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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西藏 09
红的眼里掠过些许黯淡,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还是这莽莽大山给了她什么启迪,也许是她的脑里突然掠过了一丝对生活的不胜也无可奈何的忧伤,这是红的眼神里经常会出现的一种黯淡。我轻轻用胳臂环抱着她的腰以示对她的关心。红说在山口照张像吧,并毅然拿掉了氧气袋。今天我们见到的唐古拉山是一座银装素裹的雄峰。当地民间有两种传说:一种是说这雄峰里面有一座神秘的水晶宫,宫门上镶有各种宝石,光芒四射,宫底是甘露之海,中部缭绕着虹光彩雾,宫顶白云悠悠,宝石般的雨露时停时落,多姿多彩的鲜花盛开在它的四周。高高低低的雪峰,像水晶之塔烘托和环绕着这座神圣峰峦,在日月莲花垫般的峻岭上,立着一尊天鹅般的神马,各种宝石镶嵌在华贵的马鞍上边,具有金刚焰饰的大神,肤色白哲、面带微笑、三只眼睛闪闪发光,雪白的长绸缠着他的顶髻。右手高举装饰着五股金刚杵藤鞭,左手拿着水晶念珠,身披白、红、蓝三色缎面披风,以各种宝贝作装饰,显得年轻英俊而且威严。这是物性的传说;另外一种传说是在西藏古老的神话里,在藏传佛教的万神殿堂中,在当地牧羊人和狩猎者的千古传颂的民歌里,唐古拉山和纳木错不仅是西藏最引人注目的神山圣湖,而且是生死相依的情人和夫妇,唐古拉山因纳木湖的衬托而显得更加英俊挺拔,纳木错湖因为唐古拉山的倒映而愈加绮丽动人,吸引着成千上万的信徒、香客、旅游者前来观瞻朝拜。因而我们更笃信把山水比作生死相依的情人和夫妇的故事,所以我们并没有随大流在纪念碑前照像,而以四周一层一层色彩渐渐深了去了的山峦作了背景。这是我的适马里唯一的一张照片。照完像红已经瘫软在了我的身上。赶紧给她戴上氧气扶上车,挟夹着海拔5231米高山上的气息再次出发。越过唐古拉山口就是西藏的地域了。终于开始触摸到我的西藏了!
唐古拉山口到安多的路标上标着:89公路。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我们在山口待了二十分钟。六点前到安多应该毫无问题。山路一路下坡,海拔开始一降再降。从山囗下来后不久,公路转过一个山脚,朝南的山坡下座落着一片白色院落,这应该就是有名的第二十一工区。也是任何一份省级地图上都有标志的地方。因为这里海拔高,号称“天下第一道班”。向导刘说你心里别太得意,还有不好走的路的。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既然来到这里就是来体验在平坦大道上体验不到的东西的,就想在这里遇见无数个意想不到的。果然如向导刘所说从大唐古拉山下山后,平坦的路没走多远,就又开始上坡了。坡很长,放眼望去,会觉得并不是上坡,只是从不断在加的油门里才感觉的到。但往往走不了多远就发现的的确确是上坡,眼睛是会有错觉的。这时的红已经很疲惫了,有昏昏睡去的意识,向导刘赶紧说千万不要睡,在海拔高的地方睡觉比不睡觉的时候的氧气需要得更多,弄不好会死人的。我回头紧紧的盯他一眼。但是他说的也是事实。我开始和红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但她还是懒洋洋的没有精神。只是很礼貌的恩恩的应付着我。我也以为唐古拉山囗已经过了,从这里到拉萨海拔要下降1500多米,应该是下坡路多的,看到这么长的上坡路从心底里也不好接受时,就是在考虑红的身体状况。结果还是这样。怎么办?向导刘说,你们试着把车换过来看看。于是呼彪子停下,上得前去,向导刘突然面对向SUV走来的红一声惊呼:彪子你怎么把车后面撞成这样了?红听到这话果然脚下快了点,走到SUV后面心疼的摸着被那大货司机撞了的地方,用探询的眼光看了看我。我只有把刚才出事的情况给她讲了讲。红啧啧的心痛不已。彪子正揪着向导刘的上衣领子吼着说向导刘大惊小怪了。向导刘一脸委屈的向我求救。开始我也不知道向导刘耍的是什么伎俩,看看见到车后精神被刘惊得一下子好了起来的红心里才明白过来。原来刘是掌握了女人的的心理,加上红在彪子把车换过去之后也嘀咕了几句怕彪子出问题的话。我知道红虽然不太喜欢车,但是对这辆SUV还是蛮有感情的,她知道这是我为了让她能经常放飞心情专门买的。我拿掉彪子揪着向导刘的手,轻轻在他耳边说:刘在治你嫂子的高山反应。彪子回头看了看红,也似乎明白了什么,画蛇添足的说了句:嫂子,车是别人撞的,但是那家伙赔了2000块钱,我们还赚了呢。红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说上车接着走吧。红知道彪子是我的忘年之交,她对这个小我们这帮发小就在一起的几个朋友小十多岁的彪子有些好感,也常常对他的卤莽一迁而过,彪子有他的过人之处,这些过人之处是我们这帮自诩阳春白雪的人不敌的。他的那些过人之处就是实实在在生存哲学。
