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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嫦曦望着小相公略微泛苦的笑意,静静地再心底感慨着,这个孩子到底会有怎么样的一生呢。
“小宝儿,你知道吗,父皇的养子并非我一人。还有一个人,更得皇祖母的欢心。我虽是养子的名义,可实际上却是一名人质!”
闻言,冷嫦曦心底一片冰凉,人质,为何会是人质,若是人质为何又让史浩来教导他,既是人质,为何又要送入冷家,做自己夫君?她本以为高宗将他送入冷家教导,必定是看好他的,可听他如此一说,冷嫦曦似感自己落入了一团迷雾中。
正待他的下文,他却将将住了嘴,不在说。
良久,露出一抹似欣慰的笑意道:“小宝儿,你知道吗,听闻岳飞前阵子又领兵打了胜仗,捣毁了一个倭寇地。我大宋能有岳飞这样神勇的军人,有他领导的军队也定是支无敌的军队,若是他能得以重用,我甚觉收复失地指日可待啊!”
听了他这话,冷嫦曦心底却发着酸。就算自己对历史再无知,岳飞的大名她还是略有耳闻的,他的下场冷嫦曦也是一清二楚的。
冷嫦曦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到此一游,若有此先见之明,想当初自己游岳飞庙时就应该在那秦桧夫妇的雕像上狠狠地吐上两口痰。而不是暗自咒骂那些吐口水的游客没有爱护文物的素质。
遇刺(1)()
第二日,乾坤气朗,白晃晃的雪地反射着艳阳,射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冷嫦曦从起床的那刻起便死死地赖在小相公怀中,直到他不得不离开的那一刻,冷夫人才好不容易将她从小相公身上扒拉下来。
冷夫人抱着她站在大门口,看着小相公渐行渐远的背影,印着漫天萧索的离景,心中仿佛丢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
冰天雪地中一群人骑着马,浩浩荡荡的,领头的却只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若是远远望去,还真有一种猴子穿西服的滑稽感。但这队人马的肃穆却让人笑不出来。不仅仅是护卫在那孩子身后的一干侍卫,个个小心翼翼,就连那孩子都无比认真,冷沉的面容带着一种超脱他年龄的理智和机警,细看之下还真会让人觉得心疼。
因为是冬日,白天能行走的时间和速度都有限,原本只需两日的行程,硬是拖了三日。估摸着行程,大约还有两日便能抵京,一路上赵瑗都小心翼翼,生怕会出些岔子,毕竟自己的身份特殊,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死亡是一种家常便饭。
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赵瑗催促众人加紧脚步,在天黑之前必须找到客栈,否则,就只能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山林中露宿了。
“咕咕”静寂的林野突然传来一声细小的鸽子叫。闻声,赵瑗一直紧绷着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深深地笑意。
他伸手一把抓住那在他头顶上盘旋的鸽子,从它脚上帮着的一个小竹筒子中取出一张纸条,随后将它放回天上。那鸽子已是个有灵性的主了,顺着来路迅速消失在天际。
赵瑗缓缓展开那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冷嫦曦的生活巨细。落款处一个宸字,他自然就已明了在心。
将那纸条看了一边又一边,他仍就舍不得收起来。每看一遍,就仿佛瞧见了冷嫦曦那张圆圆的红馥馥的可爱小脸蛋。
才离开不过三日,他已经开始忍不住深深地想着她了,她那柔柔软软地身子,带着一股奶孩子特有的馨香,总会让他爱不释手。正这么想着,赵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若他脑中这般想法让冷展宸知道,定是不会轻饶他吧,即便他们俩加在一块都还只是不到十岁的年纪。
“瑗公子,天色要是全暗下来就麻烦了,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了。”一旁的护卫云霆抬头看看天色,还是忍不住打断了赵瑗看那纸条的兴致,尽责地提醒道:“前面三四里地有一个小镇,要赶在镇门关前进入镇中,就能找到客栈歇脚了。”
“嗯。”赵瑗点点头,将那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紧紧地贴着里衣。收敛起笑意驱马超前飞奔,霎时,那八岁孩子的影子在他身上消失了。
终于,一行人驱马长奔,总算是瞧见了那不大的镇子,就在即将松一口气的时候,只见那镇门开始缓缓地关上。
赵瑗咬着牙,加快了驱马的速度,毕竟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在马背上狂奔如此之久已属不易。浑身的酸疼都在提醒着他必须坚持下去。
云霆瞧见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心头一紧,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冬日,还如此大汗淋漓,看来他真是到了极限,心底不禁佩服着这个孩子。
“等一等!有人要进镇!”云霆,深吸一口气,狠狠地踢了马肚一脚。那马迅速飞奔出去,他领先众人朝那即将关闭的镇门跑去,企图让人给他们把门留下。
然,就在此时,细致凌冽地破风声朝着赵瑗的方向传来。“嗖嗖”两声之后,便传来马的悲鸣声。
赵瑗的坐骑突然见停住了脚步,高高抬起前踢,脚步趔趄,顺势将他摔入了雪地。接着,那马前踢一弯倒在了雪地中,霎时,晶莹洁白的雪面被染出了艳红如火的血莲。
遇刺(2)()
“有刺客,保护瑗公子!”当云霆发现势头不对时,埋伏在雪地中的白衣蒙面人眼见赵瑗躲过了刚刚那几只飞镖的暗袭,于是纷纷正跳出藏身之地,迅速拔出手中的剑,朝着赵瑗发起第二波攻击。
毕竟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过,并且精挑细选出来的侍卫,面对突然而至的刺杀,也就只有一瞬间的自乱阵脚,随即便有条不紊地分散开来,与那群白衣蒙面人厮杀。
云霆调转马头,朝着赵瑗飞驰而来。
显然,这些白衣人早就观察他们这一行人很久了,都是有备而来的。知道云霆是赵瑗的贴身护卫,并且武功极高,因此,见云霆调转马头,便分了两人上前与他纠缠。
瞧见迎面而来的寒光,云霆迅速抽搐剑,“当啷”一声脆响,两剑交锋。另一名白衣人则乘着云霆的虚空,一件刺向他的脖子。
云霆为了躲开这一件,想马侧倒去,之前交锋的剑则顺着那人的剑锋“咣——”一声划了出去,而他也被迫掀下了马背。
“护住瑗公子!”云霆见自己一时半会脱不了身,于是急忙向站在赵瑗身边的护卫喊道:“先护瑗公子入镇!”
