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混蛋又趁机亲我!我气鼓鼓地看着他大杀四方,不到片刻就把那些发狂的阴兽都收拾了个干净。
战斗中的尧白祁耀眼得令人只有匍匐在地,膜拜臣服的份。而当他战罢归来,所有的所向披靡,不可一世都化作强势侵略而来的绕指柔。
“看来是久了他们已经忘了,冥界战神这个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不管有多少人阻拦,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罢了。夫人,我舍不得你受委屈。”最后那句却是在我耳边低喃,明明是鬼固有的又凉又冷的气息,却让我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在这小插曲之后倒是一路平静,马车刚到安土,就被一群热情的居民堵住了。
“是北靖冥君回来了!君上回来了!哎哎,那是冥君的夫人?郎才女貌,美人配英雄!”
我被尧白祁搀扶着下车,几次想要挣脱他的手都以失败告终。而这些夹道欢迎的,明明是阴魂,却仿佛和活人没有分别。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在这些阴魂中是什么模样,但我知道这些万众敬仰是属于我身边这个北靖冥君尧白祁。
安土城最高的镇魂山上那一大片都是尧白祁的住所,我们的婚礼就在那里举行。
因为赶时间,原本正常需要十天半月才能走完程序的婚礼,缩到一天准备,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安土城里的鬼魂。
十里红妆,浩浩荡荡,我不明白尧白祁为什么那么执着要办一个古风婚礼,而我顶着一头珠钗步摇,一身凤冠霞帔坐在华贵的花轿里,只觉得自己像在游街示众的花孔雀。
“太重了……我的脖子……”一手扶着脖子,我觉得脖子被压得快折了!
事实证明,想要安生日子是不能的,外面的喧闹更大,听了半天好像是一个叫抱琴的女鬼拦住迎亲队伍,要向尧白祁示爱,结果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窃喜和松了一口气的,为了尧白祁的无情拒绝而免遭祸害的妹子吗?还是因为尧白祁保全了我的面子,要知道这种当众拦轿示爱逼着二选一的事,谁被放弃谁没脸。
作为当事人之一,我是不是该上前说几句。让这个锲而不舍来尧白祁这里找虐的妹子知难而退,别再浪费感情?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尧白祁这棵蛮横霸道又不会委婉留面子的黑心树上。
于是,我施施然下轿准备语重心长地劝说抱琴妹子远离尧大瘟疫,谁沾上谁一日一死,可不就是当初他亲自说的。
然而开场好像有些不对?
那站在人群中一身红衣,张扬妩媚的女鬼,仿佛她才是这场婚礼的新娘。她见我出来,顿时整张脸都有些扭曲,语气更是不善:“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贱人!我和冥君相识多年,我才是这安土的女主子!冥君只是觉得亏欠你!根本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尧白祁打断:“够了!抱琴,退下。”
为什么会有些在意她的话?在意尧白祁明显维护她,不愿处罚她大闹婚礼的态度?我一定是不正常……
要结婚的女人果然不正常……
按下心里的丝丝莫名其妙的酸楚,我上前一步,不愿退缩,也不愿在尧白祁面前失了气势:“抱琴姑娘,我和尧白祁的婚礼只是权宜之计,但今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婚礼,虽然很抱歉,但是我还是想要一个完美的婚礼,多谢。”
我恍惚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权宜之计几个字的,我只知道刚说完的时候,分明觉得心口被刀子割了一刀又一刀,血肉模糊。
心情尚未平复的这时候,又听到一阵大笑,抬头就看到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美得雌雄莫辩,面如好女的男鬼豪放地半吊在花轿正对的院墙上,活像一只花蝙蝠。
而那男鬼的声音也是苏媚入骨:“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女人何苦作践自己,呵。”
尧白祁和抱琴都没说话,周围的鬼魂却议论开了:“是蝶恋花!那个自诩阅遍天下美鬼的家伙,他是来抢亲的?肯定是!”
听到议论的“蝶恋花”整个摔下了墙,火大地强调:“别叫老子蝶恋花!”转而像变脸一样又恢复了轻狂样,轻咳一声道:“尧白祁,老子是来找你的,跟我去一趟墨枫胡,走着。”
他说完就一手抓了一个,化身蝙蝠飞走。
“喂喂喂,你抓尧白祁就算了,为什么抓我?”虽然嘴上很嫌弃尧白祁,心里却有点松了口气,至少两个人一起也有个照应。
“额,顺了个手,保持平衡。”只是从那张此刻看起来巨大的蝙蝠嘴里说话,看出来十分恕�
我:“……”大哥,你强迫症啊!
而安土的众鬼看着远去的一人两鬼已经炸了锅:“有抢亲把两都抢走的吗?”
“不好啦,君上和新夫人被蝶恋花抓走啦!”