车很快转到了陡峭小唐古拉山山上,这的山坡陡,弯,急,是我们来的路上少见的。红和那小女孩天真的数着每一个弯道,结果数着数着在我故意的干扰下她们两个都混淆了各自的数子。引得车上的人一阵大笑。红说她想开开车。我惊愕!问她现在吗?看着红很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便把车停了下来,彪子在后面车上大张着嘴巴看着红坐到了驾驶坐上。我把左手放在手刹上,红启动车子开始上路。红是在驾校学的车,动作还是很规范的,我也没有怎么教她,能教她的也就是出去乡间玩的时候,在无人的地方她开开,决大多数都是她自己在驾校里认认真真学的。现在红开得很认真,紧抿着嘴唇,眼一眨不眨,紧张得双手把方向盘上的真皮护套握得吱吱作响。我的右脚总是随车在急转时本能的做刹车的动作。向导刘从座椅的中间把头伸过来紧紧的盯着前方。红一个一个弯道的转着,一个坡度上着下在着,慢慢的熟练了很多,向导刘也把头缩了回去。其实开车就是一个人熟练的程度和一个人处理路况的综合因素高低的问题。熟练程度红是没有问题的,处理路况我坐在边上也就没有了问题。但是这样我还是很紧张,紧张的程度决不比开着车的红低。
我的西藏 10
从山囗出发,绕过一个小山包,进入到小唐古拉山的地域后,一个巨大的山谷展现在眼前。我知道山里就是这样的,但凡两座山之间定会出现一个山谷的,只是我没有想到这山谷会这样深。山谷确实太深,公路在山谷的西侧盘旋而下,延伸到山谷深处时就觉得隐天蔽日了。大有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崖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之感。翻过大唐古拉山进入西藏境内后,已经感到了自然景观有了很大变化,草场比青海境内茂盛多了,可以把草地比喻为绿色的地毯而不会显得牵强,翻过小唐古拉山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其时已经是傍晚,夕阳给周围的景物染上了金黄的色调,青海境内几乎每天都会变幻几次的天气在西藏境内也销声匿迹了。爬上山来,俯瞰谷底的居民点能让人感到一丝温馨与暖意。那对母女此刻精神也很好了。小女孩是因为精力旺盛有说有笑吃吃喝喝。那母亲因为海拔的降低精神也好了许多,时时的把头伸到前面来看看红开车。她这是第一次走出她们那的大山,来到这个陌生的大山,为的是那份情,那份牵挂,那份盼念。和丈夫分开三年了,这对一对年轻的夫妻来说是一种残忍的隔离,当然这种残忍的隔离决不是大自然给他们造成的。是贫穷,是文化,是那种能改变这样的贫穷,文化的种种因素还不能伸触到她们那被人遗忘的旮旯。可以看出那母亲的精神随着离安多越来越近显得更加的清爽了。我帮她打了一个她丈夫所在兵站的电话,听得出那男人激动和感激的语气。年轻的男人和年轻的女人在分离三年后就要相见了。这不由让我想起那年洪水泛滥时我的家乡一个外国记者与一个县长的对话,县长:我们为群众设立了安全区,左边是男人的帐篷,右边是女人的帐篷,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个月了,所有物资都由政府提供。显然县长的话里体现着政府对群众的无限关爱。然而那记者的提问却让县长瞠目:那这些人怎么过他们的性生活呢?或许是东西方对生活质量的理解的不同,或许是记者是有意在刁钻,但是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人性的问题。就象大兵瑞恩在欧洲战场上的生死直接牵动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