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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风把门吹开的吧,”我装作没事人一样,笑着拍了拍王美丽的脑袋,“美丽啊,你先回护士站,我突然想起个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我…;…;我不敢回去,你送我吧。”王美丽可怜巴巴地说。
我看向黄腰儿,她不耐烦地摆摆手:“快去快回。”
“走吧,美丽。”我搀着王美丽出了办公室,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看,身体似乎都在发抖。
“哥,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王美丽问我。
“你看见什么了?”我反问她,王美丽摇头,我又说,“别瞎想,哪儿有鬼啊,即便有,咱们‘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对吧?不用怕它们。”
王美丽点头,护士站里还有另外两位值夜的护士,王美丽跟她们坐在一起,煞白的脸色,才恢复些许血色。
“明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临别时,我说。
“干嘛?”
“你不是要看电影吗?”我笑道。
“哦,好。”王美丽勉强地笑笑,又偷偷向那边看了一眼。
我刚转过身,王美丽又叫住我:“哥,你桌上的…;…;是怎么回事?”
“什么?”我回头问,难道被她看见了?
“没、没什么,肯定是我看错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王美丽摇头苦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副惊魂初定的样子。
我点头,回了办公室,黄腰儿还在那里等我,她可能觉得热,把外衣给脱了,里面只穿着一件吊带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但这房间里,还有比黄腰儿的玉体更为吸引我的东西,那就是,我桌子上的钱!
不再是那一沓,而是,变成了一堆!
也不再是冥币,而是,变成了真钱!
难道刚才看见王美丽说自己看错的,就是这些钱?
我木然走到桌边,拿起其中一沓,捻开,仔细查看,确实是真钱,人民币,百元大钞!
“你是不是看到了另一个我?哎哎,问你话呢!等会再数钱好吗?!”黄腰儿抢过我手里的人民币,扔在桌上,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生平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足有上百沓,一沓一万,一百沓就是一千万。
等等,一千万?
难道这些人民币,真的是白无常给我的那一沓大额冥币变来的?
“啧,怎么回事啊你!”黄腰儿推了我一下。
“啊,”我这才缓过神来,“是的,黄大人,我看见了,她把张安琪带走了。”
“你还看见谁了?”黄腰儿又问。
“谢必安,谢大人。”我说。
“噢?谢阴帅也来了?”黄腰儿轻笑,捏了捏自己下巴,若有所思,“这就有意思了。”
说着,黄腰儿向窗口慢慢踱去。
“黄大人,这儿是五楼,您该不会也想跳下去吧?”
黄腰儿没理我,和白无常一样,身体也直接穿过了窗户,消失了,我来到窗口,往下看,没看见她的鬼影,只看见一台白色小轿车启动,缓缓开出了医院大门。
我回头,看看钱还在不在,还在!我跑到门口,将门反锁,用毛巾盖住门上的小窗,这么多钱啊,该怎么处理才好…;…;
第5章 阴差助理()
当务之急,应先把这堆钱给藏起来,我有个小挎包,肯定装不下,得找个袋子才行。
抽屉里有垃圾袋,黑色的,容积不小,但钱实在太多,足足装了三大袋子,我用胶带封好袋口,放在办公桌下面。
装钱的过程中,我的小心脏一直在狂跳,家里条件不好,从小穷怕了,虽然现在我的工作还行,月薪一万出头,但得给我生病的妹妹寄过去一半,她有心脏病,每月都需要五千多药费,我自己又得攒钱,留着将来买房,结婚。
本来,希望渺茫,遥遥无期,现在好了,一千万!
至少,可以解决我妹妹的心脏问题了,她若想痊愈,需要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供体,我们医院就有,60万的手术费用,之前,我负担不起,现在,不再是问题。
除了把妹妹的病治好,我还可以买个三居室的房子,把她和小姨接到盛京来和我一起生活,我小姨叫杨柳,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号称村里一支花,可为了照顾我妹妹,我爸妈去世后,她一直没有嫁人,今年都30多岁了,我想接小姨进城,帮她找个好归宿。
除了治病、买房,我还想买一台心仪已久的宝马车,我算了算,这三样加起来,不到300万,仍有700万的富余,而且,白无常说了,这只是初次支付,如果我做得好,她还会再给我报酬,白无常貌似很有钱,我这个工作又没什么风险,只要遇见妖,打电话告诉她就行,多美的差事啊。
想想都兴奋不已,我还是再琢磨琢磨,剩下那700万该怎么花好了。
正美滋滋,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又会是谁?
