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了,完了,”老头脸色惨白,厉声道,“阴差要买你命,你又摸过它,这相当于你盖了手印,达成了契约!顶多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必死无疑!而且,会从你的右手印记处开始溃烂,继而全身烂疮,万分痛苦,三天三夜,才会死绝!”
听到此话,我背后不禁出了一层冷汗:“老先生,我摸的…;…;不是阴差。”
“肯定是阴差!你看,你的手都黑了!”老头指着我手背,果然,有一处不太明显的黑斑,白天痒痒来着,我以为是皮肤过敏,没太在意。
“可我真没摸…;…;”我忽地想起来了,我没摸过谢必安,但我碰过黄腰儿,在地下二层的时候,我用手帮她指引方向,一不小心,手背碰到了她的肚子,记得很清楚,当时被她的寒气冻得手都僵硬了。
“老先生,我确实摸过,可那些钱,并不是我摸过的那个阴差给我的啊。”
钱是白无常给我的,而我摸的是黄腰儿,这没关系的吧?
“不可能,”老头坚定地说,“从你手相上来看,给你钱的和你摸的,绝对是同一位阴差,否则,你手上的印记也不会变黑,懂吗?”
“老爷子,真的不是同一个阴差,给我钱的是一位叫谢必安的白无常,而我摸的阴差,名叫黄腰儿。”我解释道。
“什么?谢必安?黄腰儿?!”老头更加惊骇,“地府十大阴帅,被你遇见了两个?”
“什么十大阴帅?”我皱眉。
“他们俩,乃‘阴差府’中十位阴帅之二,谢必安排名第一,是‘白衣无常卫’的指挥使;黄腰儿排行第五,乃‘黄衣蜂卫’的指挥使,她俩可都是地府的大人物啊!老朽本以为你遇到的只是普通的阴差,没想到却是阴帅,那老朽更没辙了!哎,孩子,这可能就是你的命吧。”老头说完,略显惊慌地看看我,拎着棋盒,转身便走。
“哎,老爷子,老爷子,老——”我叫了两声,老头居然飞快地跑了起来,很快消失出我的视野。
再回头看凉亭,那个姓雷的女鬼,也不见了。
我木然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黑斑,似乎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些,再仔细回想老头的话…;…;咦,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老头刚才十分肯定地说,给我钱的,和我摸过的,是同一个阴差。
钱是谢必安给我的,但并不是人民币,而是一沓冥币。
当黄腰儿第二次出现后,我桌上的那沓冥币,才变成了人民币!
难不成,那一千万人民币,不是谢必安的冥币变来的,而是黄腰儿换掉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老头的推论就合理了。
也即是说,想买我阳寿的,并不是谢必安,而是黄腰儿…;…;
第7章 我不信命()
黄腰儿买我阳寿干嘛?难道,我的阳寿很金贵吗?
或者,如老头刚才所说,我比较倒霉,医院里那么多人,偏偏黄腰儿相中了我——这就是我的宿命?
我信有鬼,但我不信宿命,小学的时候,我的智商发育晚,考试成绩总是全班倒数第一,我很努力,每天都学到很晚才睡觉,可村里人说:陈洋,别白费功夫了,你跟你爸一样,就是个种地的命。
我不信命,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终于开窍了,从倒数第一,变成了全班第二。
初三的时候,中考需要体育加试,立定跳远,男生2。4米满分,我只能跳1。8米,我每天苦练弹跳,体育老师说:陈洋,你别练了,你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命,有时间多做几道题,靠文化课提分吧。
我不信命,一直练习,每晚蛙跳100个,练的白天走路都费劲,中考的时候,我跳了2。45米,满分。
大一的时候,我情窦初开,遇到了心中的女神,叫白蕊,我鼓足勇气向她告白,却遭到无情的嗤笑,白蕊当着众人面说:陈洋,你就是个屌丝命,自己什么条件心里没个B数吗,居然敢追我?
我问白蕊,我差在哪儿,她就说了一个字:穷!
我无言以对,但我不信命,从兼职到创业,半年后,我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当时,白蕊的男朋友是开保时捷的富二代,但我还是把她约了出来,将十万现金放在她面前,告诉白蕊:我是穷,但我不会一直穷下去,我不是屌丝命。
白蕊被我感动,亲了我一下,并向我道歉,然后,她选择继续跟富二代在一起…;…;总之,我不信命,只信自己!
黄腰儿仗着自己是地府阴帅,就想平白无故取我狗命?
抱歉,陈某不会束手就擒,大不了,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我正在凉亭里激情澎湃地想着,手机忽然响了,吓我一跳,掏出看,是王美丽,呀,差点忘了和她的约会。
“喂,美丽,抱歉,忘给你打电话了。”
“哈,没事,才睡醒吧?”王美丽笑道。
“一直没睡,我现在去接你,你在哪儿?”
