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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都是谁啊我不认识’的吐槽生生咽回喉咙里,天气只是笑着揉揉小姑娘的脸,“不怎么办。”
他都这样过了很多年,也没有因此过不下去。
但是徐伦突然亮闪闪起来的目光让青年突然有点脊背发毛,“呐呐,我来帮兔子先生说话好不好?不想说的部分都可以交给徐伦我喔!”
还是不用了吧,总觉得有点不靠谱。
这份没能说出口的拒绝理所当然的被小姑娘给无视,她心满意足的决定了自己往后的主要工作,为了不打击徐伦的兴致,天气也没说出两个人未必会经常见面的话来。青年自忖他还是个通缉犯,总在徐伦周围出没也许会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万一让她的家人紧张就不妙了。而且天气回想起来,徐伦的父亲似乎也是位替身使者,要是弄出什么误会就糟糕了。
在收获了好几枚漂亮的贝壳之后,发现时间差不多的徐伦就像三天前那样和天气一起去了巴士站,小姑娘亲热的跟青年蹭蹭鼻尖作为道别,又回头挥手了好几次,她暗自惦记着,明天来的时候要多带一份三明治。
但是第二天,海滩上是一如既往的空荡荡。
兔子先生并不在那儿。
徐伦只能独自在沙滩上吃掉了太多的三明治,因为吃得太撑,她不得不在野餐布上躺了很久很久,差一点赶不上回家的班车。
小姑娘并没有为一次失望而气馁,她记得上次天气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刻意跟她说再见。所以下一次去往海滩的时候,徐伦还是没忘记多带一份三明治,但这回她带的小了些,不至于让自己吃双份会撑到的程度。
隔了足足一周,徐伦才终于又看到了坐在沙滩边上的天气。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小姑娘彻底见识到了‘兔子先生’的神出鬼没,他并不固定在哪天出现,但是每次见面最短的间隔也起码会有四五天,而且两个人重逢的地点渐渐也不限于沙滩了。有时候天气糟糕,没法去海滩的徐伦会撑着父亲送她的小伞在小镇的街道上散步,只是过了一个拐角,她就会看到天气正在公园的长椅上打瞌睡。
那时,雨总会停。
然后徐伦就能一路踩着水,哗啦一屁股坐到兔子先生旁边,等着他给自己买个甜筒什么的打发时间,让太阳暖暖的晒着打个盹儿,最后平淡无奇的说声再见,没必要非得干什么,也没必要追问下次见面的时候。
反正总会见到,兔子先生一直都在。
握着他递给自己的贝壳,跑在回家路上的小徐伦,笑得格外欢快。
不管是妈妈也好,兔子先生也好,都并不知道,装着贝壳的罐头已经被小姑娘分成了两种——自己找到的,是给爸爸的。兔子先生送的,是徐伦要自己留着的。
凡是总会有例外,哪怕是青年和孩子这样简单的相处。
小家伙没料到,先失约的居然会是自己,她在7月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虽然父亲因为忙于某些事情没能顺利赶回来,不过作为友人的花京院叔叔特地来了家里,和妈妈一起照看了小徐伦差不多半个月。
好不容易从高热里清醒过来的徐伦,焉焉地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她察觉到身边多了个大大的,像是枕头样的东西,“……这是什么?”为开始康复的女儿端来热水的女性温柔的抚摸她,“你不是说想要兔子吗?活的不能养,但是娃娃没有问题哦。”昏昏沉沉的小徐伦,叨念的最多的,除开是爸爸,妈妈,花京院叔叔之外,偶尔会喊上一两句兔子先生,我们来玩之类的话。
觉得孩子是感到寂寞了,所以商量过之后,他们给小姑娘买了只巨大的绒毛兔子,放到床边,保证她能一醒来就看到。
雪白雪白的柔软绒毛,制作精良的,带着微笑的兔脸上架着一副眼镜,身上还穿着漂亮的绣花马甲,对大部分的小姑娘来说,这一定是个非常棒的兔绅士吧。
但徐伦却撅起小嘴,“兔子先生才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哼哼的说着,对那只漂亮的玩偶不屑一顾。
对女儿的这份发言,刚刚回家的空条先生和妻子茫然的面面相觑,最后只好摊手了事。小孩子的念头,总是稀奇古怪的,要是跟他们一一追究,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虽然没有被家里人发现兔子先生的秘密,但徐伦还是发起了愁,因为还在痊愈期的缘故,先前还很大度地纵容她到处乱跑的父母很干脆的表示,没有好全之前,禁止外出,万一又着凉让病情反复可怎么办,在这种时候,身为小孩子的麻烦就显现出来,徐伦只有全盘接受的份。
因为生怕顽皮的女儿打开落地窗溜走(有过这种前科),所以小姑娘只能在母亲或者父亲在场的时候打开一会儿窗子透透气,她连去阳台张望一下兔子先生是否出现在附近的空档都找不到。
