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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直到戌时末才散去。郡府衙门后院便是郡守的住所,也是宴会的举行地点,戌时末,青石郡郡府后院一处厅房内,四人三坐一立,正在交谈。
“凌门主,今日情形你也见到了,有何想法,说说吧。”坐在主位上的齐轩辕向左手边那人说道,此时说话坐姿颇有几分王霸之气。
齐轩辕左手边那人纶巾白袍,下颌三寸胡须,右手握一柄折扇,扇子撑开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扇子的图案是一幅云海日出图,竟然是江湖通淩晓宇。淩晓宇左手捋着胡须,沉吟道:“少主见问,属下不敢不答。之前我等是假公济私给了他们一点好处,不过要让他们为我等所用还远远不够。”
“那老师,我们应该从何处着手?”齐轩辕右手边一名女子问道,不错,女子便是轩辕月。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是自古以来以小博大,以寡敌众所奉行的一贯宗旨,十一年前吃过大亏之后,我等一直是这么做的。”淩晓宇说道。
“凌门主说得是,谭俊峰不难对付,廖志明比较棘手,那两个中郎将也不像易于之辈,先生可有具体对策?”齐轩辕又问道。
“府军总将都能拿下,中郎将算什么,要么软禁要么杀掉,再李代桃僵,不过是暗门的基本功;廖志明有妻儿老小,虽然棘手些,却也并非不可作为。倒是廖志明麾下的总将中郎将众多,若不听廖志明号令,只怕我等对廖志明动手根本无法奏效。”轩辕月抢先道。
“月儿说得不错,挟天子也无法号令的诸侯,留之无益。加之边军不比府军,牵涉甚广,此时还是先把府军控制住再说,同时组织自己的势力。”凌晓宇说道。
“可是凌门主,此时只余四个多月时间,还不对边军动手,来得及吗?”齐轩辕有些迟疑地说道。
“少主稍安勿躁,那个人的死只是一个开端,我等此时也只是提前为以后做准备,并非那个人一死就要起事,此时我等力量尚弱,若再次成为众矢之的,万事俱休。最好的方法还是先让天下乱起来,我等才好浑水摸鱼。”淩晓宇说道。
“唔,门主所言有理,说到自己的势力,黄明义,归你城守府管辖的府兵征召得怎么样了?”齐轩辕对站着的黄明义问道。
“回少主的话,门主传令之后,门人陆续从其他各州郡赶来,此时接近一校的人手编入城守府直属府军,都在属下直接指挥下。”黄明义恭敬回答道。
“甚好,你和这些门人可是我等复朝的基石,小心隐藏,可不要暴露了。”淩晓宇叮嘱道。
“属下谨记门主教诲。”
“小心驶得万年船,虽说如今青石城已在我等控制之下,行事还是要谨慎小心。”淩晓宇也向齐轩辕和轩辕月叮嘱道。
“唔。”“月儿谨遵老师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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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上坟立碑()
太平历七二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巳时,阑州清河郡,清河城东郊
清河城东郊临近蓬莱山脉北段西麓,清河城北郊的北刀盟山门其实也是在蓬莱山脉上。蓬莱山脉呈南北走向,南端延伸至元江,北端进入阑北草原,阑州的清河郡和蓬莱郡以蓬莱山脉为界,西麓归清河郡管辖,东麓则归蓬莱郡。
清河城东郊一座不甚螅纳椒灏肷窖希阶路劓萑欢ⅲ赝吩硬荽陨2唤鋈绱耍赝凡辉⒈硕职苍岬娜耍负趺蝗酥勒饫锩媛竦氖撬!昂渎÷ 钡穆硖闵矗垩由煜蛏浇诺陌胝煽硗谅飞希巳锛渤鄱础5毕纫黄锷鲜歉龅平醵幸律赖那嗄辏⒋冢藿怯辛绞し⒋褂谛厍埃砦泊λ坪鹾嶙乓晃铮际歉鋈耍痪又幸黄锸歉雠飞⒎⒌暮谝虑嗄辏皇д疵嫔淅洌蛔詈笠黄锫砩锨嗄晟聿母叽螅簧肀渡律溃鲇迷掳姿看ⅰ2淮恚馊吮闶谴佣荻晒鄙系恼蕴炝值堋�
三兄弟快马近十日,终于在昨日傍晚来到清河城南郊,如今的清河城是孙马两家的天下,三兄弟明目张胆进城诸多不便。三兄弟便在南郊宿营,中秋时节,雨水渐收,天气渐凉,加之今年阑州雨水不多。总而言之,只要不遇到下雨的天气,这个季节倒还是野外宿营的好时节。考虑到几月前周睿和西门川大闹清河城,在清河城露面诸多不便,赵天龙又是第一次来清河城,认得他的人不多,他便独自一人进入清河城探查。两位义弟知道赵天龙的能耐,却也没有阻止。赵天龙昨夜直到子时才返回南郊的宿营地。
三声“吁”同时响起,三骑均勒马驻足,周睿的那匹枣红色骏马直接人立而起,身后横着那人直接摔下了马,“哎呦”一声,只见那人红衣银甲,头发扎成丸子,分明是个府军士兵,只是头盔不知去了何处。
