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睡着了啊?”赵医生笑问。
“啊,没事,昨天没休息好…;…;”我搪塞了几句,抱着三个垃圾袋离开医院,打车回租住的地方。
头晕,口渴的厉害,这是什么回事?
我喝了不少水,感觉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拼命的吮吸,又喝了瓶牛奶,在沙发上躺了半小时,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看来,以后遇见阴差,得保持安全距离才行。
身体恢复正常后,我将一沓一沓的钱,全码在床上,有点吃不准,这些到底是不是真钱,应该去银行验证一下,我随机抽了5沓钱去楼下的银行,看着一张张粉钞,从验钞机里快速翻过,我脸色平和,心里却乐开了花。
从银行出来,我去隔壁商场,买了个高档旅行箱,回租房处,把钱都装进旅行箱里,又换了一家银行,重新办一张银行卡,将剩下的995万顺利存进卡里。
存完钱,我在ATM机上查验,看着995后面整齐的4个0,我长舒一口气,这回踏实了。
给妹妹打电话,让她和小姨坐火车来盛京,我要给她一些惊喜。
“什么惊喜呀,哥,你找女朋友了?”妹妹在电话那边笑问。
“比这个还要惊喜,你快点过来吧,到这儿就知道了。”我秘而不宣,要是把她吓得犯了心脏病,可就乐极生悲了。
妹妹和小姨从长白山过来,路途遥远,最快也得明晚才能到盛京,我决定,先去买车,等她们到站,我开车去接,算是第一个惊喜。
到了宝马4S店,简直挑花了眼,原本我只想买个国产的宝马3系,看来看去,加上销售员的怂恿,最终,我买了进口的宝马X6,现车。
因为是120万的豪华车,我自动成为VIP会员,4S店服务很周到,让我坐着喝咖啡就行,他们帮我跑手续,下午3点钟,上完牌照,我美滋滋地开着新车,去二手房中介公司,装修什么的太麻烦,我想直接买一套拎包入住的房子。
选来选去,选中了一套140平米的高档小区住宅,距我上班的医院很近,而且价格贼便宜,才128万,周边房价都是10000/平米以上。
选定后,中介带我去看房,室内装潢奢华,家电、家具一应俱全,书房里居然还有个笔记本电脑,卖家可真大方,这玩意都不带走么?
“刘哥,你把前任房主电话给我吧,遇到不会用电器之类的情况,我好向他咨询、沟通一下。”我对中介说,可他却眼色游移,没给我号码,反倒不停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要买。
我本想再杀杀价,可是被他弄得有点不耐烦,土豪脾气直接上来:“你太特么墨迹了,买,现在就签合同!”
合同签订,房主变更,转账交款,中介刘全权代理,房主并未露面,只在变更房证的时候,我看见了房主的名字:雷娜。
全部流程走完,已经快天黑了,我准备去找小区物业,在楼下给我心爱的宝马X6租个车位,路过小区凉亭的时候,看见里面坐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下象棋,一个人操控着红黑双方,相互厮杀。
我是棋痴,拥有三级棋士证书,在业余棋手里算是很不错的了,一时被勾起了瘾,便凑过去看,所谓行家看门道,这老头的棋力极为精深,而且,他不像是自己在和“自己”下,黑红双方的棋风完全不同,黑棋沉稳老练,红棋诡秘飘逸,水平不一样,红方略占优势。
老头瞅我一眼,继续专注棋盘,我也是观棋不语,静静看着。
一转眼,20分钟过去,天色暗了下来,双方已杀至残局,依旧焦灼。
棋子上的字很模糊了,难以看清,我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忽然发现,老头对面的石凳上,仿佛坐着个什么东西,我以为眼花了,又揉揉眼睛,仔细一看,不是我眼花,那里确实坐着个身影,几乎像水一样透明,是个女孩,太透,以至于我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其双肩上那两道淡红色火焰却很清晰。
是个女鬼。
“咳,”老头许是见我看女鬼发愣,轻咳一声,“年轻人,你看见什么了?”
“呵呵,”我轻笑,“还以为您老人家一个人在下棋呢,原来是在和这位姑娘下。”
老头捋了捋花白胡须,头也不抬道:“你能花‘死人钱’,老朽就不能下‘死人棋’了?”
我心里一惊,老头怎么知道我的事?
女鬼也在看我,脸上挂着一层薄雾似的笑。
“老人家,还请明示。”我微微鞠躬,小心翼翼地说。
“死人钱,活人用;有命赚,没命花——”老头瘦骨嶙峋的手指,夹起一枚黑炮,重重落在棋盘上,“——将!雷姑娘,你又输啦!”
