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张无心顿时来了精神,一脸期盼的看向女警:“那个男孩的父母有没有说,这男孩之前去过哪里?”
“啊?!你们问这个干吗?”女警说完。看到身边的警察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很快明白过来,说道:“昨天那女的哭得很凶,我听到她说了,她原本是想把孩子送到这边的培训学校,让他有个光明的未来的。没想到居然成了这样。”
“什么培训学校,你知道吗?”我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
“不知道,我只是听了一耳朵,根本没有仔细问。”
从派出所出来,我和张无心就开始忙着查询琅琊市的培训学校名单。培训学校现在很多,一个城市至少有几百家培训机构,补课的,学英语的,美术舞蹈的,声乐钢琴的。各种各样,只要能学的技能,就有相应的培训学校。
虽然知道出事地点很可能在一家培训机构里面,可是这么多的培训学校找起来,那也是相当的麻烦,毕竟这种事情又不能靠简单的推理分析,必须要让张无心上门去看看对方学校有没有异常才行。
这可就要了亲命了,这么多培训机构,找下来可真的是要累死人。好在这种培训机构都是扎堆儿的,不是集中在学校附近,就是集中在小区附近,倒也好找。一个学校的周边跑下来能找到二三十家培训学校。
我和张无心连中午饭都是吃的面包凑合,一直都在不停地跑这些培训机构。可是一直跑到傍晚时分,也没有找到可疑的培训学校。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响了,我向张无心建议道:“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这样一直跑下去不是事儿。”
“也好。”
我们两个也没心思去找什么高档饭店,直接在路边一个小吃店坐下。准备随便吃两碗面哄哄肚子。
这个小吃店也在学校附近开着,学校附近的这种饭店,味道都不咋地,因为真正手艺好的老板,开店根本不会选学校附近,因为租金高。寒暑假还没什么客源。
这种学校附近的小吃店,都是靠学生人流量过日子,你想想,那味道能好吃到哪里去?
我和张无心也是饿急了,就算味道不怎么样,我们俩也飞快的吃完了面。
就在我们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有几个中学生走了进来,一边走,还在一边聊天:“咱们这个新校长真是变态,还要搞什么军事化管理,高压封闭模式,以后就只能吃学校食堂了,这小吃店以后想吃就难了。”
坐在位置上正老神在在刷手机的小吃店老板听到这话,吓得手机啪嗒一下直接掉在了桌子上——学生们要是不能出来就餐,他这小吃店就要完蛋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准备招呼张无心一起离开,继续去寻找别的培训学校,可是一回头,却发现张无心愣在了原地。
“老张,想啥呢?怎么站在这里不动?”我忍不住推了推张无心。
张无心一拍大腿:“我怎么那么蠢呢,我早应该想到的,他们说的培训学校,根本不是这些。”
“啥?!”我有些不明所以。
“没时间解释了,走。咱们边走边聊。”张无心说道。
“到底怎么了?”
“那男孩父母不是本地人,他们把孩子送这边,也不是补课的,那孩子神魂受损后,表现得痴痴傻傻的,像个机器人一样听从安排。这种情况,不是普通的培训机构造成的,他一定是进了那种问题纠正学校。”
“卧槽!”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个白天就这样白白浪费了,而我们寻找方向只是因为我们的粗心大意。
“我也是刚刚听到那几个孩子聊天,才想明白过来,正常的培训学校只灌输知识,怎么可能把孩子弄得跟机器人一样。咱们现在就出发,刚好又是晚上,一定能够找到的。”张无心说道。
我们出了小店,张无心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冲着司机师傅道:“师傅,咱们琅琊市,有没有什么问题少年纠正学校?”
“有啊!你们可算找对了地方,咱们琅琊市,这方面可是最出名的。我儿子以前就很调皮捣蛋,我送去待了几个月,现在乖得很。”
真没想到,居然还是个知情人士。
我和张无心对视一眼,张无心催促道:“师傅,那你赶紧开车,我们急着去学校那边,有急事。”
“好咧,没问题。”司机一踩油门,出发了。
车子刚开出市区,我就感觉胸口有些发闷,接着,耳边传来了隐隐的哭泣声。
卧槽!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第282章 黑暗中的人影(一更)()
耳边传来的哭泣声,让我感觉有些耳熟,好像是这几天我在梦中听到的那些哭泣声,声音又多又杂,仿佛有一群人在我耳边哭泣一般,我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这些鬼该不会是想要找我们的麻烦吧?
