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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都那一夜的大战之后半个多月,刀魔独孤猛和刀怪西门追相继陨落的消息传遍天下,天下震惊。
太平历七二三年四月初,已是古稀之年的南宫本于云都辞世,不知是年纪已经老迈,还是在和上官仁兄弟的比拼中受伤不治。同年十月,刀霸南宫震在云都皇城中毒身亡。至此,近二十年来闻名厉朝天下的五刀一剑,外加南宫本七大高手,仍然在世的只剩剑圣林劲一人。
独孤尧已死,独孤行占据云都,无暇他顾;元江以北已然独孤宏的天下,可他要南下过江也不容易;云州秦王在云都一战损失两员大将,虽救下母亲上官菲,却又面临另一个对手南宫世家,小妹独孤若云还在对方手里;东州鲁王和霁州楚王看似均有把柄在云都皇城,可他们会乖乖就范吗?一亲王四藩王,究竟如何确定正统?厉朝这一次的乱局究竟该如何收场?上官仁三兄弟又会在其中发挥怎样的作用?敬请关注第五卷《天下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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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正文) 大战之后(1)()
元宵之夜云都城的大战无论对后世的影响如何,至少明面上的结果震惊天下。两大高手陨落,南宫世家进军云都皇城挟持独孤行,最重要的是,中州之外的藩王和势力果然按捺不住,纷纷出手。如此一来,占据云都的独孤行,若是不能压服各大势力,或者换种说法,中州之外的藩王和势力若是不服独孤行,天下大乱并非戏言。
太平历七二三年元月十七日,云都大战之后的第三天,独孤行携独孤尧灵柩出殡,葬于云都城东郊皇陵。其间被免职软禁的前丞相冯耀杰将宣文帝遗诏交予越王独孤行,独孤行遵从旨意,没有安排先皇妃嫔殉葬。其实独孤行也有自己的心思,毕竟他可以说是篡位自立,说好听点也是自立,并非遵照旨意继承大统。遵从遗诏可以稍稍消除一些负面影响:本王遵循先帝旨意,还有谁敢肯定地说本王就不是继承大统人选。另一方面,贤妃已经逃离,良妃自尽,皇后地位尊崇又是自己嫡母,还剩下的二品妃中,德妃冯氏和淑妃徐氏均是重要的人质。除去这些,那些对帝位构不成威胁的未成年皇子公主的生母倒罢了,那些入宫还不得先帝临幸的宫女贵人,还可以物尽其用一番,或许独孤行是那么想的。
元月十八日,越王独孤行在云都自立为帝,帝号承宣,年号永安,即太平历七二三年为永安元年。立长子独孤建安为太子,任命南宫本为太子太师,常驻东宫时时教导太子;任命南宫震为丞相兼禁军统领。南宫本父子原本只想隐于幕后通过控制独孤行,进而控制整个独孤家乃至厉朝天下,没想到独孤行如此识实务,不仅将自己性命和云都拱手交于南宫震父子,同时也交出了苍云军的调兵虎符,所求不过保全自己性命。独孤行此举于南宫世家而言喜忧参半,喜的是进军云都前定下的目标超额完成,忧的却是明眼人很容易看出独孤行被南宫震父子挟制,大权旁落,若是有人有勤王之意,南宫世家自然首当其冲。当然,要看是否有那个有勤王之意的人。
南宫本在东宫深居简出,南宫震在皇城又要常伴独孤行左右,分身乏术,父子两商量之后便传信回碧水城,命南宫彻总揽南宫世家内外一切事物。从碧水郡外县调来一名南宫家旁系子弟南宫群,和南宫耀携云公主独孤若云前往云都。南宫群抵达云都之后奉命接管苍云军,苍云军总督高振宇被免职,他本人倒无太大反应,不过手下亲兵不忿,进而哗变,随行的南宫世家子弟带领上万禁军对哗变者进行血腥镇压,高振宇心下凄凉,自刎而死。在高振宇上千亲兵被绞杀殆尽之后,苍云军大部俯首听命。南宫群就此在南宫震授意下对苍云军进行改编,将南宫家弟子安插其中,位居参将中郎将者不在少数。南宫耀则接下了巡防营统领之职,南宫世家想将云都变为另一个碧水城,让南宫耀做这个马前卒倒是再合适不过。此时的南宫耀或许或会在心里对独孤陌轻蔑一笑:独孤陌,如今我在云都也横着走,你能奈我何?
南宫世家将云都占据总的来说也是喜忧参半,南宫本不知道是自知时日无多或是老来神志不清,也或许是估计错了形势,关心则乱急功近利,才想到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一招。毕竟南宫世家虽然也家大业大,组织形式却无法与承袭七百多年的封建专制体系相提并论。换言之,无论南宫本还是南宫震都没有总揽朝政,统御万民的经验基础,独孤行又是个言听计从的草包,再加上如今南宫家占据皇城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一个不小心,不仅无法达到最终目标,甚至可能连南宫家的现状都无法维持,这与南宫本依靠武力让南宫世家更上一层楼的初衷不符。
当然,这些担忧暂时都不会成为现实,至少对于南宫耀而言,能在云都作威作福,此生何求。南宫世家大部分人或许也是如此想法,毕竟除了家祖家主,之前南宫世家的人在云都均得低调一些,毕竟人在屋檐下。
自独孤行在云都自立为帝之后,天下出现了十分奇怪的一个局面:天下各自为政,没有互相干预,也没有互相攻伐。这样的局面还维持了一年之久。
在这样一个封建专制集权的大环境下,天下分裂其实并不会太出人意料,毕竟厉朝建朝百年来根本谈不上绝对的大统,此时只是让这种情况更加明朗而已。但是分裂而彼此之间没有冲突攻伐,这就耐人寻味了,毕竟谁不想大权一统,问鼎天下?
