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八遍可行?”佘锦抱着银狐皮扒拉着脑袋走着。
“九十九遍。”佘笙扣着轮椅的扶手道。
佘锦连连离开,可她没有丫鬟跟着,哪里会乖乖听话先回去,左右都是要被罚了的,不如先玩个尽兴。
她行到一处弄堂里抄着小道便往南王府而去。
她有些好奇新娘子入门不知师父会不会出来,出来的话新娘子应当会以为是炸尸了吧,想想苏珍珠花容失色的模样她便盈上了一阵笑意。
……
南王府里头,南王妃拿着大慈山上小尼送来的纸条久久都不能平复下她自个儿的心绪,皇太后竟要她将苏珍珠迎进门来。
一旦进了门里头,岂不是昭告了天下这苏珍珠成了他们南王府的媳妇吗?
那前些时日她们所做的岂不就是无用功。
“王妃,外头花轿到了。”
“迎。”王妃听得管家来报,无奈地言着这一字。
老管家走到外头对着花轿前的苏珍川言道:“劳烦舅爷亲自送郡王妃而来,郡王未过七七,府中一切从简,还望苏家莫要嫌弃,礼数也不周到,还望郡王妃见谅。”
苏珍珠在花轿之中差点点就要白眼一翻地晕厥了过去,祖母不是说过这南王府是定不会迎她进门的吗?
这会子怎会是这样?
她定是不甘心的。
佘锦站在前头听着管家之话,心想着南王府也是够有心机的,明明这师父并未死,哪怕便是师父死了,迎新娘子进门也当由世子来。
这会儿却只让一个管家出来而已。
“佘二姑娘不愧是江南首富人家出来的,这声银狐皮可是世上罕见。当年我在番邦经商之时见那小王猎到过一只银狐,那小王言他无资格穿这稀罕物,是要进贡给大印皇廷的宝物。”裁缝铺子掌柜的觉得稀奇惊道。
声音飘进了花轿之中苏珍珠的耳朵里。。
苏珍珠将轿子上的帘子掀开眸光直射在佘锦身上,方才她见过的裘皮这时竟在佘锦的身上。
杜鹃也见到了,对着苏珍珠言着:“小姐,那裘皮不是在那南王府的小厮手中的吗?怎得会在了这平民丫头的身上。”
苏珍珠气恼的很,回想起夜深之时佘锦与顾延的相谈,想及佘锦与顾延在一起亲昵之事。
这等子皮草定是佘锦勾引顾延得来的。
只不过她若嫁不了顾延,她也不会让佘锦得逞的。
佘锦见有人恭维她,便说着:“掌柜的,这可是长安城中的贵人相赠的,自然是罕见,不过再罕见也比不上长安的新娘子罕见,这新娘怎得还不出来?”
苏珍珠听到这话更是不愿出来,长安贵人可不就是顾延吗。
“珍珠,出来。”苏珍川掀开面前的帘子轻声喊道,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苏珍珠掀起头盖来压低声音言着:“祖母说过会帮我与相爷的,我不要入了南王府大门,也不要与一个死人拜堂成亲。”
“你可还知廉耻?”苏珍川轻声恼道,“若是让苏家政敌得知你不愿嫁入南王府一事,定会参一本爹爹祖父教女无方的。”
“我不愿,便是不愿。”苏珍珠犟脾气又上来了。
“哎哟,我可怜的孙女儿呐。”苏老夫人被人搀着来了外头,一路到了花轿跟前,对着苏珍珠言道,“南王府既然愿意留你,那便留下。”
“祖母,你等要抛弃珍珠了吗?”苏珍珠急了一颗泪珠流了下来,“顾相爷待我是不同的,至少顾相爷在长安城的千金之中只记得了我一个女子,当年托人探听我的也是他呐,祖母若是无了我,苏家还有谁能夺得顾相爷的青睐?”
苏家也是看着顾延待苏珍珠也别的女子不同,才会如此不顾及礼法。
如今南王府要将苏珍珠接进门内,她们若是不愿可说不大过去了。
最好的是顾相爷能来这阻了这桩亲事。
苏老夫人便轻声言着:“时至今日,老身也无其他的法子。”
“祖母,赐婚圣旨上边所言是苏家行八之女,未写珍珠之名,府上行三的苏年锦早已被赶出府门,姐妹之间的排行应当另算,如此算下来珍珠应当是行七才对。”苏珍川言道。
“可行九的珍桦也没来江南,难不成要找义女吗?”苏老夫人压声道。
“哥哥,你有此法为何不早说?”苏珍珠恼得不行。
苏珍川言道:“这终究是个险法子,若非万不得已还是不用的好。”
苏老夫人思索了一番,便道着:“得寻个对苏家忠诚的丫鬟认了做义女,替珍珠嫁了吧。”
“各位贵人,郡王妃可有碍?”管家听到花轿前头的窃窃私语之声,久久未见有新娘出来便高声问着。
“郡王妃身子有些不适,且先待她缓缓。”苏老夫人道。
苏珍珠这才隐了哭意,对着苏老夫人言着:“祖母,那佘锦小蹄子惯会勾引相爷,不如就让她代孙女儿出嫁,也能断绝了她对相爷的心思。
且她是商户之女,若能成了苏家的女儿应当是烧高香才是,且她那姐姐也是个好拿捏之人,认了佘锦做义女,到时候她家的银子不就成了咱苏府的了吗?”