张无心原本是催着让司机开快一点,在我听到耳边的哭泣声之后,就一个劲儿开口让司机师傅慢一点。
师傅顿时有些急了:“你们俩一个让快,一个人让慢,我到底听谁的?”
“听我的,慢一点,要是遇到什么不正常就直接停车,千万不要急着赶路。”我抢先说道。
张无心听到我的话,立刻将目光转向了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又听到那些哭声了。”我压低了声音说道。
声音很小,没敢让司机师傅听到,出租车司机都是相当迷信的,要是让司机师傅听到这些。铁定不会送我们去那边了,毕竟赚钱再多,也没有命重要。出租车司机又容易出事,这样的事情他们自己也听得多了。
张无心点了点头,不再催促,过了片刻后。忍不住问道:“那你感觉怎么样?需要休息一下不?”
“没事,我就是担心会遇到鬼打墙,你也惊醒点,毕竟司机师傅啥都不懂。”
“好。”
好在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多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市郊的一个城中村里。还没进入村子,我就有了明显的感觉,耳边的哭泣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真切。
我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之所以听到那些鬼魂哭泣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因为我们离束缚那些鬼魂的地方越来越近了,因为离得近了,所以我能感应到这一切的存在。
看来我们这一次找对了地方,只是,想到张无心说的邪修,我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要是真的遇到邪修,我们这俩战五渣咋办?张无心的符篆有没有多余的?万一关键时刻不够用,我被当炮灰了咋办?
大概是快到目的地了,司机师傅再次打开了话匣子:“叫我说,杨老师这个学校办得好,现在很多小孩子都被网络给毁了,父母的话也不听,说上两句就赌气离家出走,不纠正怎么行?”
“你家孩子也在这边培训过,现在很听话?”张无心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当然,现在听老师说,坐班里听讲,能一个上午都不动,就是成绩还是上不去,比以前还差些,不过这也没办法,不是读书的料,我准备等他读完高中,就让他去考驾照,接我的班。”司机师傅说道。
“既然成绩还是上不去,那培训不是白费了?”我觉得司机师傅的脑回路有些奇葩,既然知道孩子不是读书的料,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力气去折腾孩子?
“那不一样,以前太不听话了,说啥都不听,现在老实得很,说东不敢往西,也不玩电脑了,你不知道,我只要一看到他玩电脑,就一肚子的火儿,现在好了,回来也不玩电脑了,回到家就坐那里看书,不管考得好不好,至少态度是端正的。你说对不?”司机师傅一脸的欣慰表情。
可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儿:司机师傅家的孩子,情况听起来好像跟跳崖那男孩的状况有点像,很像是神魂受损的状态。
青春期的孩子,正是叛逆和活力的人生阶段,坐在座位上半天不动,回到家不玩电脑不看电视,坐在那里对着一本书发呆,这完全是行尸走肉的状态,可是司机师傅偏偏觉得这样的孩子更舒心。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有关心理学的文章,上面说,很多父母对孩子根本不是爱,而是控制,所有的事情都想让孩子按照他们的心意来,只要孩子不听从,那就是不听话,有问题,要长歪,就要纠正了。
而青春期的反叛原本就是人类的天性,因为叛逆意味着破除陈规,富有创造力,很多艺术家的叛逆和创造力,就是在青春期形成的。
可是这一切落在很多中国父母眼中,就是对他们权威的挑战。觉得孩子出了问题,用暴力和高压去镇压。
最后孩子不是在暴力和高压下崩溃,就是激起反抗,那些写作业被家长批评就跳楼的孩子,很多人觉得孩子的心理太脆弱,骂一句就跳楼了。
可实际上。在这之前,孩子已经遭受了长期的心理摧残,最后一次的责骂,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就像眼前这司机师傅,他根本没想过,孩子经历过那样的纠正。整个人都已经毁掉了,他已经失去了创作力,失去了活力,甚至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他的人生以后只会俯首帖耳,做父母的应声虫。
父母觉得这样的孩子很听话。很顺心,却从来没有想过,孩子总有一天需要离开他们,需要独立去过自己的人生,而且父母也会老去,死去。如果孩子变成了牵线木偶,等到父母死去之后,缺少了操控者的木偶会怎么样?
会不会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饿死?缺少了创造力和活力的孩子,能做什么工作?就算给个铁饭碗,一旦社会发生变故。他不会别的工作,还能生存下去吗?
司机师傅还在一个劲儿的感慨:“小孩子都不懂事,不知道父母这是为他好,等到长大了就知道了,这个时候,该狠心就应该狠心。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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