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了脸上的幸灾乐祸,有些意兴阑珊,柳墨言微微歪侧了身子,倚靠在洞壁之上,冰凉冷硬的石块透过薄薄的衣物,咯着皮肉,有些痛,却也清醒了:"那个是多罗果,味道微甜,可以吃,那个是蛇纹果,苦涩难吃,不过能够清热解毒,那个是百蜜果"
随手指点,每一种果子都如数家珍,段锦睿微微有些惊异,看了一眼少年脸上难得的端正,方才蹙起的眉宇,彻底舒展。
然后,拿起少年所说的最是甘甜的百蜜果,递到了少年淡粉色的,有些干燥的唇边。
沁凉的果子透着甜甜的香气,直扑鼻端,柳墨言怔了怔,舌尖舔过干燥的有些破皮的唇瓣,对着段锦睿的善意,不自在之极,他方才的心思,让他下意识不想要接受男人的好意:"怎么,想要我试毒?"
挑眉寻衅,段锦睿的脸僵了僵,将果子收了回去,然后,在柳墨言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咔擦一声,黄莹莹的百蜜果上面缺了一个好大的口子。
咀嚼的声音刻意地放大,然后,吞咽,柳墨言盯着那滑动的咽喉,口中的唾液不自觉地分泌了些,不知道是那香甜的果子在吸引他,还是男人的颜色在让他迷茫。
"没毒!"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咬了很大一个缺口的果子送到了少年的手中,被男人握的久了,冰凉的果子多了些热度,柳墨言低头,突然有些愧疚,眼珠子向上轻轻翻了翻,看到的是男人的背影,冰冷,孤傲。
"生气了吗?"
啪的一声,柳墨言伸手接住'暗器',却是另一个果子,还是那堆野果中他所介绍的好吃的:"这是报酬!"
男人的声音很淡漠,背对着人,柳墨言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方才是逗你的,这就生气了?"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含着些许的委屈与不自在。
男人还是一动不动,雕像似的。
"喂,我让你进来是陪着我渡过漫漫长夜的,你这就是陪人的态度?"
柳墨言小小地挪移了一下,靠近了男人,离得很近,男人身上一缕冷香流泻,火光莹然,冰白的侧脸,如同雕刻一般完美深邃,柳墨言不自觉看的呆了一下,因为伤寒而有些冷的身子,乍然热了一下。
"你答应了陪我的"
嘟囔着,柳墨言的手探向男人稳稳放在身侧的手。
"放手!"
男人触电一般颤了一下,想要将手抽回,却无法挣脱,咬牙切齿。
"不放!"
柳墨言仰头,似是不明白他因为什么发脾气一般,笑眯眯的,眸子弯成了两弯美丽的月牙,绽放着动人的光辉。
精致的唇瓣间,却是坚定的拒绝。
段锦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微微侧着头,仿佛觉得柳墨言现在的样子有多么难以接受一般。
柳墨言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段锦睿对着他这样正人君子的样子,让他想起面前的男人曾经有多么不顾声名地*爱另一个男子,难道现在的段锦睿也像段锦容一样,既当了婊|子,还想要立贞|洁牌坊?恶意地揣测着,真的是,让人不爽呀。
"我们这么有缘分,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样?"
柳墨言的胳膊缠到了段锦睿的脖颈上,唇瓣间,温热的气息,喷吐在男人圆润如同元宝的耳朵上,胳膊下的人身子一僵,想要挣扎出去。
第八章恶劣()
"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
戏谑味道十足的语气,柳墨言的胳膊宛若铁钳一般,牢牢地禁锢着怀中比他还高大些的男人。
"你放肆!"
段锦睿的手触碰到自己腰间的长剑,半截剑身已经出鞘,雪亮的光芒闪烁过柳墨言的眸子,带着锋寒凛冽。
柳墨言呵呵轻笑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一只手压制着段锦睿的反抗,白净的掌上,浮起道道青筋,另一只手,则是按在男人拔剑的掌上,掌心感受到的粗糙,让柳墨言有些意外,却还是不改初衷,唇瓣猛地碰触男人的耳垂:"我便是放肆又怎么样?"
"告诉我就放开你"
声音靡靡,面容绮丽,在这深夜的山洞中,星点的火花映照着这张比花娇艳的少年容颜,半明半暗地荡漾着,仿若勾人的邪魅。
段锦睿脸上的表情更加冷,仿若万年寒冰千载玄铁,他的唇抿的紧紧的,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被柳墨言压制住的双手无法动作,但是其他的位置可以。
手肘向后一弯,向着柳墨言的心口撞去,力道之大,空气中形成一股暴烈的声音。
"吆,谋杀亲夫呀!"
