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从那小子懂事以来他不知都送了多少封信过去了,尽管回信不多,但字里行间却坚定了那小子的念头。
所以他才会在分明能行动之际下令延迟出兵,为的就是让那小子相信他这件收藏品对他这个主人来说有多重要。
只可惜的是,他不仅没有到皇城里来,甚至还想着成亲,甚至跟那丑陋的女人有了孩子。
不能原谅,这绝对是不能原谅的。
他的收藏品开始有了瑕疵,不管是不是为了子嗣,他的收藏品都已经有了瑕疵,不仅有了瑕疵,甚至他还有将这点瑕疵扩大的趋势。
这是作为主人的他绝不能允许的,不管是郎弘璃还是弘郎,这一生都只能做他的收藏,和他的狂妄一起供他观赏消遣。
所以,那个女人……是绝不允许的存在,绝不!
思及此,沉靳眸中金光一闪而过,面若冰霜,抬眸正欲唤来人,不想他才刚抬眼殿内空气便涌动起来,其中夹杂着他熟悉不已的香味。
双眸微眯,沉靳目光一转,而后“腾”地起身,衣角翻飞,刚抬手便稳稳接住朝他而来的一道掌风。
顷刻间殿内桌椅翻到,在这夜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国主!”殿外守卫手忙脚乱地走到门口欲推门而入。
“不准进来!”挡下势态凌厉的攻击,沉靳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冷道。
国主发话,那些人自然不敢就这么闯进来,但看屋里的势头,外面的人一个个都面面相觑,想着里面究竟会是什么情况。
只听“砰”的一声,那名贵的在这天下只此一件的寒木龙床被震得粉碎。
郎弘璃着一身红衣飘然立于殿内上方,停下攻击后从上方徐徐而下,一双美目满是怒意,“沉靳,把人还来。”
他在皇城找了一圈都没寻着他家宝儿的气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这老家伙做了什么手脚,不然不可能一丁点气息都寻不到。
“几年不见,你倒是出落得越发精致了。”
沉靳没回答他的话,只用那双惑人的桃花眼盯着他瞧,记忆中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如今已经好看得让人窒息。
究竟是他过于偏激,还是这小子本就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我再说一遍,把人还来。”
郎弘璃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早已被愤怒占据,却不得不保留着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眼前的男人不是他一个人能对付的。
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了,就如同多年前为了不让百姓陷于战争不得不在这个男人面前松口一样,无力而愤怒到了极点。
“你在害怕我,”沉靳觉着对面人那身红衣看着刺眼极了,所以他尽量不让自己去看。
郎弘璃捏紧了袖子下的手,努力在心里深呼吸,并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动怒,不能冲动,兄长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不管怎样至少要等到那边传来消息才行。
想到这,郎弘璃闭了闭眼,再睁开,以平静的语调说道:“把人还来,我就不走了。”
眼下能稳住沉靳的也就只有他了,现在距离天亮只有两个多时辰了,额尔金派去救郝正纲的人已经抓着,只需等到明日一早揭穿郝正纲与鞍国的串通,他们就可以发兵了。
忍住,一定要忍住!
“你是说,用你来换那个女人?”沉靳紧抿了唇,掩住眼里不易察觉的怒意。
郎弘璃心急,自是没有心情去在意对面的人眼里那被掩饰的怒意,他看着沉靳,说道:“不是换,你要收藏的一直不都是我么?对她,我想你应该没有兴趣才是。”
对不起宝儿,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沉靳的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去否认,却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郎弘璃,从头到脚,然后开口道:“换下你的那身衣裳,我看着碍眼。”
郎弘璃气结,想说这是老子的喜服,老子就不换!
然事实却不允许他这么说,他不能在不知他家宝儿身在何处的情况下让她有任何一丝的危险。
想着,郎弘璃深吸一口气,随即一闭眼,周身一道白光消散,再睁开时身上的红衣已经被褪下,剩下白色底衫。
“她在哪?”除去红衣的他面不改色地看着沉靳,袖下的拳头早已被他捏得死死的。
沉靳看在眼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按理说一向不听话的人现在总算听了他的话,他该欣慰才是。
然而事实却告诉他,他一点都不高兴,不仅不高兴甚至已经被现在的情况气得心尖儿乱颤!
