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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谦猛地将身旁茶杯扫落在地,厉声道:“不要以为阎冷枫和你们有关系,朕就不敢拿你们如何!朕的耐心是有限的,若再不说实话,别怪朕对你们不客气!”
柳红鸾被这凌厉的语气惊得心中一震,抬头又见上官谦眼中有着浓浓的杀意,浑身散发的戾气犹如从地狱出来的阎罗一般,情不自禁就说了个中立的答案出来:“凌姑娘有事瞒着皇上,但我们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事。我和清哥问她,她只是面露哀伤,并没有回答。”
上官谦眼一眯,面露哀伤?这倒是和之前的异常一样,但不知她究竟被什么事给困扰,一直沉浸在哀伤之中。
但他敢肯定,这件事非同小可,而他亦不会很喜欢。
“皇上,内子怀有身孕,因此不堪惊吓,但她说的都是真话。皇上请想,草民夫妇与凌楼主不过是萍水相逢,如果凌楼主连皇上也没有坦白,又怎么会对草民夫妇说实话呢?”方哲清紧捏了着柳红鸾的手掌,暗示她不可再泄露更多,而脸上则是满满的诚恳。
上官谦顿时看了柳红鸾一眼,半晌才放缓了神情,道:“原来你有身孕了。”
“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已经一个半月了,差点没能保住”柳红鸾低低地说道,眉眼间又忍不住一阵担忧。如果清哥只剩三个月了,她到底还要不要这孩子?
按理来说她应该为方家留后,可是清哥走了,她怎么能继续留在世上,看着他们的孩子成长呢?那太残忍了,而她也做不到啊
柳红鸾的担忧,看在上官谦眼中则成了她对孩子的担忧。
上官谦见实在没什么可问的,自然也不能真的用刑逼供,于是便哼了一声:“如果真的有什么,朕自然会查出来,到时候——别怪朕不讲情面!”
说完,上官谦身形一晃,迅速的离开了庄院,往京城的方向赶去。他要抓住那个女人问问,到底为什么把他一个人留在此地!
等到确认上官谦离开之后,方哲清才叹了口气,同时也松了口气。
“清哥清哥”柳红鸾的眼眶红了,她再也忍不住地投入了方哲清的怀抱,低泣起来。
方哲清默默无言地摸着妻子的秀发,却是一句安慰的话也无法说出。
半晌之后,柳红鸾突然抬了头,目光熠熠地道:“清哥,既然那凌婉容也只剩下不到三个月可活,那我们去京城吧!以凌婉容和当世界奇人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有皇帝对她的情愫,她必然没那么容易死。只要凌婉容有了治疗的法子,她不会看着清哥死的!”
方哲清怔了一下,随后有些忧心忡忡:“红鸾,我们刚刚才骗过了皇帝,转眼间就投入容贤楼,是不是”
“清哥!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比清哥的性命重要?”柳红鸾悲伤地抚着小腹,哽咽地道:“难道清哥就忍心看着我和孩子,失去相公和爹爹吗?”
以凌婉容身边人的能耐来说,就算只有一线希望,他们也不会放弃。何况,还是堂堂大安朝的皇帝。所以只要她和清哥上京投靠容贤楼,清哥一定能在凌婉容被救的第一时间,也同样得救!
就算真的希望渺茫,以清哥的个性,能在死之前认识容贤楼那些大人物,清哥也会也会没有遗憾的
方哲清面对柳红鸾的哭泣很是心疼,而他也不得不承认妻子说得有道理,何况他确实很想在死之前,轰轰烈烈一次。既然凌婉容要做大事,并且是站在皇帝这边的,那么他跟上去也未尝不可。
“红鸾,别哭了,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他温柔地轻哄:“我听你的就是了,我们现在就打点一下,动身上京。”
柳红鸾顿时破涕为笑,隐隐地又感觉生活有了希望。
至少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不是吗?
上官谦只花了一日的功夫,就赶到了京城,内力耗损大半他却一点也顾不上,可想而知他的愤怒以及担忧。
容贤楼大门紧闭,仿佛有意为之,上官谦冷哼了声,绕道而行打算从密道进去。然而当他企图打开机关时,才发现入口的机关已被改——或者说,这里压根就已被里头给封住,不再是入口了。
上官谦怒气冲冲地一掌震飞了容贤楼的大门,顷刻间,容贤楼高手倾巢出动,将上官谦这个不速之客给团团围了起来。
须臾,莫君贤摆手挥舞着灰尘,瞥了一眼上官谦后,皱眉道:“皇上深夜造访容贤楼,不知所为何事?”
