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吐意狂涌上喉间;压也压不住;殷梨亭再度弯腰狂吐。
“李旭;殷师弟这是第一次杀人?怎么比我师妹还不如?”丁敏君问道;眼光却斜斜看向贝锦仪。
贝锦仪羞得直跺脚;气道:“师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第一次杀人;可比殷师哥狼狈得多;吃什么吐什么;几夜几夜得睡不好。殷师哥真的没中毒?”
“贝师妹放心便是;殷师叔并无大碍。至于吐么;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李旭难得地开起了玩笑;而后脸色一正;沉声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恢复内力;去找天生。但愿师弟他吉人天相;也能成功逃脱;不然又是一场恶战。”
说完摘下腰间的葫芦;倒出几粒参丸;一人分了一粒;四人闻言服下参丸;打坐运气。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便已恢复的七七八八;循着毒老仙逃离的方向追踪过去。
“这茶好茶香浓而不媚;自有一番清新脱俗;单单嗅之;便让人如欲登仙。”符使三指拈住茶杯;放在鼻尖轻轻一荡;满脸沉醉。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符使朗声吟道;轻呷一口;说不出的惬意。
“符使大人不愧是符使大人;武艺高的没话说;还能吟诗作对。我老蛊就说不出这些之乎者也来。”说罢;蛊老仙咕嘟喝了一大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很爽很爽的样子。
明月高悬;夜风飒飒;一盏清茶;本是绝好的意境;偏被这橘皮马脸的老儿败坏得一于二净;符使眉头一皱;不留颜面斥道:“闭嘴;不会拍马屁就不要拍。俗物一个;只会行焚琴煮鹤之事。”
蛊老仙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了话;讪讪闭嘴。
周天生“噗嗤”一笑;“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都不知道;还學人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你信不信我念咒;让蛊虫咬死你。”蛊老仙大怒威胁道。
“我让你开口了么?”符使冷道;噎得蛊老仙面皮涨紫;“小子;这茶叫什么?”
周天生道:“骞林;骞林茶。”
又淡淡续道:“全天下只有武当山有两株;本来已经垂死;被我太师父救活了。”
语气平静;却怎么都透着一股骄傲。
“於骞林树下;采三气之华;拂日月之光也。这茶本身也可算是采了三气之华。”符使叹道。
这一句源自;意思是说修者在骞林茶树下采集三气精华;被符使一改;就变成了骞林茶本身在采集天地之气;足见对此茶评价之高。
忽然;他脸色一变;盘膝而坐;良久;缓缓睁开眼;叹道:“本以为茶香已是绝伦;未曾想还可助长神魂。骞林;骞林;不愧是茶中仙品。”
一口一口郑而重之的将杯中茶水尽数饮罢;再度阖眼运气。
篝火旁一时寂静。
周天生绑成一个粽子;躺在地上;忽然尿意袭来;叫道:“我要尿尿给我解了绳子”
符使睁开眼;淡淡道:“就这么尿。”
“卧槽我真的要尿尿生死符也种下了;噬心蛊也藏在体内;你还担心我跑。我跑了不是死定了;放开我;我真的要尿尿”周天生叫唤不止。
符使被搅得心神不宁;无奈道:“真是聒噪;给他解了绳子。把那个也解了;想死就随便跑好了。”随手指了指堂吉诃德。
蚕蛊金刚闻言割开两人身上的绳子;周天生老老实实跑到一旁放水;堂吉诃德呆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被“生死符”吓住了。
杂乱的脚步声自远及近;周天生一边放水一边叫道:“喂;蒙面的;好像来了很多人。怎么办?要不要跑路?”
“自己人;跑个什么路?又不是峨眉的人寻来了。小子你就不能安静下?”符使对这神经大条的小子颇为无奈;又听周天生笑道:
“哎呦喂;这不是毒大仙人么?怎么这么狼狈;莫不是天人五衰?”
符使抬头看去;毒老仙满脸血渍;长发凌乱;扶着满身血迹的杜若海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滚”毒老仙的声音阴寒无比。
145 乱战()
“唔;热闹得很啊。”符使耳朵微微一动;若有所指说道;而后对毒老仙道:“你儿子伤得不轻;让我瞧瞧。”
毒老仙杀人在行;救人可就不行了;闻言大喜道:“多谢符使大人;若海;还不谢过符使大人?”
“他伤得颇重;无须多礼。”符使一探杜若海腕脉;解开穴道(之前毒老仙为免杜若海失血过多;封了穴道。);肩膀剑伤处鲜血又汩汩流出;符使割开伤口附近衣服;仔细查探了一番;点点头;抓住杜若海的上臂;轻轻一提;杜若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运气不错;剑是从骨缝之间穿过去的;没伤到筋骨;止住血慢慢修养就好。”符使捏开一颗蜡丸;扔进杜若海口中;再度封了他伤口附近穴道;又扭开一个小盒子;刮下一层药膏;涂抹到伤处。
“好了;没事了;让他坐着休息;千万不要平躺。”符使叮嘱道。
“犬子之事;多谢符使大人了。”
“你们为本使做事以致受伤;本使自然不会见死不救;至于能不能报仇;就得看你自己了。”符使道。
毒老仙不解其意;忽见符使注视着林中一处;朗声道:“诸位鬼鬼祟祟藏了这么久;难道就是中原大派自诩的光明正大不成?还不现身一见;难道要老夫请你们?”
