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启明就警觉了起来问道:“你是怀疑牛丽萍是他杀?”
陶如轩沉重地点了点头道:“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牛丽萍跟刘腾的关系暖昧,你我心里都清楚。为什么偏偏在你骂了她两句之后,她就跳湖自杀了呢?”
严启明叹息道:“说句实在话,我那天骂她其实也有她跟刘腾的关系的原因。”又凝神疑惑道:“可又是谁杀了她呢?难道刘腾?刘腾为什么要杀她呢?就算是为了嫁祸于我,这种牺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陶如轩想了想,冷哼了一声道:“或许人家本来就想把她处理掉呢。”说完看着严启明。
一听这话,严启明的眼睛又瞪了起来,也看了陶如轩半天才道:“你是说刘腾本来就想杀了牛丽萍?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陶如轩摇摇头道:“这谁说的清楚,可能是牛丽萍向刘腾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刘腾无法满足她;也可能是牛丽萍知道了刘腾的什么秘密,刘腾不得已而为之;还有可能是刘腾有了新欢,牛丽萍又死缠着不放,只好将她处理掉了,总之,既然刘腾处理牛丽萍,肯定有处理牛丽萍的理由。”
两个人的谈话变得越来越沉重了。严启明沉默了一会,忽然道:“要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又是一个契机?”
陶如轩点头笑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隐忍不发,静待时机。牛丽萍家的人无外乎是想要点赔偿,那就让方华民把这钱出了。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上帝欲一个人灭亡,必先让其膨胀。现在看来,刘腾是已经膨胀了起来。”
严启明却摆手道:“这样恐怕不太妥当吧。如果给了牛丽萍家赔偿,那报纸上说的岂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那我这成什么了?封建家长?暴君?”
陶如轩也觉得有些不妥,便问道:“那你的意思呢?怎么办?把事情揭穿吗?可是现在雷云一蹶不振,我们手里没人可用,说什么都等于是一句空话啊。”
两个人就又叹息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具体的办法来。陶如轩便起身道:“这样,也不是着急的事情,再等等看吧。牛丽萍的丈夫还在那儿等着,我先过去把他稳住再说。”
严启明觉得也只好如此了,可毕竟惹了这么个恶心事情,心里还是老大不痛快。
陶如轩从严启明办公室出来,董绍林还在不远处的楼道口候着,一见陶如轩马上迎了过来道:“陶书记,怎么打发牛丽萍的丈夫,还请你给拿个主意吧。这时候让严主任出面肯定不合适。”
陶如轩也没有废话,点了点头,便让董绍林带自己去见牛丽萍的丈夫。
小会议室内,牛丽萍的丈夫正端坐在椅子里一支接一支地抽闷烟。陶如轩进门后,故意咳嗽了一声,牛丽萍的丈夫转身见是陶如轩,急忙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一旦失去了众人的势力,他就显出了几分恭敬。
陶如轩摆摆手让他坐下,自己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你说说吧,想要多少钱?”
牛丽萍的丈夫显然没有想到陶如轩会如此直接,哼唧了半天,才道:“陶书记,你不要误会,其实我们主要并不是来要钱的,人死的不明不白,总应该给我个说法吧。”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男人,戴一副黑框眼镜,脸上的皮肤很有光泽,只是蓬乱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有几分憔悴。透过那厚厚的镜片能看出来他眼睛中透出的胆怯、无奈和悲伤。
陶如轩不禁有些动了情,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多少有些唐突,男人愣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道:“我我自己开了个电脑维修店。”
陶如轩点了点头,心中也就明白了七八分,这样的男人在牛丽萍那样一个女人的眼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地位,两个人长期吵闹也就实属正常了。何况牛丽萍后来又跟刘腾不干不净,岂是一个正常男人受得了的。除非像张泽鑫那样有图谋的。
“有孩子了吗?”陶如轩继续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从鼻孔中发出嗤的一声,也不知是笑还是不屑的哼声,道:“没有。”
这是人家的隐私问题,陶如轩不能多问,顿了顿,突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便看着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在你妻子牛丽萍跳湖自杀之前,严主任骂过她的?”
