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耳钉而已。”肖南不以为意说。
肖南摘下自己戴着的耳钉,递给老和尚。
老和尚眯着眼接过,盯着耳钉看了会儿,将耳钉攥于掌心,没有立刻要交出去的意思。
老和尚指了指齐桓,“先解蛊,再给耳钉。”语气不容置喙。
“馥香,解蛊。”齐国栋轻巧地指着那名中年女子说。
“爸!”陶馥香咬牙切齿说。
“解蛊!”齐国栋要发怒的模样。
陶馥香才恶狠的望向齐桓,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直地给了他一巴掌。
巴掌声在大厅清脆响亮。
井秧没想到,被吓得瞪大双眼,随后她抓住陶馥香的手,也重重还了她一巴掌,井秧这巴掌用力的程度,直接打散了陶馥香所盘的发髻。
“你……”陶馥香满眼通红地怒视井秧。
“以牙还牙,谁准你打的齐桓,你是他的谁啊。”井秧冷冷道。
“我是他的谁,我是他的母亲。”陶馥香反驳回去。
井秧冷嘲一声,“母亲,你跟他有血缘,充其量,你也不过是个继母而已,不过是齐文才第二个老婆!”
陶馥香听得想要动手打井秧,井秧反倒踹了她一脚。
陶馥香吃痛弯腰捂着自己的膝盖,她瞪着眼睛看井秧。
井秧嘴角坏笑,“别瞪,叫你解蛊,别耍花招,你要是动手脚了,你公公拿不到耳钉,你估计也没安生日子过。而且,我也不会放过你。”
肖南在旁听着偷笑,井秧真是对同志如春天般的温暖,对敌人如冬天般的寒冷。
现在她像个刺猬,谁也别惹怒她,否则只能刺伤自己。
陶馥香有苦也说不出,她望着齐桓说:“你……坐下。”
仆侍搬了张凳子放在陶馥香面前,齐桓走过去,坐在那张凳子上。
“文才,你也过来吧。”陶馥香望向齐文才。
齐文才有些犹豫,“我走去,齐桓他会受锥心痛。”
陶馥香冷笑,“想要解蛊,这些痛,总要受。”
齐文才这才慢慢走了过来,没靠近一步,齐桓漂亮的眉眼就皱得愈发深,直到捂着心脏痛得弯下腰。
井秧想要上前,老和尚拦住了她。
陶馥香抓起齐桓的手,从小刀在他右手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随后又同样在齐文才的右手做了同样的事情。
随后她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交握,让你们的血混在一起。”陶馥香说。
齐桓与齐文才照做,齐桓已经痛得浑身颤抖,额上满是虚汗。
仆侍端来一碗清水,陶馥香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清水中,清水微微发红,陶馥香将水端到齐桓面前,“喝下去。”
齐桓艰难睁开眼睛看了下,随后端起碗一饮而尽。
陶馥香对着齐桓的心脏位置,一掌拍了下去,齐桓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齐桓!”井秧吓到了。
“齐桓哥哥!”齐玥在远处看着也担心喊。
老和尚皱起眉头,“这解蛊,果然要伤身体几分。”刚才那一掌,齐桓的心脉怕是断了好几根。
“手可以松开了。”陶馥香对齐文才与齐桓说。
手松开,两只虫子分别从两人的掌心跑了出来。
陶馥香想要将虫子回收,肖南眼疾手快,锁魂针即刻射出,将两只虫子钉死在了地板上。
“你!”陶馥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肖南冷冷道:“既然知道养蛊不易,就不要轻易害人。”
老和尚走上前,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就将里面的水还是其他东西给齐桓喝了。
喝下去后,齐桓才有力气睁开双眼。
“还有一个蛊。”老和尚望向一边脸已经肿起来的陶馥香。
陶馥香冷静道:“什么蛊,我只给他下了一个蛊,那就是锥心蛊。”
齐桓虚弱转头看她,“那天夜里……你来找我……你……”
“我找你?”陶馥香讥笑起来,“我为什么要去找你,我巴不得一辈子不要看见你。”
井秧听这话不像有假,那另一个蛊不是陶馥香下得吗?
老和尚单手扶着齐桓,望向坐在主桌上的那些个齐家人,“既然不是她下得蛊,就是你们之中的一个。”老和尚虽是笑着说的,但是总让人觉得杀意满满。
齐国栋扫了一眼坐着的人,“谁下得?”声音寒得令人颤抖。
过了许久,没人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齐国栋语气中已然是不满。
“爷爷,是我……”齐扬握拳,满脸不甘心的站了起来。
齐国栋看了他一眼,“你?”
