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曼中校巡查完毕,正要返回到丰收女神大厦内的先遣小组指挥中心,忽然看见托马斯垂头丧气地从里面出来,叫住他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岗位上?”
“长官。”托马斯吞吞吐吐小声回答:“是科勒先生,他让我去迈阿密市政交通控制中心,检查那里的局域网系统。”
“他妈的狗屎。”鲍曼中校愤怒地爆了一句粗口,“他怎么不让你去他家里检查马桶盖有没有盖好?”
他努力抑制下胸口蓬勃欲发的怒火,沉声道:“你什么地方也不用去,先跟着我。”
“是,长官。”托马斯激动地大声应是。
七点五十分。
一轮光芒万丈的红日跃上东方,将整个迈阿密市映照得金芒灿灿。
货柜车旁,格雷先生问:“任务有没有执行的可能性?”
终结者零号视线从两架正在东边上空盘旋的鱼鹰直升机上收回来,简洁道:“可以执行。”
“行动的成功率有多高?”
“不明干扰因素太多,无法准确估算,只能根据随机概率分析为百分之五十。请确认是否行动。”
“你能否顺利返回到安全撤离点?”格雷先生最关心的其实是这个问题。
组织花去天文数字的研制经费,经过无数次的实验,损耗了上千个**实验品,才最终得到三具还处在初级阶段的承载体。若不是后续实验资金严重短缺,急需这次任务的十亿美元酬金来填补,组织也不会冒险派出其中的一具。因此,来之前组织的首领圣王下达严令,行动可以放弃,也允许失败,但是终结者零号绝不容有失。
“撤离的成功几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很好,准予行动。”虽然是终结者零号的第一次实况行动,但以往几近完美的模拟测验让格雷先生毫不怀疑他的判断与能力,下令道:“立即进入最终战斗形态。”
阿林加从营养槽侧边取出一管墨绿色的针剂,注射进终结者零号的体内。
会场中。
环视会场外涌动的人群在警察和特工的维持下,都规规矩矩地排在警戒线后面,鲍曼中校心中不安的阴影仍未散去,皱眉问托马斯:“你认为保卫部署还有什么疏漏?”
托马斯举止已无最初的紧张与拘谨,耸耸肩半开玩笑道:“以我的眼光来看,各方面的安全防护已经无懈可击,除非恐怖分子派遣一架完全隐形的飞机潜入,在这里投下一枚核弹,或者空降下一个分队的超能突击战士,否则我想不出怎么对总统先生造成伤害。”
“不需要核弹,一颗普通的炸弹就足以致命了。”鲍曼中校抬头望向天空,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恐怖分子真能驾驶一架飞机飞到这片上空的话。”
顿了一顿,他又感喟道:“其实,临时性的保卫防御即便部署得再严密也无法做到无懈可击,只是一只看上去滴水不漏的气球而已,只要找准机会用针轻轻地一戳,那么砰地一声后,所有的都将在那一刻结束。”
八点整。
鲍曼中校拿着对话机沉声下令:“总统车队已经出发,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会场,沿途各单位进入黄色警备状态。”
“拷贝。”
话机中传出连串坚定干脆的应令声。
八点十五分。
一路预警护行的两架鱼鹰直升机从空中飞至,在警车的引领下,总统车队缓缓驶入洋溢着鲜花与彩旗的布瑞肯大道。
车队进入会场,保尔森总统从座车上下来,满脸笑容,一边向夹道欢迎的人群频频挥手示意,一边在六名贴身保镖的簇拥下往演说台行去。
这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被警察和特工拦在两百米外热烈欢呼的人潮中,一名站在前面的男子高呼之余,忽然把手探入怀中。
他的手还没拿出来,旁边一个摩登女郎突然狠狠一肘猛击在他的小腹上,男子当即痛得弯下身去。
女郎又迅疾取出一把手枪,指着他大叫道:“趴下,趴下。”
男子手里掉落一部手机,惊慌且恼怒地叫道:“该死的,我只是想要接个电话。”
没容他多作分辩,边上又上来一个青年,迅速将之制服带离,除了职责所在保持高度警惕的保卫人员之外,没有多少人发现这一幕。同样的,也鲜有人知道并发现,身边有很多热情疯狂尖叫着“保尔森,我爱你”的俊男美女,其实是身着便衣的政府特工。
布瑞肯大道一座大厦背面的巷子里,两名制服警察懒洋洋地靠在一辆警车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一道人影蓦然闪现在巷道中。
“噗噗。”
两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两名警察的头上爆出两个血洞,当场毙命。
来人正是终结者零号。