第6章 阳寿钱()
“呵,朱老,您眼花了吧?”女鬼幽幽地说,“车九平五。”
我看向棋盘,老头是“马后炮”的妙手,却被女鬼在炮、马之间横插进来一个红车,变成了车抓炮,更精妙的是,老头的马,无论左跳右跳,都无法继续将军,只得弃炮保马。
原本,老头车马炮对女鬼双车,现在变成了单车单马,女鬼还多出两个兵,局面瞬间逆转,又行几步,女鬼双兵过河,形成了战斗力,老头只得认输。
“小伙子,你怎么看这一局?”老头放下手中棋子,抬头问我。
我细细回味棋局上的那处转折,沉吟片刻道:“现在看来,您马后炮那一手棋,是这位姑娘设的一个陷阱,您的马跳的进去,跳不出来,炮、马必舍其一,残局舍一重子,也就输了。”
老头微微一笑,开始低头收拾棋盘:“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如果我不贪胜,兴许就和雷姑娘下成和棋了,人呐,总是贪得无厌。”
我听老头的话,似乎有所指,便蹲在石桌边,一边帮老头收棋,一边恭敬地问:“老人家,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就是那匹马?跳的进去,就跳不出来了?”
“呵,聪明。”女鬼轻声笑道,我转头看她,随着天色愈黑,她的面容也比之前清晰了不少,长相清纯,梳着古代侍女的发髻,瓜子脸,柳叶弯眉,樱桃口,略施粉黛,眉宇间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加之身上的一袭白色汉服,活脱脱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美女角色。
我又看向老头:“您的意思是,我不能花那些钱?”
老头点了点头,象棋已经收好,他起身提起棋盒,捋着胡子,走出凉亭。
我赶紧追了过去,抓住他袖子:“请老爷子指点迷津!”
“指点什么?”老头回首冲我笑道,“老朽只不过是一个算命的而已,指点不了。”
“别呀,老爷子,您一定有破解的办法,对不对?”我死皮赖脸地乞求道。
老头还是摇头:“神鬼之事,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老爷子!”我噗通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您就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吧,我从小无父无母,家里就一个妹妹跟我相依为命,她有心脏病,如果我死了,她肯定也活不成了,贪恋死人钱财这事儿,错在我,可我妹妹是无辜的啊!您就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老头皱起眉头,貌似动了恻隐之心,淡淡地说:“孩子,你拿的那些,叫‘阳寿钱’。”
“什么叫‘阳寿钱’?”我问。
“就是鬼用钱来买你的阳寿,只要你把钱花光,你的阳寿,就变成鬼的了,老朽适才掐指算了算,你今年27岁,是不是?”
我点头。
“原本你还有64年阳寿,可现在,只剩下48年,说明你已经把钱花掉了四分之一,对不对?”
我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买车,121万多一些,买房128万,再加上买箱子、吃饭、打车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刚好250万,不正是白无常给我那一千万的四分之一嘛!
“老爷子,那…;…;”我想了想问,“是不是把房子卖掉,把车再退回去就可以了?”
老头摆摆手:“退回去也于事无补,你的每一笔花销,都已经被那鬼给记在‘阳寿簿’上了,当然,它记得不是钱数,而是年数。”
“如果剩下的钱,我分文不动,是不是还能活48年?”
老头又摆手:“你能保证剩下的48年中,一分钱也不花吗?只要你花钱,不管是你自己赚的,还是从朋友那儿借的,哪怕是别人施舍给你的,也都会被折价计入你的阳寿钱里!”
“…;…;这么狠啊!”我皱眉,真没想到,看似平易近人的谢必安,居然是那种人,啊不,那种鬼!
“老先生,可有破解之法?”我赶紧追问。
“有倒是有,只是很难。”
“请老先生赐教。”我从地上起身,又对他鞠了一躬。
“只要能将那鬼除了,再把剩下的钱烧掉,你便能救回自己剩下的48年阳寿。”
“除了?怎么除?”我迷茫地问,人家可是白无常大人,要是除掉她,地府其他阴差,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啊,那我阳寿可就归零了,还不如靠剩下的750万苟延残喘呢,即便加上通货膨胀的因素,也能活个20年左右。
“呵呵,你是不是在想,怎样才能省吃俭用,多活几年?”老头笑问,我点头。
“嗯,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老头想了想,“来,让老朽相一下你右手,看你到底还能活多久。”
我伸出右手,老头掐着我手腕,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看了好久,他忽然将我的手翻了过来,瞪大眼睛:“你、你还摸过她!?”
“谁?”我问,第一反应是张安琪,我摸过她的肚皮、大腿还有不可描述的地方,不过,当时是戴着橡胶手套摸她的,那也算吗?
“阴差!那钱,是阴差给你的?”老头惊骇地问。
我点头,一脸懵逼:“对啊,怎么了?”
“那完了,完了,”老头脸色惨白,厉声道,“阴差要买你命,你又摸过它,这相当于你盖了手印,达成了契约!顶多一个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