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呆了呆,仿佛不明白流烟为什么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一样。
“小僧,为何要想施主呢?”
怎么能,用这么平静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跟她说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曾经是她的一个梦啊!一个她做了一辈子都不想要醒来的梦。
她在梦里跟他演到了最后一场完美结局,可在现实里,他依旧只是她的一个梦,
“无妄,我喜欢你,你会喜欢我吗?”
她任性的开口,又提出了一个让他为难的问题。
无妄心里就在想啊,为什么她总是要问这些我不懂也回答不上来的话题呢?
无妄的表情终于让流烟崩溃,她一下自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又露出这样的表情,为什么……就是不能说一下你喜欢我,我都要死了,为什么你连骗骗我都不愿意。”
“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
无妄这一刀补得狠极了。
最后流烟是哭着被收回去的,她的情绪已然失控。
最终是九个人分道扬镳,仙女和仙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门派,张若云和木玄零还要继续修行,云哥带着四个认回地府,凌光他们三个人现在要把无妄和尚送回家。
临县的蜀青门的人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徐德回去。
等了几天,他们派人去山上查看,在现场发现了徐德的血迹,后来徐德在门派中的命牌就碎了,蜀青门中人就把祖师爷陨落的事情发布了出去。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凌光和漆夜白正把无妄送回他的山门。
山门就在青城山那边,出乎凌光意料的是,凌光一直以为有这么一个奇葩和尚,能把姑娘气的肝疼的和尚应该是来自一个大寺庙,却没有想到无妄的山门小到只有一个主持和十个和尚。
也就是山上一个小小的寺庙,而且还是主持自己写的匾额。
看到这一切的凌光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她应该改一改自己对大寺庙的偏见。
原来奇葩哪里都有。
寺院的方丈主持是无妄的师父。
出人意料的是,这个方丈看上去也很年轻,说他二十年前在江流里把无妄收养,还真是……十分挑战人的接受程度。
因为这个和尚长相俊美,这要给他一顶帽子,他妥妥就是山下的富家公子,而不是什么又破旧又小的寺庙主持。
在凌光的想象里,主持应该是眉毛和胡子都花白了,脸上也有一些褶子,但是笑起来很慈和很有亲和力的一个和尚,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和尚驻颜有术。
凌光第一次见这个和尚是一个人,漆夜白变成小狐狸了,赖在她怀里不肯出来,凌光很无奈,只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小狐狸抱着去找五度和尚。
凌光过去的时候正看到和尚在钓鱼,垂着竹竿在水面上,但是却没有棉线,看的凌光额角突突的跳了跳。
忍不住开口道:“五度师父,听说人间有一个人不用鱼饵就垂钓,叫愿者上钩,可是我觉得你比他更厉害,你连线都不用,是等着鱼儿们看见了自投罗网吗?”
当然,让凌光更无语的时候,水里还真的有和尚游了过来,他们在水面跳跃,好像在咬五度的鱼竿一样,逗得五度很是开心。
凌光往水里瞪过去:“看什么看,不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点的和尚吗?瞎花痴什么!”
那水里的鱼摆了摆尾说:“他是特别好看的和尚,而且在他身边我觉得很舒服,你又是什么人,想要跟我们抢和尚吗?”
小鱼忽然警惕了起来,凌光皱眉道:“我抢个和尚做什么?论斤卖吗?”
“你你你!你竟然想卖了和尚!无耻之徒吃我一记尾巴铲!”那鱼儿尾巴往水面狠狠一拍,溅起一大片水花,洒在了凌光身上。
嘿!得劲了是吧!凌光简直气炸。
旁边坐着垂钓的五度看着水里的鱼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水池里的鱼儿实在好玩,还是水池外面的凌光实在好玩。
“五度师父,你们家的鱼欺负人!”凌光开始当着小鱼的面告黑状。
五度笑的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笑哈哈的样子:“凌施主可真是有趣。”
她哪里有趣了?
五度笑的跟个笑面罗汉似的,感觉好像不管是什么时候他的眉眼都是弯弯的,看着好像是一个很亲切的样子,但是他和无妄一样都有一个毒舌的属性。
只不过无妄是无意识的天然黑,他是笑里藏刀。
凌光撇了撇嘴,这年头和尚都是芝麻馅的。
五度放下手里的鱼竿走到凌光面前,看着凌光怀里的漆夜白说:“哎呀,难得看见一只纯粹的成这样的九尾灵狐,而且还是纯白的,真是不简单。”
凌光怀里的漆夜白动了动耳朵,看着五度的眼神就多了几分警惕。
第100章 无妄的过去()
五度看着他说:“哎呀哎呀,贫僧只是说一句实话,施主为何要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着和尚呢?”