白无常?黄腰儿?
我起身来到门前,摘掉挡窗口的毛巾,原来是王美丽,我打开门,笑问:“怎么又来啦?”
王美丽鬼鬼祟祟的,溜进来之后,赶紧关上门,还冲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
“外面有——鬼!”
“然后呢?”我问。
王美丽睁大眼睛:“你怎么不害怕?”
“怕什么啊,鬼又不吃人。”我笑道。
王美丽推着我来到诊床边,正色道:“哥,我跟你说,咱们这医院闹鬼!”
“哪个医院不闹鬼啊?天天死人,闹鬼很正常,别大惊小怪的。”
“…;…;你不觉得这事儿很可怕吗?”王美丽一脸不解,我耸耸肩,她继续说,“我刚才看见一个白衣服女鬼,就从我眼前飘过去了,这给我吓得,喊都喊不出来!”
“路过的而已,美丽,我跟你说,”我扶着她肩膀,也认真起来,“这世界上确实有鬼,但你记着,人怕鬼三分,鬼敬人七分,只要你不招惹它们,它们就不会来招惹你,顺其自然就行了。”
王美丽摇头:“老黄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黄是谁?”我问。
“我爸认识的一个道士,来我家看过风水,他说,鬼是世界上最坏的了,没一个鬼好东西,鬼的话,一句也不能信!要不,怎么叫‘鬼话连篇’呢!”
王美丽的爸爸是盛京市副柿长,位高权重,认识各路高人不足为奇。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无奈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上班,还是请假回家?”
“我想回家。”
“也好,睡个好觉,明天晚上我找你看电影。”
王美丽点头,抿了下嘴唇,忧心忡忡地说:“那我先走了,哥,你小心点哦,如果再看见它们,不管它们跟你说什么,千万、千万别搭茬,知道吗?”
“知道啦,去吧,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我揽着王美丽,送她出门,无意中往走廊尽头瞅了一眼,还真的有个白衣女鬼,静静地站在那里。
王美丽走后,我出于好奇,向那女鬼走去,她面向窗口,没察觉到我靠近,等我拍她肩膀,女鬼吓得一哆嗦,回过头,看见我,一脸惊悚:“你、你想干嘛?”
我看她的病号服样式,又是我们医院的一个死者,胸牌上写着名字,叫李彤彤,不知道哪天死的。
“你在这儿干嘛?没有阴差来接你吗?”我关切地问。
女鬼摇头。
“你哪天死的?”我问。
女鬼想了想:“两天前。”
“你等会,我打个电话。”
我从兜里掏出谢必安给我的那个诺基亚手机,正好试试,看能不能拨通。
电话簿里面就一个号:尊上。
我拨过去,嘟、嘟、嘟。
“喂?”
还真通了。
“是谢大人吗?”我恭敬地问。
“哦,陈洋,发现妖了?”
“不,我在医院发现一个女鬼,到处溜达呢,没有阴差来接,问问您是否有空,把她给接走。”
“这点小事也来找我…;…;知道了。”白无常貌似有点生气,说完就挂了电话。
“彤彤,你先到我办公室坐会儿,等会就有阴差来接你了。”我对女鬼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女鬼疑惑地问。
“我是阴差助理。”我笑道,女鬼将信将疑地点头,跟我来到办公室,静静坐在诊床边。
也就半分钟功夫,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不是敲门声,像是什么人在跳,声音越来越近,我来到门口,往走廊里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丧服、戴着尖顶帽的家伙,正往这边跳,双手平举,手腕上挂着一根哭丧棒。
白无常,但不是谢必安,而是个男的,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血红色的舌头,耷拉到胸口,这才是我印象中白无常该有的样子。
他跳到门口,原地转身,面对我,我深施一礼:“见过阴差大人。”
男白无常没看我,一双死鱼眼,盯着办公室里的李彤彤,居然直接起跳,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我像是被瞬间扔进了冰水池中,浑身凉透,僵硬,无法呼吸,缓了十几秒钟,才勉强能动弹,回头看,男白无常和李彤彤,都已经不见了。
我关上门,坐在椅子里,感觉身体很虚,大脑有些短路,阵阵倦意袭来,不知不觉中,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哎哎,小陈,醒醒。”有人叫我。
我睁开眼,是来交班的赵医生,已经是上午八点钟。
“怎么睡着了啊?”赵医生笑问。
“啊,没事,昨天没休息好…;…;”我搪塞了几句,抱着三个垃圾袋离开医院,打车回租住的地方。
头晕,口渴的厉害,这是什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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