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怎么成器?”
我想起那个跳崖的孩子,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忍不住道:“师傅,您还是带你家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吧,要不真的会出事的。”
这下子,司机师傅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顿时炸毛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父母哪有不为自己孩子好的?谁会害自己孩子?你们俩给我下车,我不送了!”
我和张无心就这样被赶下了车子,好在离那个培训学校也不远了,看着收了钱骂骂咧咧开车走掉的司机师傅,我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父母就没有害了孩子的?心理学我不精通,不敢说太多。可是在我的医生生涯里,经历过、听到过很多奇葩案例。
有夏天三四十度高温,婆婆让孕妇坐月子捂棉被,导致中暑脏器衰竭死亡的;有孩子烫伤伤口撒盐,导致孩子钠离子失衡死掉的;有烫伤后倒酱油到皮肤上,导致感染无法抢救的。
还有孩子作业没做好,就把孩子吊起来打,打到休克送医院的;孩子不听话,拽着孩子头往墙上撞,撞到颅内出血死亡的。
父母对孩子的一定就是爱?真不一定,有些人只是打着爱的旗号,施展自己的暴君手段而已。
有人说。医院是人性的试金地,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人性的真实和丑恶,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在医院里能看得一清二楚。这话一点不假。
同样的,医院也是一个可以轻易观测到人类智障和愚蠢极限的地方。在那里,你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奇葩案例,有些时候,那些智障的行为,能让你怀疑他们是不是从原始部落刚出来。
张无心见我脸色有些不好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不用生气。这个司机师傅,他家的孩子怕是也毁了,应该也是神魂受损。”
“走吧,我们去调查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甩了甩头,把自己那些纷杂的思绪甩出了脑袋。
司机师傅说那个培训学校就在附近。这一片是城中村,道路很复杂,我和张无心还真有些不知怎么走。
好在我现在离那地方很近了,耳边的鬼魂哭声十分近,只需要循着他们声音的大小往前寻找就对了。
就这样,我带着张无心在村子里绕来绕去,最终来到了一个有着高墙和大铁门的院子前,我能清晰的感应到,那些鬼魂就在那高墙里面的某处困着。
这个院子上没有挂什么牌子,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居住院落没什么差别,可是我却能明显感受到,这里笼罩着一股让人无比难受的能量,那能量带着一股冷酷和暴虐,像一张撒开的大网一般,牢牢的控制着这里的一切。
“就是这里了,我们怎么进去?”看着那高高的院墙和冰冷的铁门,我有些发愁的看向张无心。
“我有符篆,咱们跳进去就好了。”张无心再次掏出了两张符篆。
“你上次不是说用完了吗?”我有些怀疑的问道。
“快递了解下。不要活在封建时代。”张无心说着,把两张符篆贴在了我的身上,接着,他又给自己贴了之后,拉着我,轻轻一跃。就跳过了那高高的院墙,进入了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整座大楼也都熄了灯,黑漆漆一片,感觉上没有任何声息,这让我很怀疑自己的感应出了问题,找错了地方——如果这里是培训学校,应该有很多的学生,怎么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就在我想要开口询问张无心的时候,他却伸手做出了嘘声的动作,朝着我的身后指了指。
我转过头看去,只见我身后的黑影中,有一个人影正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就像是一个雕塑一般。
这是活人还是死人?
我脑子里还没转过圈来,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第283章 鬼魂报复(二更)()
血腥味儿?我的心中顿时一紧,那味道就是从这黑暗中的人影身上传来的,这黑影是什么人?是受害者,还是这培训学校的人?要是培训学校方面的人,我和张无心会不会已经被发现了?
不过我很快有反应过来,我们俩身上有符篆,现在外人是看不到我们的,更不可能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轻身符的作用下,我们两个的身体就像羽毛一样轻盈,根本不会有任何声响。
我朝前走了两步,来到那黑影跟前,借助远处传来的灯光,我看到了眼前这个人影,手腕处有一道深深的创口,鲜血正在不断的顺着他的手掌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血泊,血腥味儿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这是割腕。而且是那种怀着必死决心的割腕,因为人都怕疼,手腕又是神经相对较多的位置,很多割腕者只是划破血管就开始等死了,但是这割腕者,他下刀的时候很用力。把整个手腕几乎都给割穿了。
可以这么说,如果他的刀子再锋利点,力道再大一点,这很可能就不是割腕,而是剁手了。
看到地上那摊血泊,我的医生职业病发作。因为我知道,失血这么多,这个人再不马上止血急救的话,很可能就会死亡。
在这一刻,我再也顾不上自己会身形暴露,上前一把就像抓住对方的手,先给他进行急救止血,可是手伸出去抓了个空,我的手在他的手臂处穿过,就像碰到了空气一般,根本没抓到任何实物。
我伸在空中的手僵住了,抬起头看向那个还站在原地的人影,顿时明白过来:这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鬼魂,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张无心这时也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他还没开天眼,看不到鬼魂,他看到的只是我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而已。
我指了指眼前的鬼魂,张无心开了天眼一看,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这也太狠了吧?这也是困在这里的鬼魂吧?”
