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两口子已经被那男人打怕了。黄牙大叔嘴角带着血,身上也极为狼狈,老板娘虽然没受伤,但也受到了惊吓。那个男人一脸凶相,一脚踹开大叔,朝前面走过去。
老板娘一声尖叫,被他掐住咽喉,跟着就黄牙大叔开始求饶:“大爷,我们真的没见过什么牌子,你冷静点,放了我婆娘吧!”
我不忍心因为捡了块牌子就连累别人,便和李浅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先探探对方的来路再说。
“住手!”
我冲到楼梯口,故意举着手机,指着将一百六十多斤的老板娘单手提起来的男人:“你再打人,当心我报警!”
那男人见了我,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随手将老板娘丢在地上,朝我直冲过来。
我见他来势汹汹,当即运起天魁斗步,闪身避开,那吱吱呀呀的木质楼梯却被他一抓捏碎了一大片。
“对了,这姑娘进了房间半天才出来,要是那牌子在,肯定是她拿走的!你问她!问她!不要找我们!”黄牙大叔指着我大喊,我暗暗咬了咬牙,这家伙果然不讲义气,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先报警吗?
“小丫头,竟然还有些功夫!”男人冷嗤了一声,顺着楼梯追上去。
“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一会儿警察来了,大家都不好看!”我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大声警告,希望能够点醒黄牙大叔,让他快点儿报警。
“哼!敢报警,老子就叫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说着,再度挥拳,拳头当中夹杂着木系之力,此人竟然精通五行之术?!
我就地一滚,躲过他的攻击,爬起来就朝房间里跑。
他追过去,在我要关门的时候,一拳打在上面,门板被他打了个窟窿。
我借势后退,站在那里,他抬脚便往里闯,准备强行搜查。
“起!”
这时一直没出手的李浅突然出现,地上出现一串黄色的符文,很快形成了一个阵式,将他罩在里面。
“什么,你”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落入李浅的阵式里,略微惊慌地看着我。
如果不是将他激怒,让他失去了冷静,我大概没那么顺利将他引进李浅的埋伏圈,这会儿将他抓住,捏圆捏扁自然是我们说了算。
李浅挥手将门关上,又在他面前显出身形,看着凭空出现的他,男人的眼瞳缩了缩。
“实在不好意思,若不是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不行用这种非常手段。”我走去和李浅站在一处,“阁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下:“那东西果然被你得到了。”
“这并不重要。”李浅来到他身边,“阁下既然想要那东西,想必也会知道其来历,若是与我们说出一二,或许可以考虑。”
男人视线转向李浅:“你不是人,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李浅往前走了两步:“阁下如果不好好回答问题,就别怪在下使用非常手段了。”
“你你想做什么?!”男人从他身上感觉到巨大的压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
“不做什么。”李浅回答,“只不过是强行进入阁下的意识里,找点儿答案罢了。”
强行抽取别人记忆这种事,李浅做的并不多。他手里握着一团白色的半透明丝线,那便是男人的记忆了。
我看着已经翻白眼倒地的男人,不禁唏嘘:如果不是他枉顾性命,对黄牙大叔和老板娘动粗的话,大概也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被强行抽取了记忆的人,多多少少会变得有些痴傻,这家伙以后休想再用道术了。
“月儿,想不想和为夫一起看看?”无视掉地上那家伙,李浅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盘膝在床上,闭上眼睛。
李浅将手指点在我的眉心,抽取的记忆便如涓涓细流,慢慢流进我的脑海。
这个男人似乎是某个组织的成员,我看到他们都穿着一件件黑色的斗篷,在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听某个人说着话。
那身黑色,让我第一个想到了道尊,但是他们并没有穿道袍,可见并非是他的人,但这种整齐的穿戴,想来也是一个秘密的组织。
前方讲话的人告诉他们,要将涂山一族彻底灭掉,并且安排了具体工作。
每一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信封,这个男人的任务就是来这个不起眼的旅店,拿走朱砂牌,再去和和别人汇合。
我特别留意了一下他要到达的目的地,竟然和我要去的村子是一个地方!
难道说,消灭涂山和龙鼎天的秘密勾当能够联系起来?
我又想起当时李长泽提供的线索,龙鼎天带了人不断在捕捉狐狸,所以才被人偷偷举报了。这样看来,他们或许不是在抓普通的狐狸,而是在抓涂山之狐!