“嗯,我易容成了叔母的样子……”齐扬淡淡说。
齐玥不解:“为什么呀?齐扬哥哥。”
要说陶馥香的原因是痛恨齐桓的生母,那齐扬又有什么原因要那样害齐桓。
这里所有人,即便有些人知道事实真相,依旧让齐桓进了密室,被那样残忍的折磨,却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齐扬扭头看了一眼齐玥:“阿玥,为什么你也站在齐桓那边,他有什么好,你要那么护着他。”
齐玥望了眼齐桓,“他是哥哥呀……”
齐扬拍胸脯,“我也是你哥哥呀,可是你每一次,什么事情都是先想到齐桓。”
齐玥垂了垂眼眸,“那是因为齐桓哥哥很可怜,没人对他好。”
齐玥将齐家人对齐桓的冷嘲热讽看在眼里。
齐扬双手握拳,冷冷笑说:“齐桓的疯蛊,我不解,杀了我,我也不解。”
第59章 第十六章
齐扬的话语让大厅陷入沉寂; 齐国栋面不改色,他眯眼望了望齐扬,突然嘴角一抹冷笑,在大家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来到了齐扬身后; 手中短小的匕首刺入齐扬后背,手扭动; 匕首转了半圈。
“啊——”齐扬疼得大叫一声。
大家心神一凛。
“爸!”齐文华惊叫。
“爷爷!”齐玥捂住嘴。
等大家回过神,齐扬腹部已经被刺穿。
齐国栋从袖中拿出一块白布; 擦了擦沾上血迹的手,声音冰凉彻骨:“死,还是解蛊,选一个。”
齐国栋阴狠的声音吓得齐扬连动都不敢动。
“我解……”齐扬妥协。
齐国栋又扫了他一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端起茶杯喝起茶来,“匕首拔了; 自己疗伤。”齐国栋扔出这两句话。
“是。”齐扬应声,他忍住痛; 将身体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手覆上受伤的地方; 血不再涌出; 伤口渐渐愈合。
虽然齐家人有治疗的能力; 但是并不能完全治愈。
齐扬的伤口还是那样的可怖。
站在较远地方的井秧见着这样的一幕,拧眉; 她习惯性的朝肖南身边挨了挨。
她不是因为齐国栋的心狠手辣而害怕,毕竟齐国栋的手段有多狠,她已经能从齐桓身上看出了。
井秧是惊叹于齐国栋的移动速度,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他本端坐,却迅速移动到齐扬的身后,连动作都没看清,这如果真的起了冲突,井秧觉得以她和肖南的实力,兴许不能全身而退。
齐扬嘴唇煞白,他一步一步走到齐桓身边,咬牙切齿,不甘心。
齐桓望向他,问:“为什么?”
“看你不顺眼。”齐扬冷冷直白道。
齐桓耷拉下脑袋,看人不顺眼,的确不需要理由,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齐家的人都不喜欢他。
齐扬走到齐桓面前,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齐桓的头发,迫使齐桓抬头。
井秧欲走上前,老和尚快了她一步,岁月斑驳的手抓住齐桓的手臂,依旧是那副笑着的模样,却带有警告意味说:“齐扬,解蛊不需要这么狠的抓头发吧。”
齐扬手上的青筋凸显,随后松开了抓着齐桓头发的手,他从自己卦衫的右侧口袋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布袋扎得非常严实,但可以看得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等到齐扬将布袋口头的绳子解开,一条花色小蛇游了出来,绕在了齐扬的手臂上。
井秧生来就很怕蠕动滑溜湿冷的东西,看到那条蛇,整个人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想到齐扬整天把它贴身携带,她就觉得恶心。她的手微微攥紧,整个人微微发抖。
齐扬掐住那条蛇的七寸,花蛇痛苦地扭动起来,随之,齐桓也发了疯一般的捂住头狂叫了起来,齐扬掐的越用力,齐桓就越痛苦。
“齐扬!”老和尚严峻警告性的叫他。
齐扬整个人痴笑起来,“哈哈哈哈,想要我解蛊,做梦吧你们!我死,我就要他陪葬!”
齐扬手上用力,瞬间掐死了那条花蛇。花蛇停止了扭动,齐桓也倒在了地上。
老和尚来不及阻止,一切就那么发生了,“齐桓!”老和尚扶起齐桓,摸着他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儿子……齐桓……”齐文才跪了下来,他手颤巍巍摸上齐桓的脸,“齐桓……”
陶馥香愣了许久,最后冷笑轻哼一声,“呵,总算是死了啊……”
齐文才站起来,扬手给了陶馥香一个巴掌,陶馥香捂脸震惊。
一切发生的太快,井秧还来不及作出反应,“齐桓……”
肖南两步上前,将齐扬一手制伏,肖南踹齐扬的膝窝,让他跪在地上,“你干了什么!”肖南清冷问。
齐扬抬起头,望了一眼没呼吸的齐桓,“他死了,他死了,哈哈哈哈,他终于死了!”
肖南注视着在老和尚怀里的齐桓,没有了气息。
齐国栋没想到会这样,眼珠怒瞪,“齐扬!”他以为只要威逼,齐扬绝对会给齐桓解毒。
齐扬放肆了笑了起来,他看向齐玥,“阿玥,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齐桓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阿玥!”
齐玥惊悚,“你可是我哥哥呀……”
齐文华拍桌站起,“你个混账东西!”
齐扬满脸嘲笑,“阿玥,我不是你哥哥,我只是你父亲好心捡回来的而已,哈哈哈哈。齐桓他再怎么不济,他好歹还流着齐家的血,而我……”齐扬又笑了起来,“我什么也不是……”
齐玥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