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你不是要去找凌光吗?怎么还不去。你等什么呢?找到了凌光记得带来地府,不然孟婆总不安心。”
苏荇指了指自己前面的人说:“我来借东西的,可是这个小气鬼不给借。”
前面被苏荇指着的“小气鬼”白泽猛的回过头,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我小气鬼?苏荇,你找你徒弟的时候我借你镜子了吧!我昆仑镜碎成那样我都没有找你赔,你竟然说我小气?”
白泽被苏荇气的鼻子都歪了。
苏荇却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既然如此,这一次你就更应该把镜子再借一次给我啊!我徒弟都没了,你难道还想我连徒孙都没了?”
白泽气的毛都炸起来了,“借给你又碎一次吗?你知道我为了这个新的倥侗镜废了多大的神吗?它还比不上昆仑镜,看不到想找的人在哪里,只能知道大致方位,知道吉凶,可是却也已经是我所能找到的最接近昆仑镜的东西,你现在又要跟我借,万一他又碎了怎么办?”
苏荇无所谓的说:“那就再做一个呗。”
白泽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说什么再做一个,哪有那么容易。
为了这一面镜子他跑断了腿,再来一次,当他傻蛋吗?
白泽怎么都不肯松口,苏荇只好翻了个白眼说:“那这样,我要是弄坏了,我就赔你一个好了吧!”
白泽皱眉:“此话当真?”
苏荇连忙点头:“当真当真,冥帝给你找材料。”
水镜那边被突然点名的玄冥眼皮跳了跳,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遇到什么好事,果不然他一抬头就看见苏荇白泽两个人同时看着他。
玄冥瑟缩了一下:“你们背着我密谋什么?”
白泽说:“苏荇说他如果弄坏了我的倥侗镜,你就赔倥侗镜的材料。”
什么?!
玄冥眼睛都瞪圆了:“我是什么时候答应的这种事?为什么他弄坏了要我赔?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荇伸手弹了弹衣服上的浮尘,十分淡定的开口:“刚刚。”
“凌光是在你的地界上失踪的,找凌光的费用,你不该承担一下吗?”
苏荇一句话把玄冥噎的没了脾气。
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像是一只伤心欲绝的狗狗。
这两个完全都没有顾及他的意思啊!
但是苏荇说的也没错,凌光在他的地界上失踪,他的确该负一部分责任。
失踪的凌光此时此刻正在审问犯人。
“你可以交代一下了,为什么你会得到这些东西?”
“那是在十年前,我预感自己大限将至……”
徐德告诉他们,他在三年前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就开始在搜罗东西,后来碰到了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家伙,那个人声称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是必须交换不能买。
徐德当时很害怕也很着急就没有多想,按照约定的地点就到了那个人说的地方进行交易。
凌光皱了皱眉:“所以当时你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徐德点点头。
“他一向很神秘,一开始交易给我的东西也很正常,直到三年前他再次找到我,说他手里有蟾木鱼。”
蟾木鱼?这又是什么?
仿佛看懂了所有人的疑惑,云哥开口解释道。
“是禁术祭品,只有在魔界才有,他说的是真的,在我刚回到人间的时候,也碰到了这样一个黑衣人,他交换给我蟾木鱼,但是他本身并没有要什么,只是让我……多杀几个修仙道的人。”
听到云哥的话,徐德也忙点头说:“是啊,他当时什么都没要,只是让我多挖几个修仙者的心。”
云哥又继续解释的道:“禁术只需要一颗修仙道人的心。”
凌光听到这里就觉得脚下生寒,这哪里是禁术,分明是魔界的术法,杀的是凡人,用的是修仙道人的心。
这个斗篷人一定是一个魔界的人。
仙界虽然和魔界一直势不两立,但是近年来也从未有过主动去挑衅对方的行为,因为大家都知道,双方的力量很势均力敌,如果打起来两败俱伤,最终捡便宜的还是神界。
仙界的人不蠢,魔界的人也不笨。
可是魔界一向都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主,他们在私底下竟然已经开始搞这些小动作了吗?
更令人心惊的是,魔界似乎已经渗透到了人界,他们现在对付的就是修仙道的人,虽然动作不大,但是非常有指向性。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让凌光觉得此事不简单。
“漆漆,我觉得这件事情……”
凌光眉头紧皱。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用顾及我,你说吧,你想怎么做?”