“在家呢,不用你接,你吃晚饭了没有?”王美丽问。
“呃,还没。”
“一起吃吧,我请,老地方?”王美丽说。
“好,半小时后见。”我说完,挂了电话。老地方,是医院对面的一家“顺心面馆”,医院的伙食不好,我俩经常去那里吃小灶。
我之所以还有闲心见王美丽,不是为了撩妹儿,完全是为了自保,因为,王美丽昨晚说过,她好像认识什么高人。
去物业租好了车位,我开着宝马X6去面馆,王美丽提前到了,正在门口等我,她看见我从X6里下来,瞪大了眼睛:“你从哪儿弄来一台这么好的车呀?”
“我买的,”我实话实说,“好看吗?”
“嗯嗯,好看,埃克斯6,这车,我邻居家有,挺贵的吧?”
“120万。”
“哇!你咋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王美丽惊讶地问。
“鬼给我的钱。”
王美丽听到这句,脸当时就僵住了,因为我的表情,很严肃,很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哥,到底怎么回事?”
“边吃边谈。”我拉着王美丽进面馆,找个偏僻角落坐下,要了两碗肉丝面,把那一千万的来历,还有昨晚发生的一切,以及下棋老头说的话,向她和盘托出。
王美丽战战兢兢地听着,小嘴唇一直处于微张的状态。
“就是这样,按老头的意思,我的阳寿,已经被地府阴帅,就是那个叫黄腰儿的给买了去,现在只能再活一个月了。”我说完,摊了摊手,无奈,又觉得轻松。
人在郁闷的时候,如果有朋友肯倾听,那是极好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呀?”王美丽一脸担忧地问。
我也没再扭捏,单刀直入:“美丽,你昨晚不是说,你爸爸认识一个姓黄的高人么,还来过你家,能不能问问他,看我这种情况,有没有破解之法。”
“对哦,”王美丽拍拍脑袋,“刚才我被你吓的,大脑一片空白,都忘了老黄这个人了,哥,你别着急,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我点头,起身:“出去抽根儿烟,有点闷。”
出了面馆,我站在台阶上,点着一根软中华,茫然看向马路对面的医院。
无意中,我发现医院的某个窗口里,站着个人,似乎也在看我,距离太远,看不清她的样子,我数了数楼层,五楼,中间偏左的位置,那不就是我办公室外的窗户么?
看她身影,是个女孩,难道是黄腰儿来催命了?
我不由得心中一凛,赶紧扔了烟头,回到面馆里藏起来,王美丽还在打电话,我去了趟洗手间,一天一夜没睡觉,脸上有些油腻,洗了把脸,洗完出来,透过面馆的窗户,我发现刚才我抽烟的位置,站着个女孩,看背影有些眼熟,肯定不是黄腰儿,身高对不上,黄腰儿身材矮小,也就一米五多些,这女孩穿的是帆布鞋,身材高挑,一双大长腿,看上去将近一米七。
我好奇地走过去,随着双方距离的拉紧,我越看她越觉眼熟,索性开门出来,站在她身后,拍拍她肩膀,女孩回眸,我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差点坐在地上!
居然是张安琪!
“你、你怎么回来了?”我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如果张安琪是人,我肯定不会这么紧张,如果她是鬼,我也不至于如此惊讶,可是白无常说过她的身份,张安琪是人族和妖族的后代!
也就是人妖…;…;叫妖人,或许更合适一些,反正,是个怪东西!
“我去医院找你了,”张安琪幽幽地说,“可你不在办公室,刚才看见个人,像是你,就站在这里,我从医院过来,没想到真的是你。”
“哦,今天我不是夜班,跟同事在这儿吃个饭,你找我有事吗?”我故作镇静地笑问,感觉她对我仿佛没恶意。
“也没什么大事,”张安琪抿嘴,表情扭捏着,压低了声音,“陈医生,我那儿还在流血,不好意思去找别人包扎,便又回来找您了。”
“…;…;原来如此,”我长舒一口气,“你在这儿等我,我这就帮你解决。”
张安琪点头,我左右看看,发现不远处有家超市,跑过去,给她买了一包位生巾,回到面馆门口,刚好王美丽出来找我,她没参与那天的抢救,并不认识张安琪,我也不敢给王美丽如实介绍,怕吓着她,因为王美丽已经知道,昨晚的“张安琪”是半个妖精。
“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笑道,“小兰啊,这是王美丽,我同事;美丽,这是小兰,我朋友的妹妹。”
“哦,小兰,你好。”王美丽和张安琪握手,张安琪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是微笑,没有解释。
“美丽,你过来一下,”我把王美丽拉到一边,耳语道,“这孩子前几天脑震荡,选择性失忆,忘了怎么用为生巾,来事儿了,你帮她弄一下吧。”
我把为生巾塞给王美丽,又嘱咐了一句:“她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