这些刺杀的人都是有规矩的,不在镇子中动手,毕竟是百姓住的地方,即便不担心是否会牵连无辜之人,也担心是否会惊动官府,所以他们都会选择荒郊野岭。因此,一旦进入了镇子,就会相对安全很多。
“镇门已关!”一名护卫肩膀被深深地划了一剑,正喘着粗气,剑插在雪地中支持着整个身子。
闻言云霆,心底一颤,急忙朝镇门望去,果然是已经关闭了。之前他喊着门的时候,那些人分明已经将快要关闭的大门重新打开,而此刻却又关闭,看来是不想沾惹这些麻烦。毕竟是乱世,活命才是根本,云霆也怨不得他们。
看来只剩下唯一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血拼,退无可退,又何所惧,他朝赵瑗望了一眼,只见那八岁大的孩子,正持剑站在众侍卫之中,静静的,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敌人,自己人,尸横遍野,而他的面容上却找不到一丝惊惶或者哀伤。仿佛这样的事,他早已经历过很多一般,稀疏平常。
云霆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佩服这个孩子,还是该怜悯这个孩子,才八岁大,便已沦为了政治下的畸形儿。
眼见护卫一个个倒下,那白衣人却还为被杀尽,赵瑗缓缓将剑抽出,顿时剑光冷冽。
此时,云霆正好剑起手落,瞬间结束了那一直纠缠着他的白衣人的性命,赶至赵瑗身边:“瑗公子,没事吧?”
赵瑗轻轻摇摇头,看看战况,那白衣人已经开始溃散,于是,他冷冷道:“一个不留。”
政治教会了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那些已无战意的白衣人哪里敌得过杀红了眼的侍卫,顷刻间,厮杀声寂灭。
“知道是谁吗?”赵瑗看着满地尸身,稚嫩的嗓音中透着森寒之意。
“属下无能。”面对赵瑗,云霆总会从心底生出一份屈服。
“其实,他们不说,我也能猜到。除了那个人意外,谁会如此大费周章冒着大不敬的危险做这样没有利益的事?”赵瑗冷冷一笑:“走吧。”
不再看那犹如屠宰场的雪地一眼,赵瑗转身上了马。紧接着众人也紧随其后骑上马背。
然而,就在此时,在那片血泊中,一枚细小的飞镖乘着风飞到赵瑗背后,待到众人察觉之际,早已没入他的体内。
赵瑗闷哼一身,翻身落马,云霆赶紧下马扶住了他。
他缓缓地朝着血泊中还尚有一息存在的那白衣人走去,站在那人面前,淡淡地笑着,那笑容瞧在白衣人眼中仿佛是从修罗地狱中走出的恶魔一般。
接着,赵瑗从剑鞘中拔出剑,缓缓地逼近已经无法动弹的白衣人面前。人的死亡往往需要一种勇气和一瞬间的速度。因为过了那个瞬间,恐惧将会冲破心底防线,让人溃不成军。而此时的白衣人则是如此,原本以为自己会被痛快地一剑了结,所以无所畏惧。然而,现在却因看着那剑锋将自己的脖子一点点地割开,而感到极致的恐惧。
瞪着一双不甘的眼睛,那白衣人倒在血泊中抽搐。
赵瑗也终于撑到了极限,在晕倒入云霆怀中之时,他仍然不忘了交代:“我受伤之事定要守口如瓶,尤其是对冷家。”
郊野的寒风猎猎,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吹向了林间。天空又开始飘起雪,一片一片的,又小渐渐变大,顷刻,湮灭了那一地的鲜红。
入宫()
由于镇门已经关闭,想要进去是不可能了,于是云霆便派人在这郊野寻了一处洞穴。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