☆、第一百零九章 叫声湛郎
苏珍川听了此话,言道:“这会子去找佘坊主商量一时半刻也定不能成事,不如让杜鹃替了你出嫁。”
“不可,杜鹃这丫鬟我用顺手了离不得。”苏珍珠忙道。
“苏老夫人,郡王妃身子可有大碍?可要请府医来瞧瞧?”管家依稀之间听了个替字,便上前来问道。
苏珍川走上前挡住老管家,言着:“小妹一时念及郡王爷伤心罢了,用不得劳烦大夫。”
“还请郡王妃节哀才是。”管家恭敬而道。
花轿那头苏珍珠连声说着:“祖母,你可要帮帮珍珠,您若是不想想我,也得想想乾弟呐。打小乾弟就与我要好,若是他晓得了为了寡妇,他定当又要犯病了。”
苏老夫人眸子间迸着戾气道:“珍乾之病不可在外胡说,花轿都在这跟前,就听珍川的要杜鹃替了你罢。”
一旁服侍着的杜鹃听到这话,吓得花容失色道:“老夫人,奴婢奴籍未脱,若是苏府认了奴婢怕是会让旁人笑话。”
苏珍珠也护着杜鹃道:“祖母,杜鹃所言不差,这万万不可。”
“郡王妃不如请先进府门罢,到了里头才能好生休息,今儿个这日头虽好可也是冷的,可别冷坏了身子。”老管家拔高了声对着花轿那边言道。
南王府一旁的巷子口。
佘笙抬着清瞳望着身旁的顾延,几次三番欲开口,却也不知该如何说。
“你有话要对我说?”顾延走来的路上见她数次欲言又止便出声问道。
佘笙说着:“本身这事我也不好开口。”
“不是说了你我已是好友,既是友又有何事不好开口的?”
“子湛,可否劳烦你去阻了前头那桩婚事?”佘笙声如蚊蝇般言道。
“原来唤我子湛是在这处等着我呢?”顾延道着。
佘笙本就觉得净慧师太说得那番话中存了点别样的心思,如今要阻了这桩婚事只能央求顾延了。
“若你不愿也就作罢,是佘锦无缘。”佘笙低声而道。
顾延半蹲着身子,望向她道:“叫声湛郎我便帮你。”
佘笙含着恼意,有了一计,拔高了声音道:“民女见过左相爷,竟能在此遇到左相爷是民女的福分呐!”
她说话的音调高了些,本围拢在一道看热闹的好事者听到左相爷三字,心下可激动得不行。
过年时日里走亲访友谈得皆是左相爷之事,平日里见不到的大人物今日里有缘一见实属难得,也顾不得真假纷纷到顾延跟前下跪着了。
“草民叩见相爷,相爷万福。”这里众人下跪,那南王府跟前众人的目光也追随至此,纷纷下跪行着大礼。
“你狠。”顾延咬牙说了二字。
“既是好友就不该来挑逗玩弄我。”佘笙清冷地压低声音道。
山呼般的叩见相爷之声传来,花轿之中的苏珍珠有些喜极而泣。
苏老夫人面色平常,心中却有着思绪。
顾延还真当对苏珍珠是不一般的。嫁皇室不如嫁顾氏,此乃长安城中私下流传之话,瞧来苏珍珠的福分果真不浅。
苏珍珠不顾着仪态含泪便出了外头,寻着顾延的所在。
王府管家见苏珍珠已出了轿门,便高声道:“迎新娘入门。”
无唢呐之声,无鞭炮迎门,足可以见南王府对此亲事的不注重。
苏珍珠吓得脸色刹白,顾延既然来了,应当会救她的,定是来救她的。
“今儿个不是个娶亲的好日子,再言这门亲事乃是本相保得媒,圣上所赐的婚。即是南王府办了丧事主子还在忧伤之中也不该如此草率迎苏八小姐进门,这岂不是落了苏相兄的颜面?也平白让杭州城百姓无端看了笑话?”顾延走到前头朗声而道。
佘笙在小巷口微扯了下嘴角,苏相兄?他倒是会占便宜。
“顾相爷请见谅,老奴这便去请了主子出来。”老管家连声说着。
顾延冷言而道:“方才本相爷也言了今儿个不是冥婚好日子,南王府乃钱塘第一大府不能将婚事粗粗了断,陛下命礼部苏侍郎辅办这婚事,怎得寻了这个日子上门来了?”
“相爷,我这便去另寻个好日子,八妹你且先去客栈之中歇息。”苏珍川恭敬而道。
“哪有新娘子都到了门口还回去的?”人群之中有人大喊了一声道。
苏老夫人心下想着此话倒也不错,也还可试试顾延对珍珠的心意,便道:“左相爷,多谢您将我家珍珠婚事放在心上,只是这花轿已到了王府门口了,若是再……”
“圣上赐的婚用这种排场,若是治罪下来苏家的礼部尚书侍郎皆要罚俸禄。是退回去的名声重要还是两位苏大人的官职重要?苏老夫人好好衡量衡量。”顾延压低了声道。
苏老夫人一听连道:“多谢相爷指点,只是住客栈里头鱼龙混杂得也不好。听闻相爷如今客居在梅府之中,能否也让珍珠随您去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