毒老仙这才知自己被人跟踪了一路寻到这里;不禁冷汗淋漓;辩解道:“符使大人;老毒牵挂犬子伤势;被人跟踪而无所觉;实在;实在愧疚得很。”
“呵呵;该来的终归要来;省得本使费力去找。”符使道。
“阁下藏身暗处;以毒伤人;难道光明正大?”李旭的声音冷冷传出;枝桠一阵荸荸抖动;四人跳下树;往篝火处行来。
“天生;你怎么样?”殷梨亭问道。
周天生无奈道:“师叔;你们别管我了。我中了生死符;就算被你们救回去;没有解药也活不下来啊。”
“生死符?”殷梨亭诧异道;旋即又道:“那又怎样?”
“呵呵;年纪轻轻;大话不少;我倒想知道你拿我这生死符有什么办法。”符使冷笑道。
“什么办法?好说的很;擒下你;然后逼你交出解药。”殷梨亭一声轻笑;度过了头次杀人的不适应期;殷梨亭似被淬炼了一番;原本温润的脾气渐渐透出一丝锋锐来。
“哈哈”符使仰天长笑;震得鸟雀惊飞;“擒下本使?当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笑声未落;符使飘然立起;似慢实快地扑向殷梨亭;枯瘦的手掌轻飘飘拍向他胸口。
这一掌软绵绵;松垮垮;普通的就像平日里回家拍门。
殷梨亭横剑挡住;只觉此掌中内力虽强却也不是如何威猛;暗道古怪;忽觉剑中又传来一股大力;忙提起天极真气抵御;突然又有一股阴柔内力叠加其上;三劲叠加;或刚猛或阴柔汹涌而来;殷梨亭措手不及;闷哼一声;退开三步。
“就这点本事;也敢妄言擒下本使;当真是无知者无畏。”符使拍拍手掌;“本使这招‘阳关三叠;滋味如何?”
阳关三叠;乃是天山六阳掌中的一招。六乃是阴数;并非实指六招;所以天山六阳掌;实则应当称为天山阴阳掌;融阴阳变化于一体;变幻莫测;掌力诡异。
阳光三叠;便是将三道或阴或阳;或刚或柔的劲力融于一掌;刚柔变化全在出招者心念之间;令人防不胜防;是以殷梨亭一招之下便吃了大亏。
殷梨亭正自平复内息;无法答话。
忽然一声雷鸣乍响;李旭身形凭空消失;黑电闪过;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符使面前三尺;变作“长手足相”;一记钻拳自腹下钻出;直奔向符使正脸。
“来得好”符使大喝一声;不闪不避;飞起一掌;拍向钻拳。
不似“阳关三叠”那般飘忽却蕴藏变化;这一掌霸道无比;仿佛含着千钧重力;正是一招“阳歌天钧”。
“轰”
拳掌相接;激起的劲风;吹得篝火火焰乱窜。
符使一动不动;李旭却蹬蹬蹬倒退十几步方才站稳。
“力气不错;你这年纪有这修为;足以自傲了。”符使甩甩手赞道。
李旭心中惊骇欲绝;自他习成“大金刚神力”以来;单纯以气力论;就是张松溪也不能和他硬拼;能稳压他一头的也就是宋远桥和俞莲舟;眼前这不显山不露水的蒙面老者;内力之强;竟然比张松溪还高出一头?
“师叔;此人武功极高;咱们唯有并肩上;才能有胜算。”李旭沉声道。
“嗯;为救天生;理不得什么武林规矩了;只能倚多为胜了。”殷梨亭道
李旭哭笑不得;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武林规矩;殷师叔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哦?并肩上就能有胜算?本使领教二位武当高足高招。”符使哈哈一笑
“那本座就来会会峨眉两位女侠。”毒老仙双掌腾起绿焰;话音未落;刷刷两掌攻向丁敏君、贝锦仪。
“无耻”
“偷袭”
丁敏君、贝锦仪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骂道;提起长剑反攻过去。
“哼;灭绝老尼没教过你们兵不厌诈么?”毒老仙手下不停;双掌阴狠刁钻;招招攻向两人胸口、下阴、臀部等处。
两人只觉这老儿招数无耻下流;又不得不防;就算能以伤换伤伤了他;可要是被他碰到一下两下;自己也没脸活了;是以两人联手堪堪才跟毒老仙打了个平手。
“喏;他们打得热闹;咱们不妨也开始。”符使笑了笑;手指忽然变化万千;一片片冰片从指间弹出;射向殷、李二人。
“不要硬接;那是生死符;沾到皮肤就渗到体内”周天生叫道。
李旭放要弹开射来的冰片;闻言忙闪开让过。
“哼;蛊老二;让他安静点。”符使冷哼一声;原本他想着趁两人没有防备;种下生死符;就算大功告成了。
眼下周天生一提醒;两人有了防备;再要种下生死符;可就难得多了。
蛊老仙本在一旁疗伤;闻言嘴里荸荸念起咒来。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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