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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似乎不信,天刀作为天下至宝,谁不想将其据为己有,只可惜,王爷背上那把怕不是真的。”黑衣人说道,不知道他面上是何表情。
独孤猛神色诧异,面上阴晴不定,不服道:“你说是假的,难道你见过真的?”
“王爷这话更离谱了,天刀失踪不过十余年,失踪以前似你我这般年纪的人谁没见过天刀真容。不过王爷已是将死之人,告知你也无妨,你背上那把其实是老夫差人伪造的,百年来除了上官宇无人亲手握过天刀,除了外形,何谈明辨真假。”黑衣人说道。
“哼,如此说来阁下是吃定本王了。。。。。。”独孤猛起身昂首挺胸,尽显一代高手气势,冷冷的盯着前方的黑衣人。
“原本老夫并无太大把握,此刻却是信心十足。王爷先是和林劲两败俱伤,再接着被老夫偷袭,王爷定不是在下对手,更何况,在下手中还有这柄宝刀。”
“赤岩刀陪伴本王数十年,要说这天下还有谁比本王更了解这柄刀,只怕找不出来。”独孤猛说道,一句话说得十分自信。
“哦,是吗?那就请王爷拭目以待。”黑衣人说道,抽刀出鞘催动內劲,刀身的赤红在月光下越发显眼。独孤猛瞳孔为之一缩,这是自己从未见到过的赤岩刀。黑衣人携刀上前双手一招势大力沉的下劈,独孤猛抽出背上那把刀,边抽刀边后退暂避锋芒。黑衣人一刀劈空,可是赤色的劲气波动从刀刃脱离急奔向前,独孤猛横刀一档,没想到这劲气摧枯拉朽,长刀直接一刀两断,劲气袭体,这更加证明了黑衣人所言不虚,这刀八成是假的。
“怎么样,王爷,你可知这招‘天外飞刀’的来历?”黑衣人问道。
“天外飞刀?看来你不仅是前朝余孽,还是那位锻造天罗剑和赤岩刀先辈的后人,落在你手里,本王无话可说。士可杀不可辱,本王自行了断。”独孤猛说道,黑衣人并不打算阻止。独孤猛看了眼北边的元江,再看一眼南边的云都,不知在想些什么。几个片刻之后,终还是缓缓举起断刀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黑衣人发觉南边有动静,大队人马已经出动,遂急忙将两截断刀拾起掷入元江之中,将赤岩刀收入刀鞘,抬脚往元江下游走去。
。。。。。。
上官仁四人出了云都北城墙便折道向西,守城的士兵无令不得擅开城门,若没有追击的同僚要求开城门追击,他们最多也就是在城墙上放几支箭。很显然他们没有得令,故而上官仁四人出了云都北门之后从容往西而逃。
约半个时辰后,四人来到了云都西北方距云都约六里的一处山脚,上官仁知道此处是云都城西山北麓山脚,也是约定的汇合地点。此处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西山,绕过西山之后往南走一段就可抵达云都前往安阳城的官道。
还未走近汇合地点,就听见喝骂之声:“尔等何人?为何对我等下此毒手。”这个声音很明显是夜风的声音。
上官仁心下又是一惊:西门追已经生死未卜,他们三人无论是谁可别再出事。三人便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小路上的一个转角之后,只见七八个人将三个人围在中间,四周满是羽箭,再看这七八个人,虽是一身夜行衣却身背弓箭。
圈内的三人中,其中一人躺着,一人跪着,一人持刀站着,借着月光看去,站着的好像是夜风,跪着的是贤妃,那么躺着的那人就是。。。。。。上官仁和上官扬对望了一眼,互相颔首,运起余力尽最快速度赶去。黑衣人终于发现了后来的四人,领头的似乎很懂行,也不再动手,二话不说丢下三人就往北逃窜。上官仁本欲追击,却听林劲喊道:“贤侄。。。。。。”上官仁止步,胸中郁气无处发泄,抓起一把羽箭当做暗器发出,倒也传来几声惨叫。
上官仁急忙来到武战身旁,只见一支羽箭从后往前射入,箭头在前胸透出。上官仁不解而且痛心道:“师叔。。。。。。”
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夜风,询问经过。夜风语音颤抖的回答道:“我三人在此遭遇埋伏,本来普通羽箭是无法奏效的,可这支羽箭来势奇快,还携带內劲,直冲。。。。。。娘娘而来,武大叔用身子挡。。。。。。箭上有毒,即使止住了血,没有解毒药。。。。。”
夜风说得言简意赅,上官仁大致明白了。今夜竟会是这般局面,自责的还有贤妃,今夜之事全是因她而起。看着奄奄一息的武战,再看到同样倒在血泊中的西门追,几乎晕倒。
剑圣林劲总算还是见过世面,也是在场人中最看淡生死的,急忙说道:“娘娘,二位贤侄,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叔父所言不差,可。。。。。。”上官仁说道,看了看林劲背上的西门追,再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武战。带着这么两个人,该何去何从,上官仁一时没了主意。