柳墨言轻叫一声,手腕下压,更加强制地按住那双冰凉的手,胳膊一弯,夹住了段锦睿的手肘,两个人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呼吸清晰可闻,隔着薄薄的衣料,身体上每一寸蠕动的肌肉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近距离的,男人身上的皂角清香,夹杂在本身冷涩的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诱|惑,而男人坚毅冷峻的容颜上,一抹薄薄的晕红,仿若一朵雪地盛放的春日胜景,娇妍绮丽,让本来只是想要随意和男人开一下玩笑的柳墨言,呼吸不自觉地重了一点。
"放开,否则,本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薄薄的衣料,紧贴的身体,段锦睿清晰地感觉到了身后钳制着他的少年,靠着腰部的不一般变化,冰雪雕刻的眸子中,因为这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意外,而溢出了一点慌乱,挣扎着,呵斥中,不自觉地带出了身份的自称。
"别动!"
隐忍地一声命令,左腿闪电般压制住段锦睿使力的大腿,那种隐秘的感觉,更加清晰。
段锦睿惊吓住了,柳墨言何尝没有惊吓住?他前世已经在段锦容的身上栽过一次,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去喜欢男人,即使是对男人产生欲|望,也应该在他完全的控制之下,而不是意乱情迷。
段锦睿是一颗好用的棋子,却也只是把一颗棋子,他身为皇室中的男人这一条,柳墨言便永远不会也不应该再动些不该有的心思。
一点纠结在柳墨言一个思绪间便想通了,可惜,段锦睿不是柳墨言肚子里的蛔虫,膝盖向上一撞,柳墨言的腿弯处丝丝的痛,更严重的是,腿与腿之间的剧烈摩擦,难免牵扯到男人更加敏|感的位置,
"让你别动"
柳墨言重复着先前的话语,却已经不是单纯的命令,带着一股子恨恨的味道。
从来只有他命令别人的份儿,段锦睿的眼中刮着狂风暴雨,先前因为对方眉眼间的似曾相识而产生的一点好感,因为柳墨言的一再轻挑,尽数化为了厌恶,他一动不动,按在剑柄上的五指,蓦然使力,剑柄上的珍贵宝石,咯着皮肉,掌心有丝尖锐的刺痛:"我不喜欢男人!"
柳墨言的脸颊上,泛着红意,他呼吸着,平缓着自己突如其来的欲|望,虽然未曾正面看到怀中男人的表情,段锦睿话中浓浓的厌恶,却让他不难猜测对方的情绪,苦笑一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才玩大了吗?
说实话也没人信,那么何必示弱呢,柳墨言眉梢轻挑,放开按住段锦睿的一只手,挑起对方的下颔,将男人的脑袋转到自己的面前:"被我吓到了吧?"
美好的唇形偏偏勾出一个最是恶劣顽皮的弧度,年少的人便是有这样耍无赖的权利,看着段锦睿目瞪口呆,想要说什么,却蠕动着唇瓣,气的发不出声音的样子,柳墨言哈哈大笑。
仿佛是迫不及待地松开压制段锦睿的手脚,与他相隔了两步远还多,柳墨言歪着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喜欢男人吧?哈哈,你也太好骗了,我这么英俊潇洒,喜欢的当然是软绵绵香喷喷娇滴滴的美女了,咳咳,虽然你长得不错,可惜不是女人,再好看,也没用!"
说完了,他还重重地点头,强调自己话语中的真实性。
段锦睿猛地站直了身子,手指颤呀颤,重重地握成了拳,他到底是不屑于与人口舌相争,更重要的是,他拿柳墨言没有办法,武力上无法压制,身份上也不能暴露,这种情况,只能忍。
"你好,你很好"
喃喃了两声,段锦睿冷飕飕的眼神,一直盯着柳墨言,仿佛要将少年的样子彻底记在心里。闭了下眼,再睁开,里面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在下承受不住小兄弟如此重的玩笑!"
扔下硬邦邦的一句话,段锦睿转身便走!
大踏步离去的,站得笔直骄傲的背影,偏偏,在柳墨言眼中带了些可怜,失然一笑,与他何干?倚靠在石壁上,柳墨言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抛动着,眼底的光,莫测难明。
段锦睿虽然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是,也只是一颗棋子罢了,想要那个高位的棋子,数不胜数,再说,唇边莫测的笑渐渐地变成狐狸般的狡黠笑意,段锦睿那个路痴,能够回来这里两遍三遍,便会再踏着原路回来四遍五遍,谁让可怜的太子殿下的引路鸽子,被他吃干抹净了呢?
一阵冷风吹来,柳墨言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的风寒还没有好,方才玩的又有些过火,精神和身体都有些撑不住了。
将洞口遮掩了些干柴,柳墨言闭上了眸子,养起了神,缝隙处,月色偏转,从少年的心口,到了他的脸上,那双紧闭着的双目,猛地睁开,怔怔的,睫毛颤动处,一点晶莹闪烁。
第九章刺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段锦睿谋害先帝,妄图谋逆,罪无可恕,本当千刀万剐,念其为朕之血亲,朕不忍之,今赐其美酒,白绫钦此!"
"柳将军,本宫已经是败军之将,不需要你如此客气"
"您现在还是太子!"
"本宫不想要见到这个奴才,扰了本宫最后的清静!"
"你不应该如此对待他身边的人"
"如此说来?我却应该为自己得到柳将军的重视而自豪了"
"本宫死后,希望葬在城外浮云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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