
要知道对方可不是一个普通人,难道就为了自己的爱好不惜让整个国家担上风险吗?
“是什么?”沉靳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眉间的褶皱又深了不少。
“是,”明珠看着他说道,“您说十八年前您与殿下便注定了,小女子斗胆问一下,您所说的注定到底指的是什么?是他注定这一生都要做您的收藏品么?还是说,您对他的执着不过是建立在您对大兴的执着?”
没错,表面上说着要将大兴太子作为收藏的目标,实则却是在觊觎太子背后的整个大兴,既是一国之主,这一点是必然的。
只是在这国主心里,究竟是前者更为重要一些,还是后者更为重要一些,又或者,他的野心让他将两者都纳为了计划之中?
屋里的气氛在明珠问完这话后瞬间就变了,明珠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寒毛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沉靳眯了眯眸子,唇角唯一一点的弧度也跟着没了。
“谁给你的胆子?”他不答反问,身上王者之气尽显。
明珠咬了咬唇,目光并未因此而闪躲,她道:“国主勿恼,小女子不过是想确定一下罢了,您贵为一国之君要什么没有,为何一定要执着那位?若真将其收藏,以后国主打算如何安置他?难道当真要将其困于您这皇城一辈子么?”
她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嗜好。
还是说,真如郝明珍说的那样,实则这鞍国国主对那人存着那样的心思?
沉靳的神情在明珠说完话后怔了怔,随即很快恢复,他冷笑一声,道:“你懂什么?孤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弘郎是大兴也是,告诉你了又何妨,孤要弘郎,也要大兴,别以为自己在他身边待过就自以为是!”
说完,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明珠便转身走了出去。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过招,沉靳的收藏
明珠看着他离开房间,随即又听到他对外面人交代了要将她看好之类的话,之后就是他走远的脚步声,直到完全听不到声响明珠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使劲动了动手脚,显然只是无济于事。
明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红衣,再看屋里的情形,不免有些焦急。
虽说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那鞍国国主应该不会对那人怎么样,但按照那人的性子来说却不是轻易就能把这件事算了的。
难道真的要因为她一个人就点燃这场战争的导火索么?
郝正纲那边的情况究竟如何?他的计划又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事发突然,她会不会成为他计划中的累赘呢?
想了很久,明珠心里懊恼不已,想着若是自己不睡过去,是不是就没有这一出了?又或者她能像他一样强,也就不会被人轻而易举地就从宫里带出来了。
越想越觉着自己懊恼,也就不想再顾被铁锁拴住的疼痛了。
是了,她必须要从这里出去,绝对不能成为拖后腿的,就算不能帮上什么忙,她也绝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思及此,明珠咬紧牙关,闭上双目开始在体内酝酿着自己的力量。
而这一头,从关押明珠房间出去的沉靳出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屏退了殿内的宫人,殿内的气息和声音瞬间就没了。
撩袍坐于软榻之上,沉靳心里莫名开始烦躁起来。
他不喜欢人近身伺候,也不喜欢人在他的寝殿里留宿,几十年来,他从来都是前往那些女人的宫里去临幸她们,从不曾将人带到他自己的寝殿。
因为在他看来,那些女人不过是为他繁衍后代的工具,无论是不是同族人,他都不慎喜爱。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十八年前那一天遇上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把人给带回来了。
的确,那孩子的容貌让已经见惯了美人的他惊为天人,他爱好美的事物,喜欢收藏美物,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开口同那孩子说话并有了收藏的想法。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后来竟然把人带回来了,甚至还不惜亲自动手为其沐浴,也头一次没有因他的触怒而真正动怒。
他不是很能明白那时的感觉,也没有去深究。
他有很多子嗣,无论哪一个都是青年才俊,卓尔不凡,却是没有一个的容貌能比得上那小子的。
圣雪狼族人生来就有着一副好皮囊,郎宸北是,郎弘璃更是。
他因爱好美物,所以要将这天下美物都纳为己有,他要收藏的东西,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早在父王还在世时便想将大兴吞并,可惜的是那个时候实力不足,他费尽心思将鞍国百姓的心聚在一起,日夜不停地规划一切,更不惜以身犯险招贤纳士。
十几年过去了,鞍国兵力强盛,豹族族人也越渐地壮大起来,有了同大兴对抗的实力。
他早该动手的了,早该让大兴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也早该让那小子置身在他引以为傲的收藏品之中的。
然而连他自己都不知怎么就迷了心窍,不想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创伤,不想这件极致完美的收藏品染上瑕疵。
他其实从来都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收藏品更不会。
作为收藏,他们只需要美就行了,无关乎内心,只要他看着养眼就行。
他不是那种细腻到去在乎自己收藏品内在的人,哪怕将其内心伤得遍体鳞伤,对方也得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供他观赏。
可是自从遇上那小子后就开始变了,他没有在这十八年里发兵,从那只言片语的书信里感受他的不羁和狂妄。
他想,只有那份不羁和狂妄跟他相配,这件收藏品才是完美的。
所以他跟他讲条件,低声下气地哄着他,等着他,以为他真能如同他在信里说的那样,只要他不对大兴动念头,他就会主动到他的皇城里来。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从那小子懂事以来他不知都送了多少封信过去了,尽管回信不多,但字里行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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