只可惜,强行抽取的记忆并不能将全部内容得到,关于这个组织的名称和其他成员的信息并不知晓。
我睁开眼,发现李浅也看向我,同他相视一笑。
“我所想的,是不是你想做的?”我轻轻问他。
他点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月儿,看来这一趟我们势在必行。”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我听见黄牙大叔喊:“警察同志,就是这里!”
不好,有人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到达小山村()
警察很快来到房间,看到地上仰躺着满脸血的男人和一脸惊慌失措的我,我手里拿着半截白瓷茶杯,地上散落了一堆碎瓷片。
这一看就是我拿茶杯打昏了人,受害者躺在那里,而我楚楚可怜,不知所措。
“发生了什么事?”警察看到这场面愣了一下,“谁闹事?”
“唔!”我手一松,瓷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黄牙大叔见状,赶紧跑过来扶我:“哎呀,姑娘,快起来,快起来,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帮我们解围才这样的,不怕,大叔给你作证!”
我吭吭唧唧站起来,从手指缝里偷看站在一旁的李浅,他很努力地憋住笑,大概快内伤了。
不是这件事,我竟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戏精,反正我是成功糊弄了过去。警察问了几句话以后,就把男人带走了,还安慰了我几句,这件事被当做普通的流氓闹事处理。
黄牙大叔帮我打扫了房间,然后试探性地问我:“姑娘,那家伙想要的牌子,你见着了没有?”
我坐在椅子上,还是一副惊魂初定的模样,心里却一紧,垂眸回答:“那是什么,我不知道。大叔,这不是你的地方吗,他既然订了房间,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
黄牙大叔摇了摇头:“我们就是做生意的,虽说贪财了些,但命终究比身外之物重要。前一个人走了,我婆娘就去打扫房间,以她那个性子,要是真看见了什么牌子,肯定会捡回来的。”
我有些生气,并故作委屈地质问:“既然这样,你们还故意把目标转向我,要不是我以前在学校练过点儿防身术,只怕早就被他给撕烂了!”
黄牙大叔赶紧道歉:“啊哟,我们也是不得已啊,要是两厢扯皮,怕是更没有人去报警了。”
我一想也是,就长叹一声,坐在那里喝水。
他拾掇完了,又叮嘱我,明日一早送我去车站,叫我别起晚了,临走还说,我打碎的那个茶杯,就不要我赔了。
等他走远了,我翻了翻白眼站起来,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
如果说那个男人的任务就是来这家旅店和前一个人接头,并且取得那块朱砂梼杌牌子的话,那东西应该会按照我一开始推测的那样,放在床下等着他来取,却被我阴差阳错先得到。
可是按照黄牙大叔的说法,那块牌子在那人走后,我来以前,根本就没有存在过,难道说是在那之后,又有什么人怕店家见财起意,在他们收拾完房间后又偷偷放在床下的?
看来,也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了。
李浅见我眉头紧锁,走过来抬头抚上我眉梢:“月儿,事情都过去了,咱们还有好几个时辰要等,不如抓紧时间把没干完的正事儿做了。”
“啊?”
我一愣,他的唇压上来,微凉、柔软还带着淡淡的香。
这世间最和谐的相融,莫过于灵魂。
李浅是鬼,我是走尸娘,我们两个在一起,便是灵魂的交融。
长夜将尽,我自他怀里睁眼,很奇妙,不需要睡觉的我,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够入眠。
“差不多了,起来吧。”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为夫替你绾发,一会儿我们该出发了。
他的手法很是熟练,在现代生活的这段时间,竟然也学会了几种流行的发型,同古代的手法相结合,更加新奇。
我的头发很长,又黑,他纤长的手指编织交叉,替我将头发弄得很是方便活动。我又去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将行李整理好。
这时候,黄牙大叔也洗好了脸,出去开他的三蹦子,我坐上去,车子疾驰而去。
我坐在车里,隐隐觉得附近有阴气靠近。前方车子要拐弯,又恰逢一辆公交车驶过,黄牙大叔着急躲避,车轮在地上一颠,我们竟然向一旁摔出去。
“阴女啊”
我听到阴灵的声音,然后铺天盖地的阴灵朝我冲过来。
“走开!”李浅从我身上出来,鬼气一震,将靠近的阴灵震散。
黄牙大叔似乎摔得不省人事,我从车子里勉强爬出来,摸出符咒准备迎敌。
“这些阴灵是被人控制的。”李浅告诉我,“我们不能用驭鬼术对付,但是你可以尝试将它们吃了。”
我点了点头,发现周围的景色已经看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雾。
“月儿,这是阵法。”李浅手指连弹,击碎了冲过来的阴灵,“一定要在为夫身边,不要乱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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