“竟然男女通吃!不要脸!太不要脸了!难怪就长了一张娘里娘气的脸!说话还矫揉造作!恶心!听到他每次说话带颤音,哥就想一刀捅死他。”
总之,蝶恋花的名声一如既往地更臭了。
话分两头,来到墨枫湖的我们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只是……
第6章 骨中花()
墨枫湖位于北冥界南侧,自从冥王陨落,四君分治,这里成了四不管地带,也就意味着龙蛇混杂。
越是接近,我越是觉得心悸心慌,没来由的想避开这里。可“蝶恋花”到了地方就把我们扔了下去,自顾自在前面带路,似乎也不怕尧白祁不跟来。奇怪的是,尧白祁的实力不俗,按理说,是不可能被这家伙轻易摆布的,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自愿跟着的,为什么?
明明之前还心急火燎地筹备婚礼,比谁都急。现在被“蝶恋花”大闹婚礼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应了对方的要求。
我理着这些绞缠在一起的念头时,我们已经到了墨枫湖。其实它一点也不像湖,更像一摊黑漆漆的死水沼泽,咕嘟咕嘟冒着恶臭的绿色气泡,上面还浮着一些白骨,那些鲜红妖艳的骨中花就从白骨中生长怒放。
这让看过安土那样仿若阳间地域的我,乍然看到这画面,闻着那仿佛腐烂了许多年的烂肉味道,只觉得胃部不适,嘴里作呕。
眼看着“蝶恋花”要往那堆娇艳的骨中花丛走,我终于忍不住侧头干呕,闻着那浓重的气味只觉得头晕目眩。
“没事吧?”微凉的手覆在我腰上,看得出来尧白祁很少做照顾人的事,他的动作还有些手足无措。
“蝶恋花”也回过头看着我:“啧啧,小伙子你这姿势不对啊,老夫跟你说姑娘么都喜欢公主抱。”
听着“蝶恋花”的调侃,我反而觉得难为情和莫名滑稽,不知道死了多久的,被叫小伙子的尧白祁,还有不知道多大的老鬼“蝶恋花”。这时,一个平淡无奇的声音解除了我的窘迫。
“尧老弟,我知道你心疼你的新夫人,不然也不会去找墨行客。他虽然知道解法,却没给你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吗?”那声音竟然是从那些骨中花里传出来的,而且那声音对尧白祁的行踪了如指掌。
“条件?”尧白祁没有跟他啰嗦,之后,他肯定道:“南莫君。”竟然是那个失踪很久的南莫幽君!四君的酆,冥,泉,幽都是指代冥界,他们互称时也就省了。
看尧白祁的样子,他是不是知道“蝶恋花”要带他见谁?毕竟反应太平静了。后来了解墨行客的身份,我才恍然,“蝶恋花”那么高调的人,加上墨行客的情报网想不知道都难吧。
而此时,南莫君那平凡得没什么特色的声音回应道:“双生花,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办到,尧老弟。”
“可以,我要的东西呢?”尧白祁问。
“蝶恋花”从鼓鼓囊囊的袖子里摸出一个怪模怪样的盒子,盒子锁口那里是个狰狞的兽头,整个盒子似木非木,红得滴血。
眼见尧白祁要打开盒子检查,“蝶恋花”毫不迟疑地按住他的手:“别在这里打开,这里可是墨枫湖,你夫人对这里可是很不适,好了,以后还有要仰仗北靖君的地方,我送你们离开。”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南莫君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一定会和他们同一阵营,也会不遗余力地为冥王做事。而南莫君除了要见尧白祁,此时要见的不是我,而是他未来主子。他给尧白祁可以压制朝生梦死的蛊灵珠也是为了救他未来的主子。
南莫君是冥王死忠在未来众所周知,而现在他还是东躲西藏的逃犯。
再次回到安土,匆匆进行了冥婚仪式,尧白祁就迫不及待打开盒子将蛊灵珠交给我嘱咐:“夫人,快服下吧,再过不久我们就去各地收集魂火和其他材料炼制解蛊丹来解除你体内的朝生梦死。”
明明这才是正经的洞房花烛夜,尧白祁却只是搂着我,竟然什么也没做,这个创造机会也要耍流氓的家伙转性了?我不信!这混蛋
害我白白紧张了一晚上,对着红纱罗帐无语望天。
这还真是难忘的一个婚礼!有疑似情人大闹婚礼,有不走寻常路“抢亲”的“蝶恋花”还有正经洞房就从老流氓变身性冷淡的老公,我咬牙切齿地想着。
第二天一大早,尧白祁就和术温一起出去了,而我只能坐在花园石凳上数蚂蚁。这破地方连WiFi都没有,想更新小说都不能,断更会不会被编辑打死我也不想管了……
冥界没有真正的白天,只是计时习惯还是沿用阳间的。
我数着数着就被一双精致的绣花鞋挡住了视线,抬头就看到一对藏着低胸红衣里那呼之欲出的玉兔,我低头又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小笼包,突然心疼尧白祁,放着好好的大胸妹子不要啊。
而那对玉兔的主子显然注意到了我的举动,还骄傲地挺了挺胸,趾高气扬地看着我:“新婚第一天就被冷落在一边,看来冥君不太喜欢你呢。”
这姑娘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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