漆夜白警惕不减,眯着眼看着五度说:“和尚,你是什么人?”
五度笑嘻嘻的说:“施主都喊了贫僧和尚,怎么还问和尚是什么人呢?”
五度不说漆夜白也懒得继续纠缠,反正和尚虽然看起来不像好人,但是他身上的光晕却骗不了人。
虽然这片光晕凡人是看不到,但是却不代表漆夜白也看不到。
一个光晕如此强烈的和尚,不是好事做多了,就是本身来历不简单,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和尚都是一个好和尚。
哪怕他嘴毒了点。
“五度师父,漆漆说话虽然冲了点但是并没有恶意,还请师父海涵。”
五度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贫僧不是什么小气和尚,这点子事还不至于会放在心上。”
“谢谢师父,师父你真是一个好人。”凌光毫不犹豫的给五毒和尚扣了一个好人帽子。
五度又是笑,然后继续拿起自己光秃秃只有一根杆子的鱼竿继续守杆待鱼。
凌光也不忌讳直接在五度身边的草丛上坐了下来:“五度师父,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五度专心致志的看着鱼竿说:“嗯,可以。”
凌光单刀直入道:“无妄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少的什么东西?”
五度惊疑了一下,然后回头看着凌光说:“施主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贫僧这件事情的呢?”
凌光知道,五度这番话说的虽然冲了点,但是却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纯粹的一个问题。
于是凌光也笑了笑,“当然是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他而已啊!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五度说:“是贫僧多虑了,做为朋友关心是当然可以的,凌施主不用激动。”
他又叹了口气,接着道:“无妄这个孩子啊,是少了一根情根。”
“情根?”
“在上一世的时候,他为了救一个人,就把自己的情根给了出去。”
五度说的平常,仿佛这一段话好像是真的没什么问题一样,可是细细一品就会看到很多问题。
首先是五度说的上一世?
“这么说,师父是上一世就已经认识了无妄?”
五度笑着摇摇头:“不止,这一世应该是他的第五世,他要在五世里度五个劫,上一世是情劫,这一世他的情根没了,所以我都不知道他将要度什么劫。”
“他上一世救的人就是他的情劫吗?”凌光继续问道。
五度大方的点点头,并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嗯,是一个……女子。”
凌光微微汗颜了一下,为什么要强调女子两个字。
“准确来说是一个个凡人女子,那也是一个很久很久了的故事了,那个时候的无妄只有二十五岁,我本以为他会就这样在山上度过一生,却没有想到他会遇到那个女子。”
凌光眨了眨眼:“只是一个凡人女子吗?”
“嗯,只是一个凡人女子,那凡人女子是来寺庙求签的,当时无妄是解签的人,后来那名女子就喜欢上了无妄,来寺庙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频繁,她想要劝无妄还俗跟她一起下山,说实话我本来都以为无妄这一次很有可能会抛下自己和尚的身份随那位女施主下山。”
“他……选择了留下是吗?那,后来呢?”
“后来,那女施主就另嫁他人了,嫁的是一个将军,后来女施主随着他的丈夫去了战场,只是那场战争他们输了,她才新婚一个月,丈夫就魂归地府。”
这也太惨了点,喜欢的人是个和尚不肯跟她下山,嫁了个老公是个将军出征一个月就死了,简直跟话本似的。
“无妄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自觉亏欠,就跟地府做了一个交换,把自己的情根送给了地府,换那个男人五十年的寿命。”
凌光这个时候觉得,无妄也挺苦逼的,他其实还是对那个女子动过心吧!
“不过情根罢了?地府也答应了这场交易吗?”凌光狐疑道。
五度递过来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你知道对于和尚来说情根是什么吗?一个有情根的和尚,想要修成真身是很难,但是一个没有情根的和尚,是根本不会修成真身的,无妄本来就是佛中的一个,只是现在没了情根大约也是回不去了。”
这个时候凌光才睁大了眼睛。
这……无妄已经不仅是喜欢了吧!虽然一边是自己的道一边是心爱的人,他虽然一开始选择了道,可是最终却因为成全心爱的人而毁了自己的道。
“他现在就这样一直这样下去吗?没有情根的话就不会修成真身,他岂不是……”
岂不是永远也无法再回到西天。
难怪她看无妄对感情那么像白痴一样,原来他是真的有认知障碍。
没有情根也就无法理解那种感情,所以不管流烟多么情深义重,他都注定感觉不到,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其实也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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