男人愣了一下,估计也是没想到陶如轩会问他这个问题,哼哼唧唧的却不肯说出来。
见他躲躲闪闪的表情,陶如轩就更加怀疑这里面又问题了,也知道不能逼他,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道:“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实事求是地告诉我。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妻子即便是真的因为被严主任骂了几句就跳湖自杀的,严主任这里也只存在一个管理方式粗暴的问题。你应该知道,这一点并不算违纪,更不能算是犯法。你要是以这个为借口,也闹不出什么结果来。而且最终决定如何补偿,还是严主任说了算。所以,我希望你能三思。”
第二百六十八章两面派()
第二百六十八章两面派
男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双手抱着脑袋,半天不说话。
陶如轩就故意站了起来道:“好吧,你要是没想清楚的话,就先好好想想。但是,我要警告你,如果再在这里聚众闹事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
男人终于撑不下去了,喘了两口气道:“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告诉我的人不让我说,我要是说出去了,岂不是失信于人。”
陶如轩马上冷哼了一声,不客气道:“你这是江湖义气吗?你要想清楚,别人也有可能是在利用你。我刚才已经问过公安局的崔局长了,他说你老婆的死因到目前为止还无法最后确定,可能是自杀,也可能是他杀。”
男人震惊了,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婆还会有他杀的可能,嚯地一下站起来问道:“陶书记,你的意思是说,我老婆是他杀?”
陶如轩不能刺激他,委婉道:“你不要激动,我只能给你说,并不排除他杀的可能。至于是不是他杀,现在公安局还不能确定。所以,我希望你能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这样对搞清你老婆的死因也是有好处的。”
男人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道:“好吧,我告诉你,是农工委的谢主任。”
谢晋?陶如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问道:“你是说农工委的谢晋,谢主任吗?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男人点了点头道:“今天早上我们从公安局回来后,谢主任就来了,先是安慰了我几句,接着就告诉我,前几天因为我老婆穿着问题而被严主任骂了几句的事情。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是他告诉我的。我这才想到,有可能是我老婆被严主任骂了之后,不堪其辱,这才寻了短见。”
陶如轩就用质疑的目光看着男人问道:“我刚才已经给你说过了,希望你能给我说实话。我也不想再给你重复了,以你对你老婆牛丽萍的了解,她有可能在被严主任骂了几句就会去自杀吗?”
男人低下了头,半天不说一句话。
陶如轩继续道:“你老婆死了,我们都很同情。你想要一笔抚恤金,这也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能通过正当渠道来争取,不要受了某些人的蛊惑,这样只会害了你。而且我相信,到人大来闹事的主意,肯定也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说的没错吧。”
男人这才点了点头道:“这个主意其实也是谢晋给我出的。我起初并不想这么做,可牛丽萍的娘家人非要我这么做,还说,我要是不这么做就让赔他们的女儿。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也只好答应了。”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可谢晋又为什么要把严启明骂牛丽萍的事情告诉牛丽萍的男人呢?是这个人天生了就是个好事之徒,还是有什么预谋呢?然而,就在事发之时,谢晋还给自己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说他有什么预谋的话,又为何要给自己说那番话呢?丰源晚报的记者,又何以如此神速就把整个事件登报呢?
种种疑惑,陶如轩一时也拿不定谢晋的意图,便对牛丽萍的男人道:“事情我都清楚了,你先回去,我跟严主任再商量一下,尽量以最高标准给你补偿,你看好不好?”
男人没再说什么,给陶如轩道了谢,起身离开了。
陶如轩将情况告诉严启明后,严启明气的差点没蹦起来,马上就要找谢晋质问为什么要做这种煽风点火的事情。
然而,这个时候质问谢晋,非但谢晋不会承认,还有可能打草惊蛇,陶如轩好说歹说总算阻止了,接着道:“我觉得谢晋恐怕也是受人指使。但他要是说无意中说漏了嘴,我们也是拿他没办法的。所以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搞清楚牛丽萍的真正死因。”
严启明总算压住了火,也没再说什么。
伴随着牛丽萍的死,汾城的上空更加阴云密布了起来,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电闪雷鸣的暴风雨。甚至已经可以听见隆隆而起的雷声,可以看见在云间穿梭的银色闪电。
当陶如轩一个人躺在床上,总会在不由自主地反腐想考虑一个问题:自己怎么会卷入这场政治风暴之中,这是自己过去从来连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官场的规则从来都是显而易见的,数千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官本位,其实是上级本位,只有得到了上级的认可才能得到提拔和重用。要得到上级的认可,无外乎两种手段,一是阿谀奉承,二是行贿。这两种手段,自己在跟梁红艳拉上关系后也都用过,而且起到了非常明显的效果,那就是在梁红艳的推荐下,进位到顾平身边,继而变成了汾城“第一秘”。
可是顾平倒台后,自己的仕途便随之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被排挤、打压,最后被塞到了全县最落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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