太平历七二三年二月初八酉时末,东州东郡,涧东县林家村
林家祖屋大门外,风尘仆仆的林劲脸上有的不是疲惫,而像是失望之中带些气愤。按理说西门追虽然法事已做,尸身火化,可如此义气的林劲也不应该如此着急回东郡。
“参见掌门,掌门回来了。”守门的下人行礼道。
“唔,家主可在府中。”林劲问道。
“家主三日前刚回来,今日不曾出门,想必在东院。”
“唔,知道了。”林劲闻言思索片刻,似乎确定了什么,抬脚迈步进门而去,看去的方向,竟是直接前往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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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林肃住所,正厅中。
“二弟回来了,旅途劳顿,云都的事为兄大体知晓,不必如此急着告知为兄。”林肃笑眯眯的说道,手里拿着一本蓝皮书,并未起身相迎。
林劲并未说话,目光灼灼,面色阴晴不定,似乎在犹豫什么。许久之后,只见林劲抽剑出鞘一剑直刺,这一剑不像玩笑,若是林肃不避让林劲真的会下杀手。林肃自然也知道林劲如此做不是玩笑,急忙避让。林家上下皆知,林肃的武功别说比上剑圣林劲,就是和外总管林泉相比都有所不及,就像此刻林肃拼命闪躲还是被林劲的剑锋划到,左上臂外侧一条血痕甚是明显。
“二弟,你这是何意?”林肃惊怒道。而林劲并未说话,收剑入鞘,他如此做并不是要偃旗息鼓,而是打算出绝招,看面色同样不似玩笑。
林肃慌忙躲避逃窜,期间打翻了桌椅瓶盆。林劲的剑还未出鞘,即便如此,林肃却完全无法脱离林劲的攻击范围。林劲一咬牙,剑终于出鞘,林肃目光闪烁,似乎一声轻叹,身体腾空,同时在空中一个诡异的旋身,瞬间脱离林劲的攻击范围,和持剑前刺的林劲背对着背,一时间无人说话,场内静到极点。
“家主,掌门,你们。。。。。。”闻声而来的几个林家弟子急忙前来查看,看见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同时怎么也看不懂的画面。林家两大高层在交手,看情形是生死相搏,最重要的是,家主林肃似乎还逃脱了掌门的攻击。
“这里没你们的事,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林肃威严的吩咐道,几个弟子迟疑片刻,还是怀着疑惑离去,厅内又只剩下林肃兄弟。
“果然是你!你居然违背祖训修炼林家禁术?这到底是为什么?”林劲声嘶力竭的问道,收剑入鞘,缓缓转过了身。一连串莫名其妙的疑问,而林肃却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都听得懂。
“为什么?自然是为了林家。”林肃说道,声色俱厉而且义正言辞。
“即便如此,为何非要修炼禁术,还杀了我义兄,这于林家何益?”林劲继续质问道,敢情元宵夜突施暗手杀死西门追的竟是林家家主林肃!
“于林家何益?为兄不修炼禁术,如何杀得了西门老怪,至于为何定要杀死西门老怪,二弟难道不知吗?你是林家的掌门,大事上却多为义兄左右,二弟,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过义气,和西门老怪关系太好,这于林家发展又有何益?”林肃反问道。
林劲闻言闭口不言,突然觉得有些看不真切,眼前的人还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长吗?相识几十年,竟未看出兄长如此有野心,如此行事不择手段。自己行事确实难免为义兄左右,从前为大哥上官杰,因为大哥的死和女儿惜夕的病,这些年对于家族事务故步自封,不思进取;现在又为二哥西门追,甚至不惜和亲兄长翻脸。可是林劲怎么也想不明白,有一个五大高手之一的人与林家交好,有何坏处?莫非真如义兄所言:和他交好的是自己,而不是林家,如此可能会威胁到大哥在林家的地位?
林劲面色阴晴不定,忽然心生厌倦,义兄西门追的死看来确和他有关,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仰天长叹一声。接着收回目光再看一眼陪伴自己几十年的落雨剑,然后毫不留恋的将其置于一旁桌上,又从身上掏出一块方形纯金令牌,置于桌上,紧接着缓缓移动走向厅门,在厅门前驻足,头也不回地说道:“从今日起,我将不再过问家中事务。看在大哥也是为了林家的份上,小弟不会为义兄报仇,也绝不会和林家作对。林家禁术虽然收效甚快,家祖未将它毁去也是出于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