忧愁于长久看不到自己的天气是否在为她担心,徐伦的情绪始终高涨不起来,整天都闷闷不乐,也许是她瞅着阳台的次数实在太多,正好轮班来看护她的花京院摸了摸徐伦的头,让她披上毯子,然后抱着到后院晃了好几圈。前几日的天气总是阴雨连绵,不管是谁都没可能放心让刚刚康复的小丫头去吹冷风。
而今天,总算是难得的晴日。
“如何?晒过太阳,也去摇了树枝,满意了吗?”在花京院的陪伴下,到院子里好好跑了一阵,出了身薄汗的徐伦可没理由继续嘟起嘴巴了,可是她不管绕着栅栏晃了多久,也始终没看到兔子先生绒绒的灰色头发出现在道路的另一端。
也许今天刚好不在,所以两个人错过了吧。
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的徐伦,垂头丧气的被带回温暖的卧室。
以为她是单纯为了不能尽情玩耍才又情绪低落,想让小姑娘打起精神来的花京院到楼下的厨房里,去给她做点日式甜食,不管什么时候,美味的东西总会让人心情愉快。而被独自留在房间里的徐伦,看到了阳台上突然浮现的美丽彩虹,它那么小,刚好从窗户的一头落到另一头。
“兔子先生!!”高兴得忘乎所以的小姑娘,欢呼一声推开落地窗,本该带着凉意的微风异常温暖,柔软地包裹着小徐伦,随着这阵风,头顶的天花板渐渐聚起厚厚的积雨云。
云朵里落下的不是雨水,而是许多许多的贝壳,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糖果,噼里啪啦得落满了地面。
“徐伦?发生什么了吗?”因为听到响动,花京院回到房间里来,但他看到的只有满地贝壳和糖果,以及正在偷吃的小馋猫一只, “哎呀哎呀……明明说过你现在还不能吃巧克力的,还开了窗,把房间弄得那么乱。”虽然是这样说着,花京院也没认真生气,他可比身为父亲的承太郎都更宠爱徐伦,“就那么一次哦,不会告诉爸爸和妈妈,快把嘴巴擦干净,我们来一起收拾房间如何?”
“嗯嗯。”心满意足的把禁了很久的糖果吞下肚子,徐伦还不忘记向长辈炫耀一下,“嘟是图子先生歌我的。”
“是是,都是徐伦你的,先吃完再说话。”因为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花京院以为是乔斯达家哪位‘淘气’的长辈在陪最小的孙女玩耍,所以没有特别留意。毕竟这种看似奇妙的事情,在乔斯达家反而是最常见的。两个人一起收起全部的糖果,再用徐伦特地准备的空玻璃罐装好擦拭干净的贝壳,这次的分量着实很多,塞满了整个罐头,细长的玻璃瓶里,形形色色的贝壳们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也是要送给爸爸的吗?”因为徐伦醒来的时候,挣扎着从床底下拿出送给承太郎的贝壳的事情实在让大家印象深刻,所以花京院不由得好奇地询问起来。
“这个不是。”小家伙一脸严肃,“这个是徐伦的东西,爸爸的归爸爸,徐伦的归徐伦。”
“嗳,这样啊,真可惜,叔叔以为我也会有呢。”
“嗯……花京院叔叔也想要的话,下次徐伦存一罐给你吧?”
“好呀,但是得瞒着承太郎呢。”
“为什么?”
“啊,因为徐伦的爸爸是个大醋桶,他会介意哟?”
“呜哇,只是一罐贝壳而已,爸爸真小气。”
“对吧对吧?”
因为习惯性的又把话题歪去了别的地方,和小徐伦一起笑着,愉快的度过了整个下午,花京院完全忘了要去问为什么那些贝壳不一样的事情。
这样隐瞒着家人的,忽有忽无的相遇和相处,一直持续到徐伦十四岁。
“呐,兔子先生一直也没有名字吗?”不再穿着裙子,而是像周围年长的女孩们一样,穿上虽然包裹严实,但能清晰的显露身体曲线的衣装,已经能够看出少女姿态的徐伦靠着青年的长腿,半躺在草地上享受日光与微风。“以前你说过是忘记了,但是现在也一直没有吗?”
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但这是徐伦第一次想要询问青年的姓名。
正在假寐的天气不得不睁开眼睛,“为什么突然想问?”
“因为总是叫着兔子先生兔子先生的,太孩子气了啊。”少女转过头,墨绿的眼瞳笔直地望向他,“我都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我的名字,现在还不属于我。”青年这样回答,“只有等我到达要去的那个终点,它才会回来。”等到命运确定被更改之后,他才能放心的取回,取回‘威斯。布鲁马勒’这个姓名。
“你一直说要去的,到底是哪里?难道现在也没有找到路?”对兔子先生谜一样的来历,徐伦其实是非常好奇的,而且,其实她有一点想要帮忙,如果让兔子先生找到了地方话,再那之后,他是否就能安定下来了呢?抱着这个念头,少女才小心翼翼地选了这个她平时绝对不会去问的话题。
天气低下头,以食指拂开徐伦眼睑上的发丝,随着少女的长大,他越来越少主动去触碰她,但今天显然是个例外的日子。察觉到这一点的徐伦悄悄摒住了呼吸,忍耐着那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