第114章 还有心情沐浴()
“让容儿出来!”上官谦脸色阴沉地命令,语气不容反驳。
“楼主啊”莫君贤懒洋洋地抱住双臂,眉眼一挑:“楼主在沐浴。”
实际上,凌婉容从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言不语,谁也不见。大概就在上官谦到达的前两个时辰,她才眼眶红红从房间里出来,而后叫了紫竹准备热水,开始沐浴。
当然,莫君贤是绝对不会告诉上官谦这一点的。他虽然不明白为何十日之行变成了八日,但他猜到其中必然发生了什么事——从温和皇帝变身暴怒雄狮就可以看出来了。
“也就是说,朕不能进容贤楼去等?”上官谦目光一寒,沐浴?那样对他之后,她倒还有心情沐浴?
“不能。”莫君贤神情一肃,感觉到了上官谦浑身透出的冷意,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只是做出了迎战的心理准备。这个看似温和的皇帝,正一点一点露出锋利的爪子,真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地上的细尘慢慢移动,寒冬的夜风本就冷冽,此刻便随着内劲的狂肆而愈发呼啸。所有人的衣袍都随风飘扬了,连眼睛也不得不眯起来,以防细尘入眼。而众高手则是,。
“你们都是朕的手下败将,朕劝你们最好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朕一动手——或许就停不下来了。”或许是看在凌婉容的面子上,处于盛怒边缘的上官谦,依旧是给予了众人最后的忠告。
那一身君临天下的凛然气势,令人不寒而栗的犀利眼神,真是让人感到吃惊:眼前这个如地狱阎罗般的冷酷男人,真是大安朝温和有礼的谦谦皇帝吗?
“容贤楼的人,从来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莫君贤扬手,拔剑出鞘,唇角是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冷肃无比:“楼主不发话,我们就誓死抵抗。”
“楼主不发话,我们就誓死抵抗!”
容贤楼的众高手,异口同声喊出了这句话,实际上心里却毛毛的:楼主和皇上交情可不浅,不论是他们围攻着伤了皇上,还是皇上单枪匹马伤了他们恐怕楼主都不会高兴啊
多年养成的默契,那可不是盖的。就凭这异口同声的震撼力,身在房间的凌婉容怎么也得听见了。而这种情形下凌婉容不管是绝对不可能的。
果然,就在上官谦欲出招之时,一抹丽影从二楼掠出,飘然落于莫君贤身边,目光冷然地瞥了上官谦一眼。她不是凌婉容,又会是谁?只是今日的冷然绝情,已经完全不同于昨日上官谦所熟悉的温柔娇羞了。
“容儿,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上官谦攸地收住脚步,目光在喜悦之余又有些深沉。他可没有忘记,她昨日是如何对待他的——她将他迷昏,放在了两个根本不够信任的人手中,独自离去。
凌婉容淡淡一瞥他蕴含怒意的眼眸,没有丝毫温度的问道:“皇上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上官谦愣了半晌,不怒反笑地道:“贵干?莫非容儿这么快就忘了昨天做过的好事?”
凌婉容微顿了下,素手一扬:“皇上陪了我八日,这八万两银票就算是赏给皇上的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一叠银票,洋洋洒洒在上官谦面前落了下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
银票飘然落地,静静地躺在地上,风儿停止了呼吸,四周万籁俱静。
八万两如果一段感情只值八万两,那陷入感情中的人就不会这么痛了。没有什么,比用钱来衡量一段感情——更让泥足深陷之人痛入心扉。
上官谦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突然觉得手脚有些冰冷。他自认待她真心一片,甚至为了她向她父亲下跪,只为求娶她为皇后。而她,以八万两在人前将他给打发了
莫君贤心里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见上官谦如此沉静的模样,倒有了些于心不忍。他们爱上的是同一个女子,只是他不敢爱没资格爱,而上官谦有资格老天爷却开了这么个玩笑。
“白日太后派人传旨,命我们楼主进宫为妃,楼主断然拒绝,前来传旨的公公带兵包围容贤楼,幸而我们楼主有开国皇帝御赐免罪金牌,才得以化解了一场干戈。”莫君贤思虑再三,不得已便将罪名推到了那公公头上。
虽说这会使得那公公必死无疑,不过——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尖酸刻薄,出言冒犯他的小师妹,本就该死!所以,怪不得他莫君贤,口下不留情!
上官谦一震,母后要容儿进宫为妃?
凌婉容微微蹙眉,莫君贤又擅作主张了,她并不想让上官谦误以为她只是在生气而已。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和上官谦有一丝一毫的暧昧。
因为,她没有时间了。
“容儿,如果你是在为这件事生气,我立刻进宫向母后说明,我要立你为后!”上官谦按捺住心底的不安,近乎有些委曲求全地看着面前这冷傲决然的‘陌生’女子。
是的,陌生——他几乎无法相信,这个看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的女子,昨日还躺在他怀中娇声软语。如果不是太熟悉她的一切,他会怀疑眼前站的根本不是他的容儿,而是一个假扮她的冒牌货。
但,她的声音她的眼神她的身形,他无法去怀疑面前的女子不是她。
“不管是为妃还是为后,我凌婉容都不稀罕。”凌婉容冷冷地看他一眼,不带感情的说道:“本来我将皇上当作朋友,不想皇上竟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