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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啪啦啪啦说了一大堆。
顾泽一直笑眯眯地听着,模样乖巧温顺得不得了。
“阿姨,你说得都对!不如就郊外也买一套,学区房也买一套怎么样!”
我了个去,你们是在商量买衣服么?
我彻底听不下去了,站了起来,“妈,顾泽,我最后再跟你们说一遍,我和这个男的”
我指了指顾泽。
“不可能!什么结婚?买房?生娃?天!这是更加不可能发生的事。你们如果还是要不管不顾地这么讨论下去,那顺便,不过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我冲到床铺前抓起了外套就气嘟嘟地准备往外走。
老妈却哇啦一声痛哭了起来。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边哭边嚎着,姑娘长大了翅膀硬了,瞧不起她这坡脚烂手的老太婆了,也看不上她选中的人了。
说自己也是一把黄土抹到脖子的人了,寻思这些也是为我好,万一她一个不小心就撒手人寰了,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我却还不领情,以为她是要害我。
老爸也轻声附在我的耳畔说着老妈刚刚大病初愈,血压特别不稳,让我先顺着她,等她稍微稳定些,其他再慢慢说。
我只知道妈妈是有高血压的,大病初愈?
难道前阵子她出了什么意外?
应该是的,爸爸从来都是寡言少语,但是不会说谎。
我沉默下来,任由着妈妈又是一阵数落。
顾泽好言好语地劝了半天,妈妈才勉强看在他说要买两套婚房的份上说不生气了。
安抚了老妈,我将顾泽拉了出来。
“顾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跟你结婚,生很多的小孩,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啊。”他一脸的嬉皮笑脸。
我板起脸来,“你这个怎么那么不会听话啊?你那两耳朵是摆设么?要我说多少遍我——”
他抢过我的话来,“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他苦涩一笑,“我知道!”
“那你还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好好一个公子哥,女朋友你有,钞票你不缺,你吃饱了撑得么,非要跑到我这儿来找虐?”
任我再是激动愤然,他都一脸笑意,“对对对!我就是犯贱,我就是皮痒,我就是想征服你。你不知道,你笑起来多好看!你也不知道,你冲着我凶的时候,有多性感!”
我了个去啊!这是任我说多难听的话,也决定死皮赖脸地缠到底的节奏啊!
我气绝。
郁闷地踱去一旁,想了想,胸口实在有团气咽不下去。
“顾泽,算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他笑得一脸勉强,神情落寞,“唉你以为我不想。放过了你,就是放过了我自己了不是么?可是芊芊,爱如果是你想放弃就能放弃的,那还叫爱么?我也对自己无能为力。就觉得好像我上辈子没能得到你,这辈子就一定要让你属于我一样。那种感觉你不会懂的。”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对,我是不懂。可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我赵芊芊,不是属于任何人的,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而且就像你对自己无能为力一样,在接受你这件事情上,我也一样无能为力。”
“我可你至少不要一直这样拒绝我啊!芊芊,你想想前前后后我为你做过多少事情了,你妈妈生病的时候,你因为那该死的梦而——”
他一下子回过神来,收声。
我心里好奇的小火苗噌地一下窜了上来,“我那该死的梦?我的梦怎么了?我梦游了么?还有我妈,刚才我爸也说她大病初愈,是不是最近她生过什么大病?”
“嗯,阿姨前阵子血压搞到240,差点脑溢血了。”
我一惊,“240?!那还是人的血压么?”
天啊,刚才我还那么刺激她,也是够了!
不过他怎么避重就轻啊!我正要张口继续问,他便一脸哀伤地开了口,“芊芊,我就真的那么让你讨厌么?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还是连一个能站在你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我心中一阵郁结。
“说白了,顾泽,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禁好笑,“不是同一个世界?难不成你不是地球人?”
这对话,咋感觉似曾相识啊!
我没理会。
他隐隐有点恼了:“都是同一个地球,别老跟我扯怎么不是同一个世界。你有试过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么?你有试过融入我的世界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么?干嘛一直都是那么态度坚决地否定我?”