凌光松了一口气:“我想要留在人间查一查魔界到底在干什么,还有……找一找我师父的下落。”
“好,那徐德怎么处理?”
凌光看向云哥:“云哥,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云哥一愣,他看见了凌光眼睛里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想了想,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想请你,带徐德回地府。”
云哥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件事情,他指着自己自嘲的笑了笑:“你不怕我逃跑吗?”
凌光叹了口气:“说不怕是假的,毕竟哪个凡人想去地府呢?可是眼下我只有相信你。云哥,我能相信你吗?”
凌光的眼睛实在是太像那个明媚如花的女子,在一瞬间他仿佛透过了她的眼睛又看了她。
“好。”
就拦在你帮过我解脱,又太像她的份上吧!
第99章 结束()
徐德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落到自己曾经算计过的人手里,他惊慌的从地上跳了起来,瞪着硕大的眼睛,“不不不,你能怎么能把我交给他!你们是想要弄死我么?”
万幸,他还记得自己跟云哥的仇,他设计杀了云哥最爱的人,又把云哥逼上绝路,最终送他去地府过了几百年。
就这个仇,如果他把自己跟云哥做一个身份对调,有一天当云哥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不仅会弄死他,而且会让他生不如死。
所以在徐德的想法里,凌光他们把自己交给云哥,这跟送他去死没什么两样。
他双眼婆娑,一副颓废又可怜却还在嘶吼的样子。
“我已经把我知道都告诉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坦白不应该从宽吗?”
他又绝望又生气。
云哥冷笑着踱步到他面前说:“你放心,我不是你,没有你那么没下限。”
他是罪无可恕了,现在只要把凌光交给他的任务做完,把他的仇报完,他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心思了。
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只有仇恨,如今仇恨也没有了,他也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起责任。
“还有一件事。”凌光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然后从漆夜白手里拿到两个瓷瓶,“这两个,请你一同带回地府吧!还有,连同盛平一起,带回地府,但是请你给我带一封信给玄冥,让玄冥安排一下,帮忙救一下盛平,等他寿终正寝以后就依法办事吧!”
凌光摘下身上的一个玉佩,把两个瓶子连同一封信都交给了云哥。
云哥有些哭笑不得,凌光这么的信任他,倒叫他有些无所适从了。
他接过装着流烟二人的封印瓷瓶说:“他们毕竟跟我过一段时间,你就不怕我到时候心一软,谋私吗?”
凌光耸了耸肩:“那我只能认命,毕竟信任你是我做的决定,我只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云哥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忽然,云哥感觉到自己手里一个瓶子忽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这个瓶子正是关着流烟的这只。
凌光和漆夜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
然后凌光拿回那个瓶子,打开了瓶塞。
瓶塞一打开在里面的人就冲了出来,带着满身的伤痕,站都站不稳。
“流烟?”凌光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瓶子上又漆夜白设下的封印,不动则已,一旦动了,或者说动了想要逃跑的念头,这个瓶子就会对瓶子里的人发动攻击,时间越久危险也愈大。
流烟此前一直都安安静静,所以也没有受伤,但是现在却是一道道血红的伤痕,几乎将她的身体割的没有一寸好皮肤,连衣服都给割破了。
流烟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说:“我……能不能在走之前在跟无妄说几句话。”
这眼神太悲伤了,想来流烟也是知道自己虽然只是一个从犯,但是可能并不会好过,她想要跟无妄做一个最后的道别。
凌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回过头看了一眼无妄,然后才缓缓点头:“嗯,你去吧!”
流烟嘴角绽开一个脆弱的笑容,脆弱里带着平静。
她松开凌光一步一步朝着无妄走了过去。
而这一幕,也让无妄久久未曾忘记。
流烟逆着光朝他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像是拖着一个沉重的身体,身上的衣物已经将伤口暴露在外面,一刀一刀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被弄坏了的娃娃,可是她依旧美丽。
美得让人心惊,她笑着,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那眼神仿佛是自己将要面临的不是死亡和刑罚,而是一个无比光明美丽的未来,这美丽的未来让她动容不已。
她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对他绽放了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无妄。”
这一幕,对于无妄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认知,他惊叹于这种超脱世俗的魅力,但是他只是惊叹,却没有心动。
他看着她依旧是那么平静,双手合十对她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看到这一幕的流烟表情顿时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她吸了吸鼻子:“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啊,我不想听阿弥陀佛,无妄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无妄呆了呆,仿佛不明白流烟为什么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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