我有心想跟眼前这鬼魂沟通一下,可是张无心却伸手拉了拉我:“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我们来是寻找那个困住这些鬼魂的东西的,这些鬼魂都有些神志不清,沟通也没有效果,而且,找不到那东西,跟他们沟通也是白搭。”
我一想,张无心说的的确有道理,就像之前我在梦中跟那个四肢扭曲的鬼魂交流了那么多,对方却根本无法表述清楚,于是点头应道:“好。”
大概是外面大铁门锁了的缘故,里面并没有那么严格,进入小楼的大门开着,我和张无心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这栋小楼以前大概是个出租用的群租房,过道两边是一个个门对门的房间,只是这些房间的门,大多都被拆了,只有少量的房间有防盗铁门。
我和张无心随意走进了一个房间观察,却意外的发现,里面是一排排铁架床,上面躺着一个个穿着迷彩服的青少年,有些已经睡着了,有些却根本没有入睡,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在默默流泪。
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以前上学时,也在镇上的初中住宿过。青少年的宿舍,哪有这么安静的?哪怕不打闹,也会开夜谈会,就算没有夜谈会,大家都睡着了,也会发出一些声响,比如说咳嗽,翻身,磨牙等等。
这里的宿舍,安静的就像是人都死了一样,连哭泣都是在默默流泪。我甚至怀疑床上躺着的人都是鬼魂,上前靠近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却让我更加觉得恐怖。
这些孩子,都已经成了沉默的羔羊了。
我和张无心没有出声,只是彼此默默的交流着眼神,正当我们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皮鞋的声响和手电筒的亮光。
我和张无心都有些紧张,担心是行踪暴露了,很快,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迷彩服,一脸严肃的男人。他站在宿舍的门口,威严的环视着屋子里的情况。
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几个在默默哭泣的男孩,甚至吓得连哭泣都停止了,等到他走了之后。才再次流出泪水。
我和张无心对视了一眼,飞快的出了门,跟在那个男人身后,这人明显是在巡视每个房间里的情况,等到在楼层里转了一圈之后,他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接着也在床上躺下睡觉了。
我和张无心跟着他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线索,唯一可以感受到的就是这男人在这里的无上威严,不管走到哪里,甚至能把那些孩子吓到连哭泣都不敢。
就当我和张无心准备去别的楼层转转的时候,刚走上楼梯。就看到一个黑色影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口中还发出了赫赫的声音,正是那个四肢扭曲的鬼魂。
看到这鬼魂,我感觉到的不是害怕,而是欣喜,从一开始就是这个鬼魂来找我。如今他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我们没有找错地方,而且,这里离真相那么近,也许很快就能从他的口中得知这里的真相。
就算无法沟通,他无法用言语表达真相是什么。那也可以让他带我们去找那个束缚鬼魂的东西在哪里,只要找到那个东西,我们这一趟就没有白来。
还没等我开口,又是一个鬼影冒了出来,是那个跳崖死去的男孩,他整个脸血肉模糊。此刻却露出了笑容:“你们真的找来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快带我们去找束缚你们的那个东西。”我情急之下,竟然忘记压低声音了。
声音在寂静空荡的楼道里回响着,在这安静诡异的楼梯间里格外响亮,远处立刻传来了男人的爆喝声:“是谁又不睡觉,违反纪律?!别想给我跑掉!抓不到人。所有人都给我接受集体惩罚。”
他的话音刚落,楼上楼下都传来了皮鞋咚咚踩地的声响,接着是手电筒的灯光四处乱照。
跳崖男孩吐了吐舌头:“糟了,你们把教官给招来了,快跑,被他们抓住。是要蹲小黑屋的。”
说着,跳崖男孩和那个四肢扭曲的鬼魂,转身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