此际,终结者零号原有的纯真气质已是荡然无存,清亮如漆的眸子有若寒冰,通身逼发出一股冷冽到极点的肃杀气息,动作比丛林中的猎豹更要机警矫健,迅捷掠入大厦中。
这座大厦距离会场不是太远,但所在方位与会场的主持台呈水平线,处于攻击死角,即便有人潜入,在大厦内部也根本无法直接对总统进行狙杀,因此属于保卫部署中的非重点防守区域,设立的岗哨只是用来监视警戒对面大楼的攻击点,自身安全防范并不十分严密。
终结者零号对大厦的构筑仿若了如指掌,从消防通道一路直上,轻车熟路来到第三十六层。
三十六楼的廊道只有一个警察把守,廊顶中段有两具监视器,无论从哪一端进入都无法避开。
要解决警察及破坏掉监视器易如反掌,但必定会引起注意。终结者零号爬入通风甬道,游蛇一般无声无息地潜过去,拿出一个小摄像装置与监视线路接驳上,录了约十五秒钟的录像后切断监视器,将这段录像重复向监控室输送过去。
八点二十分。
会场上已是人头济济。
保尔森总统登上演讲台开始致辞:“女士们,先生们,我很高兴再一次来到迈阿密,首先,我必须承认,这儿热情而可爱的女士们是吸引我来此的原因之一……”
底下的人群发出会意的笑声,与强硬的作风一样,保尔森一贯表露的坦率风趣亦是他获取选民们好感的因素之一。
会场一侧的青铜女神塑像下,托马斯远远注视总统挥洒自如的风采,由衷地说:“他很有领导者魅力。”
“如果你能成为总统。”鲍曼中校说:“我保证你也会有的,说实话,当初我的选票并没有投给他,就我而言,他就像一个太过好战的角斗士。”
侧旁的大厦里。
终结者零号悄然掩近警察身后,迅疾探手一错,喀嚓微响,警察的脖子登时被扭成麻花,无声无息地软软瘫下。
一间房门敞开的房间里,一个特种部队的狙击手正在临街的窗边全神贯注地警戒,而观察员则持着望远镜仔细搜索。
终结者零号如幽灵般潜入房中,摸出一柄匕首,在两个特种士兵略有所觉之前,锋芒一划而过,将两人的气管与食管悉数割裂。
这一系列的行动,终结者零号都做得恰到好处,就似一部精心设置好程序的机械,找不出丁点的多余动作,接下来亦没有丝毫的延误,迅速架设调整好狙击枪,枪口指向盘旋在右方上空的一架鱼鹰直升机。
数百米的距离,机师的脸在高倍瞄准镜中显得非常清晰,但也晃动得相当厉害,无法准确锁定在十字准星内,终结者零号的视线追随了几秒钟,手指稳定地扣下扳机。
锰钢高爆弹离膛轻啸而去。
直升机舷窗上乍现一个圆圆的弹孔,机师的脑袋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铁锤迅猛砸中,猝然炸开,身子往后猛地一靠,又被椅背弹了回来,重重仆伏在驾驶仪盘上,将控制手柄压了下去。
整架直升机登时失控,歪歪斜斜往一侧急堕,飞快坠向边上的一幢摩天大楼,机上另两名武装乘员还来不及作出反应,机身就已与摩天楼撞上。
“喀喇喇。”
激溅而起的火花中,摩天楼外墙的一面钢化玻璃窗猛然四散炸裂,而直升机飞转的旋翼则如麦秸般脆弱地折断,残破的翼片尖啸着急旋射开。
“轰。”
猛烈的撞击下,直升机霎时爆成一团火球,弹离摩天楼,带着黑色浓烟急速翻滚飞坠。
“哦,我的上帝……”
保尔森总统的演讲稿中显然不包括这样的一句语气助词,但一旁的助手没有加以提醒纠正,亦张大了嘴仰面呆视。
循着他们的目光,会场中的人们纷纷扭头望去。半空中,燃烧的直升机还在急坠,就如一只挟着怒焰的巨大铁拳,恶狠狠地砸向挤满了人群的街道。
专业保卫人员的警觉性比这些人高得多,分布四处的警察、特工、狙击手等,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保卫系统的通讯频道中超过十个声音在同时惊怒地喝叫:“怎么回事?”
“嗖。”
一块约半米长的直升机旋翼先行激飞而下,仿若疯狂急旋的利刃,直直削断一个男人的脖子,又劈在他身边另一个人臂膀上,从肩头至胯部,将之斜斜斩为两截,才“夺”地一声,深深插入坚硬的混凝土地面。
急流般涌喷的鲜血中,那男人的头颅像抛掷的橄榄球一样高高飞起,睁开的眼瞳还诡异而恐怖地微微转动着。
“啊……”一声惊骇至极的尖叫不知从哪处发出,瞬即带动了一连串的尖声惊叫。
跟着,直升机在密集的人群中轰然坠毁,炸出一团更大的耀眼火球,扭曲的金属残骸化为无数大大小小的流火,携着尖厉的泣音四散激射,仿佛冥神之刃在狞啸着举行收割礼,一蓬蓬的血雨与破碎的肢体应声而起。
边上的人群登即大乱,反应过来的人们遵循本能狂叫着惊悸奔逃,就像石落水面,恐慌的lang潮涟漪般迅速扩散。
会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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