“过来,”沉靳压住心底的怒气伸手,和十八年前一样。
只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沉靳是笑着的,站在他对面的还是个小孩,而现在的他没有笑,对面的人也已经不再是小孩。
郎弘璃看着那只手,打从心底里厌恶,沉靳没有催,只伸着手静静地等着。
郎弘璃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最后再松开,上前一步,将手放到了沉靳手里。
霎时间,他的手被沉靳紧紧握住,冰凉与温暖相融,就好似方才的打斗根本不存在似的。
“你要带我去哪?”走之前,郎弘璃想再次确认。
沉靳顿了顿,之后头也不回地拉着人往外走。
“你若不想见那个女人也大可跟我去别的地方。”
正文 三百一十九章 毁约,逃走的人
郎弘璃一听,没有再说话,只捏紧了另外一只手跟着沉靳往外走。
“国主,”守卫一直在外面,看到自家主子拉着一名男子从寝殿出来心里都震惊不已,想着方才国主进去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怎么这会儿就牵出来这么一个美人。
郎弘璃不喜欢被人这么看着,搞得就跟他是沉靳养的小白脸一样。
所以在众人都把视线停住在他身上时他扭头冷眼一瞪,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再看就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的气息,看得守卫们赶紧着收回视线。
沉靳倒是不甚在意,甚至还在将唇角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
“嘶……”
这一头,明珠揉了揉好不容易才挣脱的手脚,想着那国主应该是早就调查过她了,不然不会选择用铁链绑着她。
但显然那国主有件事算错了,虽说她的确与狼族人有差异,不能化形本事也小,但怎么说也是有经验的,尽管力道控制不住,但还好最后把手脚上的束缚给挣脱开了。
那鞍国国主很显然虽然将她当做狼族人困住,但却还是轻视了她。
小心翼翼地把睁开的铁链放到床上,明珠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往门上戳开一个小孔朝外面看去,发现外面守卫森严,要想直接从大门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猫着腰重新回到屋里,明珠又往窗户外看了看,发现窗户外是个小院子,也有人守着。
想了想,明珠回到屋里从桌上拿了两个茶杯,然后走到窗户边,边看着不远处守卫的位置边将窗户纸用茶水全部润湿后抠出一个能将手伸出去的洞。
“哐当”两声,她将茶杯通过那个洞扔了出去。
“谁?!”
守卫警惕的声音响起,窗户外的影子明显动了起来,那一块地方也明显亮了很多。
明珠不敢多耽误,她趁着这个时候轻手轻脚,但速度却很快地把窗户打开,从屋中一跃而出,再用极为利落的手法把窗户关上,最后提气一跃上了屋顶。
“怎么了?”
负责守门的其中一人绕过走廊转到了屋子后面,询问正在查看动静的两人。
那两人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端倪来,摇了摇头后便继续回到各自的位置站着。
明珠猫着腰趴在屋顶上,因着下面的动静而松了一口气,为了掩人耳目,她还故意把床上伪装成她在睡觉的样子,还好没发现。
心里不由得呼了一口气,明珠收回视线抬眼往周遭看去,这里完全就是陌生一片,她压根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管他呢,至少得先离开这个地方。
想着,明珠便起身飞身往边上的大树上跃去,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不管她怎么走,走哪个方向,最后回到的必然还是她刚才出发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明珠不明所以,垂眸看着熟悉的场景,眉头皱成了疙瘩。
难道是鬼打墙了?
她皱眉想了想,觉着不应该这么凑巧才是,什么时候不打墙偏偏这个时候,难不成连老天都跟她作对?
不应该啊……
想了想,明珠转了转眼珠往周围看了一圈,最后决定再走走最后一个没走过的方向,可惜她前脚走,后脚沉靳就带着郎弘璃过来了。
“国主。”
门外的守卫眼观鼻鼻观心地没有在被沉靳带来的郎弘璃身上多做停留,只行了礼后就转身把门给打开了。
郎弘璃没有迟疑,在门被打开的同一时间,他迅速甩开了沉靳的手长腿一迈走进屋子。
他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说明人的确就在这间屋子里。
“宝儿,”他进去先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郎弘璃不禁疑惑,往屋子里看了一圈后从里屋走出来,冷道:“我要见的人呢?她在哪里?”
果然是设了结界,方才没到这间房间附近的时候一点气息都没有,现在却闻得清楚。
可是,人呢?
沉靳眉头一凝,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往屋里走去,待走到床边将那鼓起的被子掀开后他的神情陡然一变。
“来人!”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外面的人一刻也不敢怠慢地就进来了。
沉靳转身,双手负后,冷眼道:“人去哪了?”
那个女人,应该没有能力把铁链给挣脱开才是。
“人……人……”进来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随即只听“扑通”几声,进来的守卫纷纷跪下。
“国主饶命!国主饶命,属下等人一直守在外面,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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