我无奈,仰天一叹。
他没病,有病的是我,居然还想着能跟他好好沟通让他知难而退。
不欢而散后,他在老妈面前依然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我则成了老妈一看见就烦的存在。
毕竟嘛,我不是亲身的。
第二天,趁着老妈老爸他们还没醒,我一大早就摸了出来,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到了八点半左右上了公车,准备去一趟舞蹈室。
车快要到站的时候,头皮一疼,一阵骂骂咧咧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你个臭丫头,当初就是你放了我的鸟,蹲了那么久,总算把你个小骗子给逮着了!!”
一个油光满面的老大爷,肉嘟嘟的脸一颤一颤地,手里紧紧拽着我的头发,一脸的凶神恶煞。
什么鸟?
简直莫名其妙。
我一个转身,甩开了他的桎梏。
这两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接连遇到些神经病!
我白了他一眼,“大爷,我可没拿你的鸟,你别动手动脚的,抓疼我了。”
“你就装吧?怎么不再装病了?今天也装得柔弱嘻嘻的样子啊?我告诉你,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一个月前,就是在这路车上,就是你个小丫头骗子,把我名贵无比的鸟放了,今天你不赔来,看我能饶了你!”
那大爷说着,扑腾扑腾地又要挠上来。
我一个侧闪,完美躲过。
恰逢车门打了开,我胡乱捞了捞运动服裤兜里,只捞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五块钱来,便一把甩了过去。
“喏!只有那么多了,爱要不要!就这么点也还是看你一把年纪的还要靠行骗为生可怜你,不然就靠你这早就被淘汰到哪边天的套路,哼!”
说完,我一个箭步飞跳了下去。
身后,门“啪—”地关了上。
我撒开脚丫子一溜烟跑开了,耳后隐隐传来老头的咒骂和惊呼:
“还我的鸟我的鸟”
臭变态,就该连5块钱都不给他的!
鬼才知道他的什么鸟,反正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鸟。
来到舞蹈室,有几个认识的姐妹已经先来了一步开始在压腿热身了。
老师也早早便来了,在她的舞室里编着舞。有悠扬的乐声自那里传来。
我像往常一样,欢呼跳跃地跑了过去,可是脚步却渐渐沉重了起来。
这乐声是陶笛么?
好像可又觉得不是。
怎么感觉听起来那么悲伤!
第094章 故地重游寻踪记()
悲伤得就像是被一把捏住了心脏,一动就疼,疼得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我就那么呆呆地站在老师教室的门口,愣愣地听着那首曲子,直到一曲终了。
直到泪流满面。
老师像是觉察到了门外走人,偏着头往外一看,见我傻了吧唧地杵在那儿,正笑笑着准备跟我说些什么,便见我满脸的泪痕,她也一下子愣了住。
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四下看了看,一把拉过了我,将门关了上。
“芊芊,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见老师一脸慈祥,我有苦难言,感激地摇摇头,“没有,老师。”
“你啊,最近总是三天两头请假,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恍恍惚惚的。前些天你家人还来找过你呢,她们说你失踪了,看上去还特别担心,你和她们取得联系了么?”
我点点头,“几天前我们就联系上了。”
“那就好。”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终是轻轻摇了摇头,“你若不想说,老师也不会勉强。只是看到你这幅模样,不禁让我有些担忧啊。你可是我招进来的,当初你们那批新生里,我最看重的就是你。后来你也的确不负期望,很给我争气。可是最近你这个状态,上面已经很有意见了。芊芊你还小,有些东西看开些,再难过的事,再放不下的人,你等了到我这个岁数再回头望去啊,呵呵,都不过是短短的一瞬。”
看来老师是觉得我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是败失恋所赐。
我深知不是,可却不知道,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谢谢老师,我会尽快调整好状态,好好恢复到以前那个认真跳舞的我。”
老师高兴地点了点头,“那好,最近巡演的事也忙完了,你看看你也可以着手编排新的舞蹈了,再有演出,我安排你压轴。”
老师的信任,让我没有来由地就一阵眼眶湿润。
“对了老师,你刚放个那个是埙演奏的么?”
老师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我,“不是啊,是陶笛。这不是你前阵子忽然向我问起过关于陶笛的事,我也才一时兴起,最近都在放这个的。”
“我、我向你问过?”我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你是跟我描述了它的样子,似乎是看某个人吹过,觉得好奇才跑来问得我。”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反反复复地琢磨着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人吹的陶笛,才会跑去问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