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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多我们进入到了安多。这是青藏线上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镇。也是西藏地区最北端的一座县城,也是我们从西宁出来后到达的第一县城。说是一个县城,其实安多还不及内地的一个镇或一个富有的村子大。整个县城只有两条主路,其繁华路段东西方向不超过五百米,南北方向不过一千米,两条道路的交汇点就是城中心。我选择住在安多县城的中心位置的安多宾馆。宾馆大门口立着羌塘草原的巨幅宣传画,画面上的牦牛草甸大概在距离城市不远的地方,顺其自然成为这个小城市的旅游主题。刚安置完,那母亲的丈夫就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宾馆。他说他姓欧阳。他毫无掩饰的使劲的亲着他的孩子,却把对妻子的的温情收敛得放在他那双看了妻子一眼的眼里。然后他不由分说拉起我们就走。原来他已经订好了酒店执意要请我们吃一餐饭。他把我们带到一家藏式餐厅,这是一家二层楼的藏式餐厅,生意很不错,服务员有藏族小姑娘也有汉族小姑娘。他把我们安置坐下后就牵着小女孩的手去了吧台,看得出那小女孩在他手里的别扭劲。一个从三岁到六岁三年没有见到父亲的小女孩已经陌生了她的父亲。从窗子看出去,是安多小城的一些风景。由于是傍晚,小城上空挂起一道彩虹。很多游人游荡在小城街道上,看来他们是试图走近真正的所谓高原生活。我们在坐的右前方有四个彪悍的藏族小伙子在里面喝酒,我们进来时,他们的眼光就停留在了红的身上,我突然感觉到一种恐慌。在我们等菜的当口,其中一个小伙子突然端着他的酒碗来到我们的桌前对着红说着什么,红也一脸的漠然。这时店老板过来了,他给我们翻译了藏语,原来他问红是谁的女人,红愣愣的看着我。我也不知所措就站了起来,那小伙子笑了。嘀咕了一些什么后,示意我拿起酒杯。店老板告诉我说,那小伙子说他喜欢看红穿的一身红色的衣服,说很美很美,问谁是她男人,他要和那个拥有红的男人喝一杯酒,以示他对这个男人的羡慕。原来这样呀。让红穿一套红色的衣服来,是我的主意,出发前就和她去采购了一套。红色在雪域上是最出色的颜色。照相也好看。却不知遇见了这样一个小插曲。本不怎么喝酒的我,直视豪爽的藏族小伙子就端起了酒碗。彪子也端着酒碗站了起来,但那藏族小伙子却重重的把他压到座位上了。我对藏民族的风俗风土人情一窍不通,只知道顺着人家做就可以了。所以我用眼神示意彪子别动了,其实彪子也是怕我吃亏。藏族小伙子用手搬着我的肩膀,用很生硬的汉语说干杯。然后一口喝光了碗里的酒。我照做了,藏族小伙子高兴的抱了抱我,突然回过头也把红紧紧的抱了一下。红措手不及满脸通红。小伙子回到他那边桌上,几个小伙子很友善的冲我们这边一起笑了笑自顾喝他们的酒去了。
菜上了很多,也比一路过来所有镇上的饮食要精细很多,但菜的品种基本上就是全国各地一个大杂烩,尤以四川菜居多。也有些藏族的菜,其中有一种叫着“醍”的糕点,欧阳介绍说 “醍”这一糕点,是采用营养价值极高的奶酪品制成,专为节日款待嘉宾或僧人用。有所谓来者“非厚意不设”之说。一盘“醍点”,放在桌上,看上去形如相互辉映的荷花荷叶,味很美诱人,有点象广东月饼之类的点心。它是用提取过奶油后的乳白色淀粉(藏名曲热)晾干后,用磨磨成粉末,拌入黄油(奶油)、白糖、角麻(人参果)、葡萄干、桃仁等,做成椭圆形、方形,表面有红丝绿丝摆成图案,表现吉祥、长寿,放入笼屉内蒸熟,宾至可整块献上,或切成片状。据说它有滋补强身之功效。安多的海拔也不低,在这海拔4700高度吃饭对红来是实在不是一种享受,感觉她就没有胃口,也感觉她很疲倦,我有点怨她刚才就不应该开车的,而她说是为了不留下遗憾。我却因为刚才红开车时精神的高度集中,身体的体能消耗过多,食欲意外的好。最后上了一道鱼汤。这不能不叫我们这些来自鱼米之乡的人吃惊不小………海拔4700的地方居然还能喝到鱼汤!鱼是红的至爱,赶紧给她盛了一碗,没有想到红浅浅的喝了一口后就一下子把一碗全喝完了。我忙又连汤带鱼给她盛了一大碗,看着她美美的吃着。大家也不停的叫好。我仔细看看这鱼:长大约300毫米,头小,嘴略尖,身体侧扁或略侧扁,背缘隆起,腹部滚圆,全身银白闪亮,背部泛青光。有点象我们家乡称之为“白叼 ”的那种鱼。尝尝,质细嫩,味道鲜美。问欧阳,才知道这是一种叫裂腹鱼的鱼,欧阳告诉我们安多河流纵横,湖泊众多,鱼类丰富。裂腹鱼就生长在著名的错那湖中。我不觉为自己知识的匮乏有点遗憾。红因为鱼也有了不错的食欲。