赵天龙三兄弟陆续下了马,周睿站立于坟前沉默不语,赵天龙和西门川并未上前,而是来到那名府军旁边。西门川看着四周山高林密,也沉默不语。赵天龙扫视一周,狐疑道:“这位小哥,你莫不是为了保命胡乱指了一处诳我三兄弟吧。”
那名府军急忙磕头道:“少侠饶命,您就是再给我一个胆子也不敢欺骗与你,周盟主尸身收敛及安葬小的全程参与,确实是此处没错。”
“堂堂北刀盟盟主,五大高手之一,一代刀圣,怎么可能如此敷衍了事?”赵天龙不悦道。
“额,少侠见谅,事发时周府大乱,管事的人都不在,活着的人第二天便四散逃命,北刀盟里要么是孙马两家的人,要么明哲保身;这还是我家大人和周家有几分交情,冒着得罪孙马两家,被人暗杀的风险为盟主收敛尸身,已经。。。。。。已经很不错了。”那名府军战战兢兢的道。
“这也算不错了。。。。。。”赵天龙不悦道,还没说完,话便被周睿打断。
“算了,大哥,吴大人确实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位小哥,这两座坟埋的分别是何人?”周睿说道。
那名府军士兵跪朝周睿的方向说道:“回少侠的话,我等右边一座是盟主和夫人,左边一座是少盟主和少夫人,夫妻合葬也是大人的意思。”
周睿闻言久久不语,赵天龙见此不去打扰他,而是抽出了刀面向府军,那名府军想逃,却知道自己绝对逃不出去,慌忙磕头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赵天龙不理会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旳一刀,快准狠,斩断了绑着那名府军双手的绳索,万念俱灰的府军见此心下大喜,看来这三人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他挣脱绳索之后想转身夺路而逃,却被赵天龙一把抓住,心又是骤然一惊,惊惶的看向赵天龙。赵天龙不理他,从怀中逃出一块碎银,大概有一两的样子,边递给他边说道:“此次让小哥受惊了,小小心意还望笑纳,回去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哥应该清楚。”
那名府军迟疑了一下,胆战心惊的接过,在此下跪磕头道:“小的多谢大侠,小的绝对守口如瓶。。。。。。”再三称谢之后,见赵天龙不理他,走向了周睿,便撒腿就跑,这一次倒是没人再出手阻拦他。
赵天龙也走到坟前时,周睿已经跪倒在左手边那座坟前,西门川肃立一侧,赵天龙站到周睿另一侧,同样肃然不语。
“爹,娘,孩儿不孝,让您二老屈尊于此。你们放心,他日孩儿定会让你们重归周家祖坟,享受子孙香火。”周睿磕头说道,说完不过片刻便跪着靠近坟前,开始清理坟前杂草,面上的沉痛之色无以复加。
“二弟,你在此帮三弟的忙,为兄去去就来。”赵天龙吩咐西门川道,自己提起佩刀走入林中。
“是,大哥。”西门川应道,也不撸起袖子,就这样走至周睿旁边蹲下开始清除杂草。本来死者为大,上坟除草动土也讲究黄道吉日,只不过此刻事急从权,顾不得那么多。
赵天龙去了约半刻钟,回来时右肩扛着一截一尺方圆,三尺长短的松木枝干,左手托着同样粗细的一截一尺长木头,不用说,自然是要做墓碑和灵牌,仔细看就会发现四个断口平整光滑,每个断口均是一刀而就,有如此功力之人,厉朝天下已经屈指可数。周睿见了自然阵阵感动,可作为兄弟,感谢的话已经多余。
其实若说做木头碑,最理想的材质是杉木。杉木是自然生长的抗腐蚀性最好的木材,是用于室外接受风吹日晒雨淋之地的首选物品。只可惜此处地处北方,基本不可能找到杉木。好在红松材质虽较杉木差,却同样具有抗腐蚀性,此刻也只好将就着用。
赵天龙将一长一短两截木头放下,分别立起,又从包裹里找出一条长约一尺的丝线,在长木上比划了起来。原木截面是个圆,圆上有无数条相同长度的线段,将丝绳固定于其中一点,移动另一端,可得到唯一一条最长的线段,沿此线段可将圆均分。赵天龙在两头做了标记,并将其连起来。抽刀作下劈的手势,运劲,下劈,这一刀刚猛无匹,气势十足。长木虽成为两半,赵天龙这一刀却未能劈到底,看来功力还是不够。
赵天龙将佩刀置于一旁,走向坟头的二位义弟,对周睿说道:“三弟,碑文书写为兄无法代劳,你去吧,为兄与你二哥来清理坟头。”
“是,那就有劳二位义兄。”周睿说完便走向了两截木头,赵天龙也是未撸起袖子,直接蹲下和西门川一同开始清理杂草。
西门川突然想起一事,向赵天龙问道:“大哥,咱们父母亲的坟在何处?有时间我也想去看看他们。”
“天峰山主峰,天刀门山门后山山顶,十一年前是林叔父为父母亲收敛了尸身,虽立碑却未立牌位,日后还要请道士做法为其立供奉牌位。”赵天龙说道。
“立碑不立牌,这是为何?”西门川疑惑道。
“二弟有所不知,当时的碑是林叔父主持立的,本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