“老。。。。。。老三,为兄怕不行了,找个僻静的地方,为兄。。。。。。为兄要交代后事。”西门追有气无力的说道。
“二哥。。。。。。”林劲语气悲怆,没有回应。只得看看四周,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南边的西山上。上官仁会意,小心和夜风一起扶起武战,一人一边搀着武战往南向西山而去。
云都西山北麓山腰某处,众人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将西门追和武战放下,让两人每人背倚一棵树。
“老三,菲儿,两位贤侄,不要悲伤。我能看到大哥大仇得报,子女安然无恙,武功后继有人,早已无憾,咳咳。。。。。。”西门追说道,众人均是沉默不语。
“西门二哥,都是小妹不好,是小妹连累了你。。。。。。”贤妃说道,早已泪流满面,平日的雍容和威严荡然无存。
“菲儿别这么说,当年要不是为兄拒绝你,你也不会嫁给独孤尧。”西门追说道,贤妃上官菲闻言不再言语,只是紧紧握着西门追的手。
“川儿。。。。。。”西门追呼唤道。
“师傅,川儿在。。。。。。”上官扬急忙抓住西门追另外一只手回应道,也是热泪盈眶。
西门追动了动被上官菲握着的右手,上官菲会意,不舍的松开,之后西门追右手颤颤巍巍的探入怀中,拿出一小块银色丝绸包裹的事物递给上官扬,上官扬恭敬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方玉质印章和一块黑色方形令牌,上书行楷“西门”二字,包裹的丝绸上还有字。西门追不等有人发问便说道:“川儿,为师还有几处产业都在这上面,他们只要见到令牌就会听你的,为师就你一个徒儿,今日就一并传给你,任你处置。。。。。。”
“师傅。。。。。。”
西门追没理会徒弟,而是看向左侧对面的武战,笑着说道:“没想到今日会和你武战小子死在一处,也是缘分,也不知九泉下的大哥是不是想我了。。。。。。咳咳咳”
“西门兄,小弟也没有想到,我两黄泉路上有伴了;小弟得见门主四个孩儿团聚,仇人伏法,也算无憾;少主,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请把属下尸身火化带回天峰山,让属下与一众门人团聚。”武战说道。
“即使师叔不说,我也会如此办的,师叔放心。”上官仁抽泣道,武战不姓上官,却生是天刀门的人,死是上官家的鬼。
“师兄。。。。。。”此时最悲痛的莫过于贤妃上官菲,和武战一同长大,对西门追芳心暗许,今日同时失去两个旧识,即使到了看淡生死的年纪,也难免悲痛。
“川儿,待到了安全的地方,你也把为师的尸身火化带回洞府,不要把为师葬在这里,为师怕找不到回去的路。”西门追紧紧抓着上官扬,似乎是真的怕。
“徒儿遵命。。。。。。”上官扬回应道,西门追听到这个回答手终于一松,握得没之前那么紧了,再一次和武战对视,相视一笑,渐渐的没了生气,一代刀怪就此陨落。夜风沉默不语,其余众人均痛哭失声。
“二哥。。。。。。”
“叔父,师叔。。。。。”
“师傅,师叔。。。。。。”
。。。。。。
许久,沉浸于悲痛中的众人终于稍稍恢复过来,虽然主要原因是听见了山脚的响动,手持火把的大队人马从山脚经过,往西而去。
两个长辈毕竟经历更多,渐渐恢复过来,开始计议下一步行止,却是一筹莫展,如何安置两人的遗体毫无对策,上官仁则提议去大昭寺。
“禅宗,那些出家人怕不会招惹这些麻烦事吧。”林劲说道,似乎有些不屑。
“云都西山大昭寺,出家人慈悲为怀,帮忙火化遗体应该不会拒绝,更何况小侄和寺中的智能禅师有几分交情。”上官仁说道,林劲闻言不再说什么。
计议已定,上官仁便派夜风绕道前往大昭寺山门,看有无追兵上山。林劲背起西门追,上官仁背起武战,上官扬和上官菲警惕四周,悄悄潜入大昭寺。
大昭寺确实如上官仁所言,收留了活着的四人,并且帮忙安排法事和火化事宜。禅宗对这件事的处理,无论出于出家人的慈悲为怀,或是为了守诺,抑或是为了门派的发展考虑,总之禅宗从此事获益甚大。厉朝史书有载:太平历七二四年,秦王独孤陌进军云都,入主皇城登基为帝,奉其母贤妃上官氏为太后。太后感念禅宗收留之恩,立大昭寺为皇家寺院,寺院方丈位同朝廷从二品大员,部分得道高僧也设虚衔,禅宗由此复兴。。。。。。
第三日,五人携带西门追和武战骨灰秘密下山返回云州,五人到了江湖上自然是天高任鸟飞,上官仁兄弟和天下第一南宫本比拼内力都打了个平手,再加上一个剑圣林劲,即便有些损伤不在巅峰状态,江湖上已无人能够奈何他们。林劲在进入安阳郡境内之后便和四人分道扬镳,返回东州,神情气愤而焦急,不知为何。上官仁兄弟和夜风护送贤妃返回安阳城,进入安阳郡之后倒一路无事。
云都那一夜的大战之后半个多月,刀魔独孤猛和刀怪西门追相继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