主食上的是一种叫安多面片的面食,形状有点象内地的面疙瘩或是叫着“水上飘”的面食,只是安多面片是用羊肉汤煮成的,吃进去感觉香辣酸绵,暖脾开胃。红又吃了不少。没有想到在这高原之上还吃到了几种美食,虽然没有内地的做得精致,但是这却是高原的风味。欧阳起身去算帐,回来时一脸不快的说:你们瞧我不起。才知道是彪子偷偷去结了帐。彪子说,兄弟我早就想请我老大在高原吃一餐饭了,你们一家今天是沾我老大的光呢。回来时你请不就可以了。欧阳和彪子海誓山盟般这般那般说了半天………回来你们找我,我一定要请你们的。走出酒店,我们和一家人反复告别了几次,终于各自离去时,红却又紧几步追是上了他们一家人,低头和那小女孩说了几句话,又站起来和她母亲说了几句,然后牵着那小女孩走到我们身边说,孩子今天晚上和我睡,看着那对夫妻眼里感激的目光。我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细心和周到。彪子对欧阳远远的怪怪的道:兄弟,别睡得太死,明天早晨早点过来接孩子,我们还赶路呢。欧阳回答说好呢,身体弯成了弓形。红此时的状态很好,说要走走。把那女孩交给彪子他们先带回去了。没有高楼大厦的衬垫,满天的星星就象是挂在头顶。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和天空是如此的接近,因为从来没有像这样在海拔4700米的地方慢慢地散步。四周是远远近近大大小小山脉在黑暗中的影子。和红在家里也是很少有机会一起散步的。安多夜晚的美丽是一种凄凉的美丽。 。 想看书来
我的西藏 11
第二天早晨我们吃完了早饭欧阳还没有来。彪子打电话到兵站,兵站说欧阳老婆来了,昨天就开始请了三天假,从昨天傍晚出去了就没有回兵站。彪子嘴里先骂了一句脏话说;这家伙是乐不思蜀了。安多离我们今天计划的目的地当雄有302公里。时间很紧。彪子进进出出跑了几趟,苦于人生地不熟,根本就没有寻找的方向,这欧阳玩笑开大了。大家开始有点坐立不安。眼看临近中午还不见欧阳的影子,问红昨天是怎么和他们说的,红笑笑说人家会来的,要不我们不白捡了一个丫头了。见红坏坏的笑着,我不竟起了疑心。谁也不知道她昨天是怎么和他们一家人说的哟。干急也没有用,红建议还去吃昨天晚上吃的那鱼去。
吃完饭我们也不进宾馆了,就在宾馆外面的车上等着欧阳他们。都快两点了,欧阳他们才姗姗来了。两个人的脸上一脸的幸福。眼看彪子要发火,红急忙上前给制止了。欧阳这才一脸歉意中带着真诚的说:对不起各位了,我是故意来迟点的,只是希望你们在这多待一天让我好好谢谢你们。真是叫人哭笑不得。欧阳说今天晚上是安多的六月欢乐节,每年的农历六月中间,草原上百花盛开,羊肥奶鲜。此时举行的传统性群众文艺盛会,安多藏语称";周格索索";即六月欢乐节,人们着新装,带食品,在草原上,树林里,扎下帐篷,围着篝火举行赛马、跳舞,对歌等活动。红说这真还是以外收获呢。我就觉得昨天晚上红和他们俩夫妻说话有问题,现在听她这样说更觉得有问题了。用手掐着红的胳臂,稍稍用劲,就见她脸上一脸的痛苦,但是有一半是装的,我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红见我不弄清楚事情真相不罢休的阵势,就悄悄把我拉到一边把昨天晚上她给欧阳俩口子说的话告诉了。还真不出我所料,欧阳他们来迟,还真是红捣的鬼。说是做件好事。还说做好事就有好报的,说现在好报不就来了吗。我知道红喜欢草原,更喜欢草原上的篝火晚会,已经向往了很长时间了。这就是她说的做好事有好报。晚上盛大的晚会就快开始时,我突然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难道发烧了?高原上发烧是最容易引起肺水肿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赶紧告诉红,红知道我喜欢扁桃体发炎,并且发起烧了吓死人,红立刻决定不去参加篝火晚会了。她强行赶走了彪子他们,欧阳也没有拗过红,也随彪子他们去了。红赶紧拿出我们出来时准备的急救包,查体温,看完一种药的说明书就向我嘴里塞一种药,等吃了几种药后体温也出来了没有发烧。但我就觉得身上冷冷的,没有一点力气,红说是这几天累了,辛苦了,紧张了,今天一天突然一放松,精神上的那根弦没有绷着,高原反应就开始了,听她一说,想想自己的症状,还真是高原反应。我见没有烧,坚持要陪红去参加晚会或者她自己去我在宾馆休息,结果两个建议红都不接受,生生的被她拒绝,一定要我卧床休息,她陪在左右。看来只有欠她的了。
夜半醒来,精神清爽多了。红合衣睡在另外一张床上,不忍弄醒她,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